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初涉------------------------------------------,在濃霧中顯得格外刺耳。“棲月”隻是輕輕抬手,那支銀箭就在她麵前一寸處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青鸞姐姐,”“棲月”的聲音依然帶著那種古老而沙啞的調子,“六十年了,你還是隻會用銀箭嗎?”,握弓的手在顫抖。,那笑聲在血色霧氣中迴盪,詭異而陰森:“樹靈,看來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不如...合作?”“棲月”緩緩轉身,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趙無淵:“趙氏子孫...你的祖父奪走了月華花,你的父親用活人煉蠱,而你...你想用我的轉世煉不死藥。我們之間,隻有仇恨,冇有合作。”:“仇恨可以暫時放下。你要的是自由,我要的是長生。這對轉世的身體,我們可以共享。”“共享?”棲月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你以為我是誰?百年的怨念,會和你這種螻蟻共享?”,血色霧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趙無淵抓去。,急忙舉起骨杖抵擋。杖頭的心臟劇烈跳動,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與血色手掌撞在一起。——,將周圍的霧氣都震散了。,卻被冷千秋攔住。“想去哪裡?”冷千秋的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你的對手是我。”,直接拔出腰間小刀,刀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青鸞婆婆給他的驅邪刀。
冷千秋看到刀,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被瘋狂取代:“一把破刀,也想傷我?”
他張開嘴,噴出一股黑霧。霧中無數細小的蠱蟲在蠕動,朝著清塵撲來。
清塵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刀身上。符文瞬間亮起金光,他揮刀斬向黑霧。
金光與黑霧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蠱蟲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但冷千秋已經趁機撲到清塵麵前,獠牙直刺他的喉嚨。
清塵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刺向冷千秋的心臟。
刀尖刺入皮肉,卻冇有血流出,隻有黑色的膿液。
冷千秋獰笑:“不死藥讓我冇有心臟,也冇有弱點!”
他抓住清塵的手腕,用力一扭。
哢嚓——
清塵聽到自己手腕骨裂的聲音,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但他冇有鬆手,反而用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裡麵裝著七眼蠱的唾液和斷魂草的混合物。
他咬開瓶塞,將液體潑向冷千秋的臉。
“啊——!”
冷千秋髮出淒厲的慘叫。液體接觸他麵板的瞬間,像是硫酸一樣開始腐蝕。他的臉迅速融化,露出下麵的白骨。
他鬆開清塵,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清塵顧不上手腕的劇痛,轉身看向棲月那邊。
棲月和趙無淵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血色霧氣與骨杖的紅光在空中碰撞,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麵震動。古樹在兩人的力量影響下,開始出現裂痕。
樹乾中央,那個畫師人影已經完全掙脫出來,懸浮在半空。它和棲月有著同樣的血紅色眼睛,此刻正貪婪地盯著棲月,像是要吞噬她。
“棲月”一邊抵擋趙無淵的攻擊,一邊還要抵抗畫師人影的侵蝕,明顯處於下風。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像是瓷器要破碎一樣。血從裂痕中滲出,卻不是紅色,而是...銀色。
樹淚的顏色。
清塵的心猛地一沉。
棲月要撐不住了。
他看向青鸞婆婆,卻發現青鸞婆婆正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她身邊的幾個老人也在做同樣的動作。
他們在...祈禱?
不,不是在祈禱。
是在唸咒。
一種古老的、幾乎失傳的苗疆咒語。
清塵聽不清內容,但他能感覺到,隨著咒語的唸誦,古樹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道銀色的裂痕,像是鏡子要破碎。
“青鸞婆婆!”清塵喊道,“你要做什麼?”
青鸞婆婆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決絕:“清塵,對不起。六十年前,我冇能救雲夢蝶。今天...我不能再看著棲月被吞噬。”
“你要...”
“我要用‘空間禁術’,把樹靈和趙無淵一起封印。”青鸞婆婆說,“但禁術需要祭品...需要我的生命。”
清塵愣住了。
“不要!”他喊道,“一定有其他辦法!”
“冇有了。”青鸞婆婆搖頭,“樹靈已經和棲月融合了一半,再不封印,棲月就會徹底消失。而趙無淵的不死藥即將完成,一旦成功,整個苗疆都會遭殃。”
她看向清塵,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清塵,你還記得你師父臨終前說的話嗎?”
清塵的師父,是青鸞婆婆的師兄,也是上一代的蠱醫。
“師父說...蠱醫的使命,是守護。”
“對,守護。”青鸞婆婆笑了,“守護寨子,守護族人,守護...重要的人。”
她站起身,銀弓在她手中化為光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銀色的匕首。
匕首的刀身上,刻著月華花的圖案。
“這是月華花的根莖煉製的匕首,”青鸞婆婆說,“能斬斷一切詛咒,也能...斬斷生命。”
她走向祭壇中央,舉起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
“以我之血,祭奠古樹。以我之魂,封印邪靈。空間之門,開!”
匕首刺入心臟。
冇有血。
隻有銀色的光,從傷口中湧出,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整個祭壇。
銀光所到之處,血色霧氣迅速消散。古樹的裂痕開始癒合,樹乾中央的畫師人影發出痛苦的嘶吼,想要逃回樹乾,卻被銀光纏住,動彈不得。
趙無淵的臉色第一次變了:“空間禁術...你瘋了!這樣你也會魂飛魄散!”
“那又如何?”青鸞婆婆的聲音在銀光中迴盪,“隻要能封印你們,魂飛魄散也值得。”
銀光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將樹靈、趙無淵、還有祭壇一起吞冇。
漩渦中傳來淒厲的慘叫和怒吼,但很快就被銀光淹冇。
當銀光散去時,祭壇消失了,趙無淵消失了,樹靈也消失了。
隻有青鸞婆婆還站在那裡,但她的身體正在逐漸透明。
“青鸞婆婆!”清塵衝過去,想要扶住她,手卻穿過了她的身體。
“我已經死了。”青鸞婆婆微笑,“但我的魂還在,能維持封印三年。三年之內,樹靈和趙無淵都無法出來。”
她看向棲月。
棲月已經恢複了原樣,血紅色褪去,眼睛也變回了黑色。但她昏迷不醒,身上的樹紋依然在發光,隻是光芒暗淡了許多。
“棲月體內的樹靈冇有被完全封印,”青鸞婆婆說,“隻是被壓製了。三年之內,她必須找到徹底解除詛咒的方法,否則樹靈會再次甦醒,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
“去哪裡找方法?”清塵問。
“去中原。”青鸞婆婆說,“苗疆的詛咒,根源在中原。百年前,墨離從中原帶來了一種特殊的繪畫技法,那種技法裡隱藏著解除詛咒的秘密。你們要去中原,找到墨離的師門,找到那種技法的完整傳承。”
“墨離的師門...”
“他來自‘天府畫院’。”青鸞婆婆說,“那是中原最有名的畫院之一,但百年前就神秘消失了。有人說畫院被朝廷查封,有人說畫院自己隱世。你們要找到畫院的傳人,或者...找到畫院的遺址。”
她的身體越來越透明,聲音也越來越輕:“清塵,照顧好棲月。也...照顧好自己。你們的路還很長,會有很多磨難,但記住...你們不是一個人。”
最後,她完全消失了,隻留下一把銀色的匕首,掉在地上。
清塵撿起匕首,握在手中,匕首還殘留著青鸞婆婆的溫度。
他抱起昏迷的棲月,看向寨老和幾個老人。
寨老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青鸞...青鸞她...”
“她救了寨子。”清塵說,“現在,我們要離開了。”
“去哪裡?”
“中原。”清塵說,“去找解除詛咒的方法。”
“可是棲月她...”
“我會治好她。”清塵的聲音很堅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他抱著棲月,走向寨子外。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孤單,但也很堅定。
寨老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道:“清塵師傅!”
清塵回頭。
“這個...給你。”寨老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玉佩上雕刻著月華花的圖案,“這是青鸞年輕時給我的,說是如果有一天她的傳人要去中原,就把這個給他。玉佩能開啟天府畫院的一個密室。”
清塵接過玉佩,握在手心:“謝謝。”
“還有...”寨老猶豫了一下,“到了中原,小心一個組織。”
“什麼組織?”
“‘血月教’。”寨老說,“那是趙無淵在中原建立的邪教,專門收集各種邪術和寶物。他們一直在尋找月華花和不死藥的秘密。你們去中原,很可能會遇到他們。”
清塵點頭:“我知道了。”
他轉身,抱著棲月,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後。
棲月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馬車上。
馬車很簡陋,但很乾淨。她身上蓋著一件粗布衣服,手腕上的樹紋還在,但不再發光,隻是普通的銀色紋路。
她坐起身,感到一陣頭暈。
“你醒了。”清塵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他掀開車簾,遞給她一碗水:“喝點水,你昏迷三天了。”
棲月接過水,喝了一口,清涼的水讓她清醒了一些。
“我們...在哪裡?”
“已經離開苗疆了。”清塵說,“現在在蜀地,再過幾天就能到中原。”
“青鸞婆婆...”
清塵沉默片刻,將那天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棲月聽完,眼淚無聲地流下。
“是我害了她...”
“不是你。”清塵說,“是詛咒,是趙無淵,是樹靈。但都不是你。”
他擦掉她的眼淚:“青鸞婆婆用生命換來了三年時間。我們要在這三年裡,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這樣她的犧牲纔有意義。”
棲月點頭,擦乾眼淚:“我們去哪裡找?”
“天府畫院。”清塵說,“墨離的師門。青鸞婆婆說,那裡有解除詛咒的秘密。”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這是寨老給的,能開啟畫院的一個密室。”
棲月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月華花的圖案雕刻得栩栩如生,像是隨時會綻放一樣。
“可是...天府畫院百年前就消失了,我們去哪裡找?”
“先到中原打聽。”清塵說,“這麼大的畫院,不可能一點痕跡都冇留下。”
馬車繼續前行。
蜀地的山路崎嶇,馬車顛簸得厲害。棲月靠在車廂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苗疆。
外麵的世界,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苗疆多山多樹,綠意盎然。而蜀地雖然也是山,但山勢更險峻,路更窄,人更少。
偶爾能看到幾個村落,也都是破敗不堪,像是經曆了什麼災難。
“蜀地這幾年不太平。”清塵說,“我聽車伕說,去年鬨了旱災,今年又鬨了蝗災。很多村子都空了,人都逃難去了。”
“那我們去中原...”
“中原也不太平。”清塵說,“車伕說,中原現在諸侯割據,戰亂不斷。朝廷名存實亡,各地都在打仗。”
棲月的心沉了下去。
亂世之中,兩個苗疆來的年輕人,要如何尋找一個消失百年的畫院?
但清塵的表情很平靜:“再不太平,也要去。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棲月看著他,突然問:“清塵,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遇到我,後悔捲入這些事。”
清塵轉頭看她,眼神很認真:“不後悔。如果冇有遇到你,我可能還在寨子裡當蠱醫,每天給人看病,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但現在...我有了目標,有了要守護的人,有了必須完成的事。這樣的生活,更有意義。”
棲月的心一暖。
她正要說什麼,馬車突然停了。
車伕在外麵喊道:“兩位客官,前麵有情況!”
清塵掀開車簾,看到前麵的山路被一群黑衣人攔住了。
黑衣人大概有十幾個,個個手持刀劍,眼神凶狠。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大漢,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獨眼大漢喊道。
山賊。
清塵皺眉,從懷裡掏出一小袋銀子:“各位好漢,我們隻是過路的,這點銀子請各位喝酒。”
他把銀子扔過去。
獨眼大漢接住銀子,掂了掂,卻笑了:“這點銀子,打發叫花子呢?看你們的馬車,雖然簡陋,但裡麵的人可不簡單。下來,讓爺看看。”
清塵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些山賊不是要錢那麼簡單。
“棲月,待在車裡彆出來。”他低聲說,然後跳下馬車。
獨眼大漢上下打量清塵,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銀色匕首上。
“那把匕首...不錯。”獨眼大漢說,“銀製的,還刻著花。拿來,爺看看。”
清塵握緊匕首:“這是家傳之物,不能給。”
“不能給?”獨眼大漢笑了,“那可由不得你。”
他一揮手,十幾個山賊圍了上來。
清塵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麵裝著他這幾天準備的蠱蟲。
雖然離開了苗疆,但蠱醫的本事還在。
他開啟布袋,幾隻黑色的蠱蟲飛了出來,朝著山賊撲去。
“什麼東西?”一個山賊被蠱蟲咬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
其他山賊見狀,都嚇了一跳。
“是妖術!”有人喊道。
獨眼大漢卻不怕,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在符紙上畫了幾筆,然後扔向蠱蟲。
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團火焰,將蠱蟲燒成了灰燼。
清塵臉色一變。
符術。
這些山賊不是普通的山賊,他們中有人懂法術。
“小子,冇想到吧?”獨眼大漢獰笑,“爺們可不是普通的山賊。我們是‘血月教’的外圍成員,專門在這條路上等你們。”
血月教。
寨老說的那個邪教。
清塵的心沉到了穀底。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趙老爺早就吩咐了。”獨眼大漢說,“他說你們一定會去中原,一定會走蜀道。我們在這裡等了三天,終於等到了。”
他看向馬車:“車裡那個,就是雲夢的轉世吧?趙老爺說了,活捉她,重重有賞。至於你...殺了。”
他一揮手,山賊們再次圍上來。
這次,他們手裡都拿著符紙,顯然是有備而來。
清塵知道,硬拚不是辦法。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突然喊道:“棲月,跑!”
然後他衝向山賊,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製造混亂。
他掏出所有蠱蟲,全部釋放。蠱蟲在空中飛舞,雖然很快被符紙燒死,但製造了足夠的混亂。
趁這個機會,他拉起棲月,跳下馬車,朝著路邊的山林跑去。
“追!”獨眼大漢喊道。
山賊們追了上來。
清塵和棲月在山林中狂奔。
蜀地的山林很密,樹木高大,藤蔓叢生,很難走。但這也給了他們掩護。
兩人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聽不到身後的追兵聲,才停下來。
棲月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他們...他們怎麼會知道...”
“趙無淵雖然被封印,但他的手下還在。”清塵說,“血月教在中原勢力很大,我們以後要更加小心。”
他看了看四周,發現他們迷路了。
山林茂密,根本分不清方向。
“先找個地方休息。”清塵說,“你身體還冇恢複,不能太累。”
他們找到一個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很隱蔽。
清塵檢查了一下,洞裡冇有野獸,就帶著棲月進去了。
洞裡很暗,但很乾燥。清塵找來一些乾草鋪在地上,讓棲月坐下。
“你休息一下,我去找點水和吃的。”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在這裡。”清塵說,“外麵可能有山賊,你出去太危險。”
棲月還想說什麼,但清塵已經轉身出去了。
她坐在洞裡,抱著膝蓋,感到一陣無助。
離開苗疆才幾天,就遇到了這麼多事。以後的路,還會遇到什麼?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退縮。
為了青鸞婆婆,為了清塵,也為了她自己,她必須堅持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清塵回來了。
他帶回了一些野果和清水,還有一隻野兔。
“運氣不錯,找到了一隻兔子。”他說,“烤了吃,補充體力。”
他生起火,開始烤兔子。
火光映照著他的臉,棲月突然發現,清塵瘦了很多。
這三天,他既要照顧昏迷的她,又要趕路,還要防備山賊,一定很累。
“清塵,”她輕聲說,“謝謝你。”
清塵抬頭看她,笑了笑:“謝什麼,我們是一起的。”
兔子烤好了,兩人分著吃。
雖然冇什麼調料,但餓的時候,什麼都好吃。
吃完後,清塵說:“我觀察了一下,我們現在在蜀山深處。要出去,得往東走。但東邊可能有山賊把守,我們得繞路。”
“繞路的話,要多久?”
“可能要半個月。”清塵說,“但安全第一。”
棲月點頭。
夜深了,兩人靠在洞壁上休息。
棲月睡不著,她看著洞外的月光,突然問:“清塵,你說...我們真的能找到天府畫院嗎?”
“能。”清塵的聲音很堅定,“一定能。”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清塵轉頭看她,“因為我們必須找到。冇有退路。”
棲月沉默了。
是啊,冇有退路。
樹靈在體內,三年期限,血月教的追殺...他們隻有前進,冇有後退的資格。
“睡吧。”清塵說,“明天還要趕路。”
棲月閉上眼睛,但腦海中卻浮現出一些畫麵。
不是她的記憶,而是...前世的記憶。
她看到一個畫院,很大,很氣派。畫院裡有很多學生在畫畫,畫的是山水、花鳥、人物。
其中一個學生,長得和清塵很像,但更年輕,更陽光。
他在畫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少女。
少女穿著苗疆的服飾,站在月華花叢中,笑得很燦爛。
那是...雲夢。
棲月猛地睜開眼睛。
“怎麼了?”清塵問。
“我...我看到了一些畫麵。”棲月說,“天府畫院...我看到了。”
清塵坐起身:“你看到了什麼?”
棲月把看到的畫麵描述了一遍。
清塵聽完,沉思片刻:“那是墨離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