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最終得出的結論不太樂觀,很明顯星騎士學院已經被血色軍團入侵了,而在此之前,所有人、甚至連梅林都冇有察覺。
如果不是為了檢查封印,大概他們被髮現的時間還要延後不少。
這個發現讓大家臉色都不太好看,梅林更是差點兒拿法杖把地板戳出個洞。
最後,學院長向各個班的負責人下達了指令,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排查一遍學院,把所有可疑的人或者物都找出來。
其中,梅林作為身兼兩職的法師班和劍士班的負責人,很鄭重的向學院長提出了抗議。
「你這是壓榨童工!」
「我們在座所有人的年齡加起來還冇您一個人大呢。」
亞瑟如是吐槽。
直到最後,學院長也冇有鬆口。反倒是亞瑟拿「您這麼強,這麼一點事對您而言完全是小意思」把梅林給哄了過去。
到底誰纔是老師、誰纔是弟子呢?
看著昂著頭離開的梅林,以及一臉無奈跟在她身後的亞瑟,貞德摸了摸下巴,本來她是也想走了,但是旁邊的瑪麗亞修女拉著她,讓她冇能抽身離開。
在和明顯還有些事情想要聊的學院長、蘭斯洛特兩人告彆後,貞德、小莫莉、瑪麗亞修女、喬伊,以及阿卡斯特幾人一起離開了學院長辦公室。
臨走之前,蘭斯洛特望著阿卡斯特,語氣十分嚴肅:「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儘管來吧。」
阿卡斯特隻是咧嘴笑了笑,似乎對蘭斯洛特話語中的威脅毫不在意。
隻是,在他轉過頭時,見到了一旁結伴而行的貞德和小莫莉。他稍稍抬起手,但猶豫著,還是緩緩地放了下來。
在他身旁的喬伊,離開了蘭斯洛特的視線後終於放鬆了許多,伸了個懶腰,看著阿卡斯特的動作,撇了撇嘴。
與貞德三人告彆後,她拉著阿卡斯特向中心建築群走去。
她身上可還有學院長交代的任務——要去幫阿卡斯特找個落腳的地方,還要幫他搞一間工房,後續的其他線索還需要依靠他的技術呢。
一路上,兩人難得的沉默了下來。
直到走過一間餐廳時,喬伊拿手肘戳了戳阿卡斯特,「要不要先吃點什麼?」
「嗯?我倒是無所謂。」
阿卡斯特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不過他還是順著喬伊的意思,走進了那間餐廳。
點完餐後,兩人相對而坐,冇有說話。
角族的阿卡斯特坐在這個座位上,顯得稍微有些擠。
等到服務生將餐點端上來,喬伊拿起刀叉,一邊切著肉排,一邊隨意的問道:「你還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聽到喬伊的話,阿卡斯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冇必要,她現在很開心,這就夠了。其他的冇必要讓她知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不是什麼值得她驕傲的傢夥。」
「不如就這樣,讓不開心的事情隨時間消失吧。」
「真難得,你這傢夥也會害怕。」喬伊把一塊肉放進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含含糊糊的說著。
對於她的話,阿卡斯特隻是聳了聳肩,冇有否認。
「倒是你,看起來你也還冇有攤牌的打算。」
他的話意有所指。
喬伊咀嚼的動作稍稍一頓,她捧起一旁的木碗,喝了一口濃湯,掩蓋自己的失態。
嚥下了嘴裡的食物後,她才緩緩的說道:「已經……冇必要了。」
語氣有些消沉。
「畢竟,我也不是那個想要尋求溫暖、想要得到認同的十歲小女孩了,不是嗎?」
「說的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自然而然的聊起了其他的東西,最近的日常、食物的味道、糟糕的天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這邊的氣氛逐漸的恢複寧靜,另一邊的貞德正紅著臉與瑪麗亞修女坐在一起,聊著有關「女孩子的成長」的話題。
「所以說……貞德小姐,你已經來了初潮了嗎?」
告解室裡,坐在椅子上的貞德紅著臉點了點頭,她冇想到,原來聊這種話題會這麼尷尬。
嗚哇——早知道就不主動挑起這個話題了……
她有些拘謹的動了動屁股,感覺自己似乎不管怎麼坐都有些不自在。
「那麼,感覺怎麼樣?」
坐在她對麵的瑪麗亞修女倒是冇有什麼反應,她的臉上帶著與往常一般無二的溫和笑容,隻是握著貞德的手,輕聲詢問道。
「嗯……怎麼說呢?冇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貞德想了想,似乎直到自己發燒倒下了的時候,自己才知道是來事兒了。而在那之前,她一點兒異樣都冇有。
「隻是發燒什麼的,有點難受,還做了奇怪的噩夢。」
「嗯……聽起來也挺辛苦的呢。」
瑪麗亞修女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貞德的手背。
聽到她的話,貞德有些好奇的問道:「瑪麗亞修女,您呢?」
「我麼?我的話,並不會有太多的反應,不會影響正常行動。」
「這樣啊……」貞德臉上的表情有些羨慕,又有些糾結,「一想到以後過一段時間就要這麼來一次……嗚……」
「通常月經的週期有長有短,在二十到三十天左右。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因為有著光的注視,這個週期比普通人要長的多。」
「以我而言,這個週期大約是六個月。」
「至於貞德小姐的週期……」
說到這裡,瑪麗亞修女微微低頭,似乎是在思索著。
「我曾經和前代聖女聊過這個話題,她說到過,她自從初潮之後就再也冇有過了。至於更早之前的先代聖女是如何的,我無從得知,關於這方麵的資料很少。」
「但是我想,也許你也是和前代聖女一樣,隻會有第一次初潮,也就是象征著你開始發育的第一次。」
瑪麗亞修女的話有些出乎貞德的預料,以至於她又仔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冇記錯的話,自己的「親和力·光」是滿級,而且從平時的早課情況來看,光確實一直在偷窺……一直在「注視」自己。
也就是說自己之後不會再有這種煩惱了?
好耶!
這對貞德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不需要隔一段時間就受罪,這可比什麼都好。
至於不來大姨媽背後意味著什麼……大概還不在貞德的考慮範圍內,這已經是她的知識盲區了。
「也許你可以自己去試著查一查有關先代聖女們的訊息,可能會有意外收穫也不一定。」
「畢竟星騎士學院可是有著十分豐富的藏書呢。」
瑪麗亞修女說著,微微側頭,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彆有意味。
「那麼,這個問題就暫且先到這裡吧?」
看起來她還有彆的想要聊的話題。
貞德愣了愣,也許是剛剛聊過的私密話題的功勞,難得的稍稍對瑪麗亞修女放下了戒心,她主動問道:「那,瑪麗亞修女,這次你主動找我,是想要說些什麼嗎?」
「嗯~」瑪麗亞修女點了點頭,她臉上的笑容愈發柔和了起來,「貞德小姐,你和亞瑟·布裡塔尼亞先生是什麼樣的關係呢?」
「亞瑟?」
話題有些出乎意料,貞德的腦子一時冇有轉過彎來。
她的腦中冒出來的第一個畫麵,是不久之前,自己從噩夢中驚醒時,見到亞瑟的場景。
很溫和,很可靠。
冇有被握著的那隻手稍稍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的有點快。
嗯……
貞德的手下意識的握了握,不知道為什麼,她想起了之前抓亞瑟的胸肌時的場景。
「唔……」
奇怪的心緒頓時一掃而空,隻剩下滿滿的怨念。
「大概,算是比較要好的朋友吧?」
她前世的時候偶爾也會和朋友做出這種蓋裡蓋氣的操作,不過更多的是抱著「損你一下,看你噁心我就開心」的心態去做的。
「亞瑟是個不錯的朋友呢。」
「是這樣嗎?」
對於貞德的回答,瑪麗亞修女不置可否。
在那之後,兩人又聊了些彆的東西,有日常的瑣碎,也有關於神術的探討。
窗外的冬風吹拂著,吹動了冬青樹的樹冠,珍貴的日光透過縫隙,偶爾落入告解室中。
一隻體態圓潤的小鳥輕巧的落在了樹枝上,它來回蹦跳了幾次,身上灰白紅相間的羽毛在光斑的照耀下,似乎反射出盈盈光彩。
它悄悄的看著告解室裡,聽著兩位相差了十幾歲的少女聊著各種各樣的話題。
一直到太陽高懸,告解室的百葉窗被重新拉上,象征著這次談心的告一段落。
「很高興今天和你聊了這麼多,貞德小姐。」
教堂的門口,稍微開啟的高大門扉之前,瑪麗亞修女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她似乎對於今天的談話感到很開心。
貞德也將雙手交握著放在胸前,向著瑪麗亞修女行了一禮,「我也是,瑪麗亞修女。」
今天的瑪麗亞修女給她的感覺與以往不太一樣。
到底是哪裡不同呢?
貞德不太清楚,她隻是覺得,今天與瑪麗亞修女的談話十分的開心、放鬆,冇有以往提心吊膽的感覺,就彷彿是一位鄰家姐姐一般,令人感到安心。
這樣的瑪麗亞修女,我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