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狸!
陳乾陽心中暗罵。
鳩摩智這分明是起了疑心,想拿自己當探路的炮灰!
“大師客氣了。”
陳乾陽不僅冇有上前,反而極其誇張地向後退了兩步。
“這等關鍵的時刻,小子怎麼敢搶了大師的風頭?您纔是真正的主角,小子不過是來湊個熱鬨的。這門,還是您親自推開比較合適。”
開什麼玩笑!
陳乾陽那恐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扇看似極其普通的木門背後,隱藏著一頭極其恐怖的存在!
那股讓他戰栗的氣息,就在這門後!
他若是去推門,絕對會有危險!
見陳乾陽軟硬不吃、極其果斷地拒絕。
鳩摩智心中暗罵了一聲“小滑頭”。
但他畢竟是一代武學宗師,自詡武功高強,這天下除了少數極其變態的存在,他還不信有誰能在這小小的禪院裡暗算得了他!
“既然小施主如此謙讓,那貧僧,就卻之不恭了!”
鳩摩智低笑一聲。
他大步上前,雖然表麵上看似輕鬆隨意,但暗地裡,他體內的密宗真氣已經猶如沸騰的火山般瘋狂運轉!那赤紅色的“火焰刀”氣浪,已經極其隱秘地聚集在了他的左手掌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極其突發的變故。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牟尼院那斑駁的木門上。
“嘎吱——”
伴隨著一聲極其刺耳的木軸摩擦聲,木門,被緩緩推開了一條縫隙。
就在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刹那!
“轟!”
一股極其強烈的氣息,猶如一場極其狂暴的海嘯,從那條門縫中,鋪天蓋地地狂湧而出!
這股氣息中,隻有一種極其純粹的、讓人窒息的……“力量”!
“不好!”
鳩摩智臉色狂變!
作為絕頂高手的直覺,在這一瞬間救了他的命!
他根本冇有去管那即將完全推開的木門,整個人猶如觸電般,極其狼狽地向後連退了七八步,直到退到了陳乾陽的身側,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那張寶相莊嚴的麵孔上,此刻寫滿了極其震撼與驚駭。
“高手!絕頂高手!”
“這破敗的禪院裡,竟然還藏著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而且……這股極其駭人的內息,其實力,恐怕絕對不在小僧之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坐在台階上的枯榮禪師。
隻見那老和尚依然雙目緊閉,嘴唇微動,彷彿對剛纔發生的極其恐怖的一幕毫無察覺。
而另一邊,陳乾陽卻似乎早有預料般,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看著極其狼狽的吐蕃國師。
“大輪明王。”
陳乾陽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看好戲的戲謔,“我早就提醒過您了吧?大師可要小心了。這枯榮老和尚剛纔答應得那麼痛快,分明就是在給我們下極其惡毒的圈套呢!”
麵對陳乾陽的冷嘲熱諷,鳩摩智冷哼了一聲。
他本就是極其驕傲、極其自負之人,雖然剛纔被那股恐怖的氣息驚退,但他又豈會被這躲在門後的未知敵人給徹底嚇住?
“阿彌陀佛。”
鳩摩智深吸了一口氣,極其迅速地平複了體內翻騰的真氣,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極其熾熱的戰意。
“小僧習武多年,這天下武學見識過無數。還從來不知‘害怕’二字為何物!”
鳩摩智冷笑連連,“我倒要看看,這天龍寺裡,除了枯榮,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牛鬼蛇神敢在小僧麵前裝神弄鬼!”
說罷!
鳩摩智一甩僧袖,再次極其決然地踏入了那扇半開的木門!
陳乾陽眯起眼睛,極其小心地跟在鳩摩智的身後,保持著一個極其安全的距離,也跨過了牟尼院的門檻。
禪院內,光線極其暗沉。
冇有佛像,冇有香爐,甚至連一個極其普通的蒲團都冇有。
空蕩蕩的院落中央,隻有一棵極其粗壯的古柏。
而在那古柏之下,鳩摩智極其震撼地看到,一個人,正極其安靜地背對著他,盤膝而坐。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和尚。
他冇有穿袈裟,竟然赤膊著上半身!
那極其寬闊的背脊上,塊塊肌肉猶如極其堅硬的花崗岩般墳起,充滿了極其強烈的力量感!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甚至冇有刻意地去催動真氣。
但那種猶如洪荒巨獸般極其壓抑、極其狂暴的壓迫感,便已經讓人感到一陣極其毛骨悚然!
這是一個將外功與內力都修煉到了極其不可思議境界的……絕頂高手!
“阿彌陀佛。”
鳩摩智強壓下心中的震驚,雙手合十,極其警惕地問道: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大理皇家寺院的禁地之中?”
那極其高大的背影,聽到鳩摩智的問話,並冇有立刻轉身。
他隻是極其緩慢抖動了下,用一種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緩緩開口:
“少林。”
“玄澄。”
這兩個字一出,躲在後麵的陳乾陽,隻覺得頭皮猛地一炸!
少林十三絕神僧!
那個號稱少林寺兩百年來武功第一、精通十三門七十二絕技的極其變態的武學奇才——玄澄大師?!
那個在蒼山之上擊敗了天南第一高手點蒼掌門歸墟劍的恐怖存在。
他竟然在此。
不過考慮到少林和枯榮之間的關係。
陳乾陽心中暗沉。
段正明已然謀劃至極,但顯然那方正早已窺破他的想法。
先在天龍寺中埋伏下如此高手。
這一句顯然是段正明輸了。
“見過大輪明王。”
玄澄的聲音中,隻有一種極其狂熱的戰意。
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
“轟!”
那猶如鐵塔般極其高大的身軀,霍然拔地而起!
“錚——!”
一柄極其沉重的镔鐵禪杖,猶如一條黑色的狂龍,極其突兀地從一旁的陰影中飛出,落入了他那猶如蒲扇般的大手中!
玄澄猛地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極其粗獷的臉龐。
他的神情中,無悲無喜,冇有憤怒,也冇有仇恨。
唯有那猶如實質般極其暴漲的戰意,以及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極其狂暴的內息!
在這一瞬間。
極其恐怖的氣勢,猶如海嘯般,極其徹底地充塞了整個破敗的牟尼院!
“貧僧……”
玄澄雙手握住禪杖,猶如一尊怒目金剛,
“在此,等候二位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