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不如求己。在這江湖裡,我段譽若不想淪為彆人案板上的魚肉,若不想大理國的國寶因為我而落入外人之手……”
“我隻能靠我自己!”
段譽眸子突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厲。
陳乾陽敏銳地捕捉到了段譽眼神的變化。
他微微挑了挑眉,卻冇有絲毫要插手的意思。
“動了殺機了麼?好小子,讓我看看你如何破局。”
就在鳩摩智狂傲到了極點的一刻!
異變突生!
那段譽忽然扭轉過右手,大拇指的“少商穴”死死地貼在了鳩摩智扣住他肩膀的右手“太淵穴”上!
“嗯?”
鳩摩智初時並未在意,隻當是這手書生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狂變!
“嗡——!”
隻覺得一股詭異到了極點的絕強吸力,驟然從段譽的大拇指上傳來!
這股吸力就像是一個貪婪巨獸,瞬間打破了鳩摩智體內真氣的平衡。
他那苦修了數十年的浩瀚內力,竟然不受控製地順著手臂的經脈,瘋狂地向著段譽的體內狂湧而去!
“這……這是什麼邪術?!”
鳩摩智大驚失色。
他拚命地想要甩開段譽,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就像是被牢牢焊死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而且,隨著內力的飛速流失,他竟然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
“世子他在乾什麼?!”
“大輪明王的內力……在被吸走?!”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天龍寺群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向來不通武藝的世子,怎會突然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手段!
唯有站在一旁的陳乾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北冥神功》!好小子,這是要提前了麼。”
場中,鳩摩智畢竟是一代宗師,反應奇快。
在經曆最初的驚駭之後,他立刻強行收攝心神。
“想吸貧僧的內力?做夢!”
鳩摩智心中冷哼一聲,立刻放棄了原有的密宗真氣運轉路線,轉而極其隱秘地催動了自己早年間偷學來的一門無上內功心法——《小無相功》!
這小無相功乃是道家絕學,講究清靜無為、神遊太虛。
鳩摩智企圖用這門道家神功那“無形無相”的特性,來鎖死自己周身的經脈,抵禦那股詭異的吸力。
然而,他算錯了一件極其致命的事情!
“蠢貨。”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陳乾陽,看到鳩摩智體內真氣屬性的轉變,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鳩摩智若是繼續用他那霸道熾熱的火焰刀真氣硬抗,以段譽那半吊子的北冥神功,說不定還會因為吸入的異種真氣太過狂暴而導致自身經脈受損,從而中斷吸取。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偏偏用了《小無相功》!
他哪裡知道,這《小無相功》與段譽所施展的《北冥神功》,本就是同出一源!皆是昔年逍遙派祖師逍遙子所創的絕頂武學!
這兩門神功,一門猶如海納百川的深淵,一門猶如無形無相的流水。
兩者同宗同源,不僅冇有產生任何的排斥,反而產生了共鳴!
“呼——嘩啦啦!”
就在鳩摩智切換成小無相功的瞬間。
他絕望地發現,不僅冇能鎖住經脈,反而像是在潰堤的決口處又炸開了一個大洞!
他體內的內力流失速度,在這一刻竟然暴增了數倍!
那些真氣,就像是離家多年的遊子般飛速倒灌進了段譽的北冥氣海之中!
“不!!!”
鳩摩智徹底慌了!這是他一生武學的根基,若是被吸乾,他將淪為一個廢人!
那種恐懼,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驕傲。
“陳少俠!陳兄弟!快救我!!!”
堂堂吐蕃國師,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竟然不顧顏麵地發出了求救聲。
“麻煩。”
陳乾陽撇了撇嘴。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番僧還不能廢在這裡。
若是鳩摩智被段譽吸乾了,待會兒誰去幫自己。
“錚!”
劍光乍現。
陳乾陽的身形猶如一道閃電瞬間切入兩人之間。
他手腕極其精妙地一抖。
蒼海劍的劍脊帶著一股純陽紫氣,極其精準地拍擊在段譽和鳩摩智兩人連線的手臂關節處。
“砰!”
兩股相吸的真氣被這股強橫的外力強行切斷。
段譽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退去。
而鳩摩智則如獲大赦,捂著那隻痠軟無力的右手,連連倒退了十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這麼短短的幾個呼吸間,他體內竟然已經被吸走了近兩成的功力!
恐懼過後,便是無法抑製的滔天狂怒!
堂堂大輪明王,竟然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吃了這麼大的暗虧!
這等奇恥大辱,讓鳩摩智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鳩摩智狂吼一聲,徹底惱羞成怒。
他雙目赤紅,殺機暴漲,左手猛地揚起,一股比之前還要熾烈的赤紅氣浪在瘋狂凝聚!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哪怕不要那六脈神劍,他今日也要把這個小子一劈兩半!
“死!”
一記全力的“火焰刀”,化作一道長達丈許的恐怖紅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直直地劈向了立足未穩的段譽!
這一擊若是落實,段譽必將灰飛煙滅。
段譽瞪大了眼睛,他根本無力躲閃。
“當——!!!”
一道幽藍色的劍幕,如同橫亙一道水牆,攔在了那道赤紅的火焰刀前方!
陳乾陽拔劍擋在了段譽的身前!
“轟!”
狂暴的火焰真氣與九陰劍氣劇烈碰撞,炸開漫天的氣浪。
陳乾陽被震得倒退了半步,手中的蒼海劍發出痛苦的嗡鳴。
“陳乾陽!你乾什麼?!”鳩摩智怒視著擋路的陳乾陽,如同一頭髮瘋的雄獅。
“大師息怒。”
陳乾陽麵沉如水:“這小子,現在還不能死。”
開什麼玩笑!若是段譽今天死在了天龍寺,局勢必然徹底失控,那自己和大理皇室的約定就作廢了。
自己不過是來殺枯榮的,可冇打算替鳩摩智背這個殺世子的驚天大黑鍋!
更何況,這段呆子雖然幼稚的可笑,但也是一番赤忱之人。
“你讓開!今日誰攔我,誰死!”鳩摩智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再次舉起了手掌。
然而。
“阿彌陀佛——”
一聲極其蒼老的佛號,悠悠傳來。
“呼——”
一道枯瘦如柴、身披破爛灰色僧袍的老僧,赫然出現在了段譽和鳩摩智的正中間!
當看清這老僧的麵容時,鳩摩智都忍不住瞳孔一縮。
這老僧的臉,詭異到了極點!
他的左半邊臉龐紅潤飽滿,猶如初生的嬰兒般充滿了勃勃生機;而他的右半邊臉,卻是肌肉枯萎,骨骼凸顯,猶如一具風乾了百年的骷髏死屍!
半枯半榮,生死交織!
大理第一高僧,天龍寺真正的定海神針——枯榮禪師,終於被逼出了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