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聲尖銳到了極點的破空聲!
一股鋒利到了極點的無形劍氣,從本參的小指尖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冇有任何軌跡可尋,瞬間便逼到了陳乾陽的眉心!
“什麼?!”
已經攻到身前的陳乾陽,渾身汗毛倒豎,心中警鈴大作。
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全身。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憑藉著直覺,《淩波微步》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踩出一個弧度。
腦袋猛地向左側一偏。
“嘶啦!”
一道極其細微的破帛聲響起。
那道無形的“少澤劍氣”,堪堪貼著陳乾陽的右側臉頰擦了過去!
劍氣所過之處,陳乾陽鬢角的一縷黑髮被無聲無息地切斷。
而他的臉頰上,也赫然出現了一道血痕!
陳乾陽落回地麵,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凝重。
“好一個六脈神劍!果然名不虛傳!”
陳乾陽在心中暗自驚歎。
這六脈神劍不僅在破壞力和射程上遠超一陽指,更恐怖的是兼具其“無形無相”的特性。
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它的軌跡,隻能通過對方發招時那一瞬間的真氣湧動的氣機變化來預判它的動向。
如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上,哪怕是絕頂高手,也極有可能在第一招就被這無形劍氣直接秒殺!要躲開它,當真是不易!
“哈哈哈!受死吧!”
本參和尚見自己一擊得手,竟然傷到了這個不可一世的劍客,頓時狂喜過望。
他哪裡會給陳乾陽喘息和思考的時機?
本參怒吼一聲,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右手小指再次連連點出。
“嗤!嗤!嗤!”
又是三道忽左忽右、詭異莫測的少澤劍氣,封死了陳乾陽所有的退路,呼嘯著向他絞殺而來!
然而。
麵對這足以致人死地的連環無形劍氣,陳乾陽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其冰冷的嘲弄。
“威力是不錯。”
“可惜……人太蠢了!”
這一次,陳乾陽似乎早已料到了那無形劍氣的落點。
在劍氣臨體的刹那!
陳乾陽整個人閃轉騰挪,那三道致命的少澤劍氣,竟然齊刷刷地擦著他的衣袍落空!
而與此同時。
“錚——!!!”
一聲比剛纔更加高亢、更加決絕的龍吟聲,從陳乾陽的手中爆發!
他的人已經藉著滑步的衝力,欺身到了本參和尚的麵前不足三尺處。
手中那柄幽藍色的長劍如同一條復甦的狂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死誌。
《獨孤九劍》!
本參和尚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本就對這門深奧的六脈神劍學得一知半解,強行催動之下,真氣運轉極不順暢。
而且他隻會其中一門“少澤劍”,招式單一,每次施展完後,新力未生之際,都會有一個長達半息的的真氣空檔!
而陳乾陽那雙毒辣的眼睛,正是敏銳地窺準了這唯一的空檔!
施展《獨孤九劍》,不守隻攻,皆在一擊必殺!
幽藍色的劍鋒,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本參和尚護體的殘餘真氣,直直地、毫無阻礙地刺向了本參和尚那極其脆弱的喉嚨!
劍尖,距離咽喉,已不足半寸!
“嗤——”
幽藍色的滄海寶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死誌,已經堪堪刺破了本參和尚咽喉表皮的肌膚。
隻要陳乾陽的手腕再往前遞進哪怕半寸,這位天龍寺高僧,便會徹底身首異處。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刹那!
“陳大哥!手下留情!莫要傷人!”
一聲呼喊,突然從大雄寶殿側方傳來。
這聲音陳乾陽再熟悉不過,正是大理世子段譽!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讓陳乾陽那如同滿月般圓滿無缺的劍勢,出現了極其微小的一絲停滯。
而就是這一絲停滯,卻引來了致命的殺機!
“哧!哧!”
有兩道尖銳到了極點的異響,驟然從陳乾陽的身後暴起!
那是兩道無形無相,卻又鋒利無匹的淩厲劍氣!
一道取他後心死穴,另一道直封他回撤的退路。
出手的時機之毒辣、角度之刁鑽,簡直妙到毫巔!
“好膽!”
陳乾陽雖驚不亂,他彷彿腦後長了眼睛一般,渾身的汗毛在瞬間炸立。
他根本來不及回頭去看是誰在暗算自己,腳下《淩波微步》瞬間爆發,硬生生地向前平移了三尺,同時手腕一抖,原本刺向本參咽喉的滄海寶劍,化作一道藍色的匹練,猛地向後方倒卷而出!
“當!當!”
兩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鳴之聲,在陳乾陽的劍脊上轟然炸響!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柄狂湧而入,震得陳乾陽虎口發麻。
他藉著這股推力,身形連翻,穩穩地落在了三丈開外。
直到此時,他才轉頭看去。
隻見在剛纔自己站立的位置後方,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兩名枯瘦的老僧。
正是天龍寺本字輩的另外兩位絕頂高僧——本觀、本塵!
顯然,剛纔那兩記無聲無息卻又險些要了陳乾陽性命的暗算,正是出自這兩人之手的《六脈神劍》!
如果不是自己身負《淩波微步》這等神妙絕倫的輕功及時抽身回劍,剛纔那一下,自己就算不被捅個對穿,也非得受重傷不可!
“好,好一個喜歡偷襲的天龍寺高僧!”
陳乾陽冷笑連連,“打不過就群毆,群毆不過就背後偷襲!天龍寺的手段,當真是讓小子大開眼界!”
本觀與本塵兩位老僧對視了一眼,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齊齊低呼了一聲“阿彌陀佛”,卻是不敢接話。
他們身為前輩高僧,背後出手偷襲一個晚輩,這等行徑傳出去,確實足以讓天龍寺名譽掃地。
但為了救下本參師弟的性命,他們也是迫不得已。
陳乾陽冇有理會這兩個老和尚,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剛纔出聲阻攔的方向。
段譽一襲白衣,麵色蒼白地走了出來。
此時的段譽,眼中滿是驚疑不定與劇烈的掙紮。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武僧,看著被逼得狼狽不堪的本參和尚,再看著那個持劍而立、殺氣騰騰的陳大哥,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荒謬。
“段世子。”
“你不是應該在大理城的王府麼?為何會在這天龍寺內?”
聞言段譽心中一緊,勉強擠出一絲苦笑:“陳大哥……我父親說如今大理城內形勢微妙,怕有賊人對我大理皇室不利,便安排我來這天龍寺中暫避風頭。卻冇成想……會在這裡遇見你。”
“陳大哥,剛纔之事,是我本參師叔他魯莽了。但……得饒人處且饒人,看在段譽的薄麵上,還請陳大哥莫要再傷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