大理城南·天龍寺。
幾個起落間,陳乾陽已經翻過了大雄寶殿高聳的飛簷,穩穩地落在了一處大殿的之上。
當他居高臨下,看清下方廣場上的戰局時,那雙眼眸中,閃過了一抹驚愕之色!
狼狽!
那個一直自詡天下無敵、狂妄自負的大輪明王鳩摩智,此刻竟然無比狼狽!
他那原本華麗、寶相莊嚴的僧袍,此刻已經被淩厲的劍氣割得支離破碎,彷彿變成了幾塊破布條掛在身上。
他那一頭飄逸的長髮,也被齊根削去了一大半,甚至左側的臉頰上,還有一道明顯的血痕!
是誰能將這等高手逼到如此地步。
那是?
段譽!
那個不久前,還在大雄寶殿外,被陳乾陽一劍柄輕易磕飛的文弱世子,段譽!
此刻的段譽,雙目赤紅如血,整個人猶如瘋虎。
他站在大殿前的台階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深厚的內力波動!
那種浩瀚如海的真氣,竟然不比對麵的鳩摩智差上幾分。
“嗤!嗤!嗤!”
段譽的雙手在半空中毫無章法地胡亂揮舞。
但是!
每一指點出,都有一道鋒銳的無形劍氣,猶如流星般,射向鳩摩智!
“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關衝劍!少衝劍!少澤劍!”
六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無形劍氣,在段譽那浩瀚的內力催動下,猶如一場狂暴的劍雨,鋪天蓋地地將鳩摩智死死地籠罩在其中!
這根本不是什麼武林高手的對決!
這簡直就是一個瘋狂傾瀉火力的炮台,在肆無忌憚地揮霍著自己的真氣!
“這小子哪來的如此強橫的內力,怎麼會全套六脈神劍?”
鳩摩智狼狽地在密集的劍網中左躲右閃。
他引以為傲的“火焰刀”氣浪,在接觸到那凝練的六脈神劍劍氣時,就被輕易地切割、粉碎!
“氣煞我也!”
鳩摩智一邊躲避著那致命的無形劍氣,一邊憤怒:“你們這群禿驢,竟然決絕地將那《六脈神劍劍譜》當著小僧的麵付之一炬!”
“而這天下,竟然隻剩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學會了這門絕世劍法!”
鳩摩智的話語,解答了陳乾陽心中的疑惑。
原來,如同原著裡一般,劍譜真的被毀了。
而段譽,成了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六脈神劍》的人。
看來枯榮那番金蟬脫殼,正是將劍譜交到了段譽之手。
但那身內力又是怎麼回事。
段譽雖然習得了北冥神功,但並冇有如同原著中吸收彆人的內力。
二個時辰前他的內力還弱的很。
而六脈神劍卻是極耗內力的。
麵對如潮水般的劍雨,鳩摩智恨極。
這小子明明缺乏臨敵經驗,甚至連基礎的武功招式都不會!
他出劍,完全是憑著一腔怒火和蠻橫的深厚內力,在毫無章法地亂打一氣!
但是,在那恐怖的內力支撐下,《六脈神劍》的威力被無限放大,哪怕是粗糙的亂射,也逼得老辣的鳩摩智毫無招架之力!
隻怪自己因為之前與玄澄等人交手消耗太大。
不然哪會如此狼狽。
而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陳乾陽卻不急於上前。
“莫非是這小子在短短時間內用北冥神功吸收了高手的內力。”
陳乾陽蹲在屋頂上,仔細地觀察著段譽。他震驚地發現,段譽體內那浩瀚的真氣,斑駁複雜,分明是強行吸納了多股不同的內力,而且冇有經過任何的煉化!
“果然如此。”
陳乾陽瞬間恍然大悟!
但是到底是誰。
就在陳乾陽思考的片刻。
下方的戰局,發生了致命的逆轉!
段譽那狂暴的劍氣傾瀉,終於因為缺乏經驗,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檔。
“就是現在!”
作為身經百戰的絕頂高手,鳩摩智怎麼可能放過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那被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瘋狂地爆發了出來!
“給小僧死來!”
鳩摩智狂暴地大吼一聲,硬拚著左肩被一道淩厲的“少澤劍”無情地洞穿,整個人猶如一頭蠻牛,強橫地頂著恐怖的劍氣餘波,凶悍地衝到了段譽的近前!
“轟!”
鳩摩智右手高舉,恐怖的赤紅色火焰刀真氣,猶如一把巨大的鍘刀,帶著焚燬一切的狂暴威勢,狠狠地劈向了段譽的天靈蓋!
這勢如破竹的一擊,段譽根本無從抵擋。
他那引以為傲的六脈神劍,在近身戰中,由於缺乏經驗,根本來不及施展。
“啊!”
段譽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眼看就要命喪於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劃破長空。
一道幽藍色的劍光,猶如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帶著淩厲的劍意,瞬間撕裂了空氣,後發先至,直指鳩摩智的咽喉要害!
獨孤九劍!
鳩摩智如果執意要殺段譽,那他自己的咽喉也必定會被這致命的一劍貫穿。
“該死!”
鳩摩智心中暗罵一聲,無奈之下,隻能強行收回劈向段譽的火焰刀,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試圖夾住那刺來的長劍。
“砰!”
兩股強大的真氣碰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聲巨響。
陳乾陽藉著反震之力,在半空中一個瀟灑的翻滾,穩穩地落在了段譽的身前。
“大輪明王,好大的火氣啊。”陳乾陽手持蒼海劍,似笑非笑地看著鳩摩智。
“陳乾陽!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
鳩摩智雙目噴火,指著陳乾陽怒吼道,“我們說好一起奪取劍譜,你不僅在牟尼院對我背後下黑手,現在更是阻撓小僧辦事!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麵對鳩摩智的指責,陳乾陽卻顯得毫不在意。
“大師此言差矣。”
陳乾陽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之前隻是說,想來見識見識這名震天下的六脈神劍,可從未答應過要幫你搶奪劍譜啊。這一切,不過是大師你自己一廂情願的臆想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更何況,我之前在大雄寶殿外就提醒過大師了。這位段公子,可是我的朋友。還請大師看在我的麵子上,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