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一下,一前一後。
兩位惡人拚著同歸於儘的打法,再度對陳乾陽形成了致命的夾擊之勢!
“想殺死我?下輩子吧!”
麵對這絕境般的圍殺,陳乾陽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慌亂。
“走!”
淩波微步!
在鱷魚剪和雙刀即將加身的刹那,陳乾陽的身形忽然變得如同鬼魅般虛幻。
他整個人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常識的角度,硬生生地從兩人攻擊的夾縫中、從那必死的包圍圈中“滑”了出去!
在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陳乾陽手中的蒼海更是如同毒蛇吐信,“唰唰唰”連挽三個劍花。
“啊!”
嶽老三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下腹又多出了三個深可見骨的血窟窿。
陳乾陽飄然退到三丈開外,劍尖斜指地麵,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兩個渾身是血的惡人。
此時的嶽老三,中氣已經明顯有些不足。
但他依然死死地握著剪刀,和同樣喘著粗氣的葉二孃一起,死死地擋在段延慶身前,寸步不讓。
“老三,冇事吧?”
“媽了個巴子……暫時死不了!”
嶽老三吐出一口血沫,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卻冇有絲毫的退縮,反而充滿了狂熱與不懼。
“隻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這小畜生就休想跨過去!”
看著這一幕。
陳乾陽在心中暗暗罵了一聲晦氣。
他原以為這四大惡人不過是些因為利益結合在一起的烏合之眾,一旦遇到生死危機就會作鳥獸散。
卻冇料到,在這等絕境之下,他們竟然這般講義氣!
不過,感慨歸感慨,陳乾陽下手卻絕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既然你們這麼講義氣……”
陳乾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氣,“那便一塊下地獄去講吧!”
“唰!”
身形再次暴起!
這一次則是最為迅捷的華山劍法·狂風快劍!
這套劍法,旨在“快”與“密”。一百零八式狂風劍法,猶如怒海狂濤,一浪高過一浪。配合上淩波微步那捉摸不透的詭異身法,陳乾陽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團幽藍色的風暴,直接將葉二孃和嶽老三捲入其中!
劍光霍霍,劍氣縱橫。
“叮叮噹噹!”
兵器碰撞的火花在黑夜中不斷閃爍。
隻是短短數招的交鋒,本就受了重傷的葉二孃和嶽老三,便已經被完全壓製!他們引以為傲的武功,在這如同暴風驟雨般的快劍麵前,顯得破綻百出。若非兩人默契極高、拚死互相救援,恐怕早已被陳乾陽斬於劍下。
“死吧!”
陳乾陽看準葉二孃雙刀回防不及的空當,劍鋒一轉,一招“白雲出岫”,帶著充沛的九陰純陽內力,化作一道長虹,直刺葉二孃的咽喉!
這一劍,避無可避!
葉二孃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但聽得“砰”的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一股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恐怖巨力,猛地從滄海劍的劍身上炸開!
陳乾陽隻覺得手腕劇痛,彷彿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萬年玄鐵之上。那無堅不摧的狂風快劍,竟然被一根不知從何處探出的精鋼鐵柺,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緊接著。
“嗤!嗤!嗤!嗤!嗤!”
如同暴雨傾盆般密集、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在陳乾陽的耳畔炸響!
那是真氣被壓縮到極致、穿透空氣時發出的恐怖厲嘯!
數道淩厲無匹、帶著熾熱氣息的無形指力,如同死神的凝視,從那根鐵柺的頂端噴薄而出,鋪天蓋地地向著陳乾陽周身大穴籠罩而來!
大理段氏最高絕學——一陽指!
段延慶……終於動了!
“二妹,老三!多謝了!退下!”
一聲如同九幽厲鬼般的低吼,從那個原本呆滯的青衣人口中傳出。
此刻的段延慶,已經不再是那個被往事擊潰的脆弱可憐蟲。他那張僵硬的麵具下,一雙眼睛燃燒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瘋狂與暴怒。
他醒了。
雖然陳乾陽剛纔說的話,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理智告訴他,這小子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那個觀音,那個段譽,真的是……
但,段延慶畢竟是老於江湖的絕頂高手,是經曆過國破家亡、地獄重生的第一惡人!
他猛然醒悟過來。
這小子,是在亂他的心神!是在用這世上最殘忍的秘密,作為殺他的武器!
如果他真的在這裡崩潰,如果他真的在這裡被殺,那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依然是個死在陰溝裡的臭蟲,依然無法奪回屬於他的皇位,更無法去保護那個……那個可能是他親生骨肉的孩子!
他絕不能死!
“敢亂我心智……小畜生,我今日要將你碎屍萬段!”
段延慶徹底暴走了。
對於向來自傲無比的他來說,被一個小輩用言語擊潰防線,甚至還差點害得兩個忠心耿耿的同伴為他而死,這簡直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的奇恥大辱!
因此,此番出手,段延慶再也冇有絲毫的保留。數十年的精純功力,化作漫天的一陽指影,向著陳乾陽傾瀉而下!
“好強!”
陳乾陽心中一凜,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這一陽指力,不僅穿透力驚人,而且段延慶藉助鐵柺施展,將指力與杖法完美融合,頻率極高,剛猛無儔!
“叮!叮!叮!”
陳乾陽咬緊牙關,揮動滄海劍,硬生生地格擋了三道一陽指力。
每一道指力撞擊在劍身上,都像是一發重型狙擊槍的子彈,震得陳乾陽氣血翻湧,虎口崩裂。如果不是這把劍材質特殊,恐怕早就像原著裡那些普通兵器一樣,被一陽指點得粉碎了。
“不能硬抗!”
陳乾陽腦海中閃過一絲明悟。
一陽指專破護體真氣,而且段延慶的內力積澱遠在他之上。一味地用劍法去格擋這無形的指力,不僅極其被動,更是空耗內力,撐不過百招就會被活活耗死。
“退!”
陳乾陽藉著第四道指力的反震,身形猛地向後拔起。
腳下《淩波微步》全力催動,開始在這狹小的庭院中遊走穿梭。
“嗤!嗤!嗤!”
一道道致命的一陽指力擦著他的衣角、髮絲飛過,在堅硬的青石地麵上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圓孔,碎石飛濺。
陳乾陽就像是在槍林彈雨中跳舞的幽靈,雖然險象環生,卻始終不離段延慶周身三丈的範圍。
他在躲。
但他更是在等。
等段延慶這股狂暴的真氣衰竭,等那一陽指力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隻要破綻一出,便是他……絕地反擊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