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樹心淚------------------------------------------,月華寨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百年前的夜晚,古樹下,一個穿著月白色苗服的女子服下毒藥,一個戴著銀麵具的男子抱著她哭泣。血,很多的血,浸入樹根...“棲月?你醒了?”花弄影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藥碗,“青鸞婆婆讓我給你送藥來。”,手背上的樹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她下意識地拉下袖子遮住:“謝謝弄影。”“你臉色還是不好。”弄影把藥碗遞給她,“昨晚寨裡又出事了。”“什麼事?”“石阿公一夜之間老了三十歲。”弄影壓低聲音,“就在古樹下守夜的時候。現在寨裡人心惶惶,都說偷時鬼又來了。”。她想起清塵的話——有人在用邪術偷取壽命。“趙老爺呢?他怎麼說?”“趙老爺一早就帶著人去古樹那邊了,說要請法師做法。”弄影湊近些,“棲月,我聽說...那個新來的畫師,墨清塵,他昨晚去找你了?”,藥汁差點灑出來:“誰說的?”“寨裡都傳開了。說看見你半夜從銀飾坊出來。”弄影的眼神裡滿是好奇,“你們...認識?”“不認識。”棲月低頭喝藥,避開弄影的目光,“隻是去問些銀飾的事。”,但也冇追問:“對了,青鸞婆婆讓你過去一趟。她說你的‘心脈有缺’需要重新診脈。”
棲月點頭。柳青鸞是寨裡最年長的蠱醫,也是唯一知道她每月心痛秘密的人。或許,她也知道樹紋詛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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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飾坊裡,清塵正在工作台前忙碌。
桌上攤開一張巨大的宣紙,上麵已經勾勒出古樹的輪廓。但奇怪的是,他用的不是普通的墨,而是一種暗紅色的顏料,在紙上泛著詭異的光。
“這是...”棲月走進來,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硃砂和雞血。”清塵頭也不抬,“神像的底稿。趙無淵今天下午就要看。”
棲月走近,看清了畫上的細節。古樹的枝椏蜿蜒如龍,樹皮上的銀色紋路被細緻地描繪出來。但最讓她心驚的是——樹乾中央,畫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像是被囚禁在樹中。
“這是誰?”她指著那個人影。
清塵停下筆,抬頭看她:“百年前的畫師。傳說他死後,靈魂被困在古樹裡。”
“那女子呢?”
“女子的靈魂...據說轉世了。”清塵的眼神意味深長。
棲月避開他的目光,轉而問道:“你聽說石阿公的事了嗎?”
“聽說了。”清塵放下筆,走到窗邊,“不是偷時鬼。是有人在用‘奪壽蠱’。”
“奪壽蠱?”
“苗族禁術之一。用古樹的樹皮、月華花的花粉、還有被詛咒之人的頭髮,可以製成一種蠱蟲。這種蠱蟲能偷取他人的壽命,轉移到施術者身上。”清塵轉過身,臉色凝重,“但製作奪壽蠱需要兩個條件:一是必須在月圓之夜,二是必須在古樹下完成。”
棲月想起,三天後就是月圓之夜。
“趙無淵...”她喃喃道。
“他等不及了。”清塵說,“不朽畫皮需要時間,但他顯然想要更直接的方法。奪壽蠱雖然效果短暫,但見效快。”
“那我們怎麼辦?”
清塵從懷裡取出那捲羊皮紙:“按照解咒圖,第一步是取得古樹的‘心淚’。但心淚百年一現,上一次出現是九十九年前。下一次...應該就在這幾天。”
“你怎麼知道?”
“樹紋告訴我的。”清塵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樹紋。那些銀色的紋路比昨天更清晰了,像是活的藤蔓,在麵板下微微蠕動,“樹紋越清晰,說明心淚越接近成熟。當樹紋完全顯現時,心淚就會出現。”
棲月也拉起袖子,發現自己手臂上的樹紋也在變化。更讓她驚訝的是——她的樹紋和清塵的,竟然是映象對稱的。就像兩棵纏繞在一起的樹。
“所以我們要在月圓之夜之前找到心淚?”她問。
清塵點頭:“心淚出現的時間很短,隻有一炷香的時間。而且,隻有被詛咒之人才能看見它。”
“那月華花的真身呢?”
“那是第二步。”清塵收起羊皮紙,“先找到心淚,用它暫時壓製樹紋的發作。否則,月圓之夜樹紋完全顯現時,你我都會...”
“都會怎樣?”
清塵沉默片刻:“都會變成古樹的一部分。靈魂被困,永世不得超生。”
屋外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清塵師傅!”趙無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草圖可準備好了?”
清塵迅速將羊皮紙藏好,示意棲月躲到裡屋。然後他開啟門:“趙老爺,請進。”
趙無淵帶著冷千秋和兩個壯漢走進來。他的目光掃過工作台上的畫,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好!果然是大師手筆。這古樹的神韻,抓得極準。”
“趙老爺過獎。”清塵微微躬身。
趙無淵走到畫前,仔細端詳。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樹乾中央那個人影:“這是...”
“古樹的樹靈。”清塵麵不改色,“傳說古樹有靈,守護寨子百年。”
“樹靈...”趙無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清塵師傅可知道,這樹靈還有一個傳說?”
“請趙老爺指教。”
趙無淵轉身,看著清塵:“傳說百年前,有一對戀人死在樹下。男子的靈魂成了樹靈,女子的靈魂...卻轉世了。而且,每一世都會回到寨子,與樹靈重逢。”
清塵的手微微握緊:“民間傳說罷了。”
“是嗎?”趙無淵笑了,“可我聽說,這一世的轉世已經出現了。而且,就在寨子裡。”
裡屋,棲月屏住呼吸。
“趙老爺說笑了。”清塵的聲音依然平靜,“轉世之說,虛無縹緲。”
“是不是說笑,很快就知道了。”趙無淵走到窗邊,望著古樹的方向,“月圓之夜,古樹會顯現異象。據說,如果轉世之人在場,樹紋會完全顯現,指引出心淚的位置。”
他轉過身,盯著清塵:“清塵師傅手上的樹紋,似乎比常人特彆些?”
清塵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但奇怪的是,上麵的樹紋消失了,隻剩下普通的麵板。
“趙老爺看錯了。”他說,“隻是些胎記罷了。”
趙無淵眯起眼睛,看了清塵許久,突然大笑:“好!好!是我眼花了。那麼,草圖我收下了。三日後,月圓之夜,我要看到完整的神像。清塵師傅,就在古樹下繪製,如何?”
“古樹下光線不足,恐怕...”
“無妨。”趙無淵打斷他,“我會命人架起火把,照亮整個場地。而且...古樹下繪製,才更能捕捉樹靈的神韻,不是嗎?”
清塵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好。”
趙無淵滿意地收起草圖,帶著人離開。
等腳步聲遠去,棲月才從裡屋出來。她的臉色蒼白:“他知道了。”
“他知道一部分,但還不確定。”清塵走到工作台前,取出一把小刀,“所以他要逼我們在月圓之夜現身。在古樹下,樹紋無法隱藏。”
“那怎麼辦?”
清塵用刀劃破手指,滴了幾滴血在一個小瓷碗裡。然後他示意棲月伸手:“我需要你的血。”
棲月冇有猶豫,伸出手。清塵輕輕劃破她的指尖,將血滴入同一個碗裡。
兩滴血相遇的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它們冇有融合,而是像兩條小魚,在碗裡遊動起來。一條銀色,一條暗紅色,互相追逐。
“這是...”棲月驚呆了。
“詛咒之血。”清塵說,“隻有我們的血混合,才能煉製出‘尋蹤蠱’。用它,我們可以提前找到心淚。”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竹筒,裡麵爬出一隻通體透明的蠱蟲。蠱蟲聞到血的味道,興奮地蠕動起來。
清塵將混合血滴在蠱蟲身上。
蠱蟲的身體瞬間變成了銀紅色,背上浮現出樹紋的圖案。它抬起頭,觸角指向窗外——正是古樹的方向。
“今晚子時,古樹會流下第一滴淚。”清塵說,“但心淚要流三夜,第三夜的淚纔是真正的‘心淚’。前兩夜,隻是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我們是否真心。”清塵看著棲月,“古樹有靈,它會考驗我們。如果我們的心意不誠,心淚就不會出現。”
棲月想起百年前的故事:“就像考驗那對戀人?”
“是的。”清塵收起蠱蟲,“所以今晚,我們要去古樹下。但不是取淚,而是...接受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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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華寨陷入沉睡。
棲月和清塵悄悄來到古樹下。
月光如洗,古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神秘。樹皮上的銀色紋路在月光下發光,像是活了過來,緩緩流動。
清塵取出那隻銀紅色的蠱蟲,放在地上。蠱蟲立刻向樹根爬去,停在一處特彆粗壯的樹根前。
“這裡。”清塵蹲下身,用手拂開落葉。
樹根下,有一個小小的樹洞,隻有拳頭大小。洞壁光滑,像是經常有東西進出。
“這是...”
“樹靈之口。”清塵說,“古樹通過這個洞口呼吸,也通過它流淚。”
他從懷裡取出一片誓言葉——正是棲月那天拾到的那片。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上麵的暗紅色紋路清晰可見。
“把你的手給我。”清塵說。
棲月伸出手。清塵用葉子輕輕劃過她的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然後他也劃破自己的掌心。
兩人將流血的手掌貼在樹洞兩側。
“以血為誓,以心為證。”清塵低聲唸誦古老的咒語,“百年前的罪與罰,今世的緣與劫。古樹有靈,請現真身。”
起初,什麼都冇有發生。
然後,樹洞深處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是歎息,又像是哭泣。
一滴晶瑩的液體從樹洞中滲出。
不是水,也不是樹脂。它像眼淚,但又比眼淚濃稠,散發著淡淡的銀光。這就是“樹淚”。
樹淚滴落在兩人手掌交疊處。
瞬間,棲月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她看見——
百年前的夜晚,古樹下。
一個戴著銀麵具的男子抱著一個女子,女子已經冇了氣息。男子哭泣著,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腕,讓血滴在女子臉上。
“以我之血,續你之命。以我之魂,換你重生。”
男子的血滴在女子臉上,竟然被吸收了。女子的麵板開始恢複血色,但她冇有醒來,而是化作點點熒光,融入古樹。
“不!”男子絕望地嘶吼。
這時,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是當時的寨主,趙無淵的祖先。
“畫師,你偷了月華花,害死我女兒。現在,我要你付出代價。”
寨主舉起一個古怪的法器,對準畫師。一道黑光射出,擊中畫師。畫師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道銀光,也被古樹吸收。
“我詛咒你們!”畫師最後的聲音在空中迴盪,“詛咒所有趙氏子孫!詛咒這寨子!生生世世,不得安寧!”
畫麵消失。
棲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淚流滿麵。
清塵也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你看見了?”他問。
棲月點頭:“不是畫師偷的花...是寨主陷害他。”
“是的。”清塵的聲音沙啞,“寨主想要月華花煉製長生藥,但月華花隻有真心相愛之人的血才能啟用。所以他設計陷害畫師,逼死自己的女兒,然後用她的血啟用了月華花。”
“那詛咒...”
“詛咒是真的。”清塵說,“但詛咒的物件不是我們,而是趙氏子孫。我們...隻是被捲入的受害者。”
樹洞裡,第二滴樹淚流下。
這次,樹淚冇有滴在他們手上,而是懸浮在空中,化作一麵水鏡。
水鏡裡映出現在的景象——
趙無淵站在祠堂裡,麵前擺著一個古怪的祭壇。祭壇上放著一個木偶,木偶上纏著幾根白髮——是石阿公的頭髮。
冷千秋站在一旁:“老爺,奪壽蠱已經準備好了。月圓之夜,就可以施法。”
“不夠。”趙無淵說,“一個石阿公的壽命,最多續我三年。我要更多...我要不朽。”
“可是老爺,奪壽蠱需要被詛咒之人的頭髮作為引子。我們還冇有找到轉世之人...”
趙無淵冷笑:“我已經有線索了。那個墨清塵,還有雲棲月...他們手上的樹紋,我在祖傳的古籍裡見過。那就是詛咒的標記。”
“那月圓之夜...”
“月圓之夜,我會在古樹下設下陷阱。”趙無淵的眼神陰冷,“逼他們現出真身,然後...取他們的血,完成不朽畫皮。這一次,我要真正的永生。”
水鏡破碎,樹淚消散。
棲月感到渾身發冷:“他要我們的血...”
“不止。”清塵站起身,眼神堅定,“他要的是我們的命。用我們的血畫出的不朽畫皮,需要獻祭兩個被詛咒之人的生命。”
“那我們...”
“我們還有兩天時間。”清塵說,“明天晚上,第二滴樹淚。後天晚上,月圓之夜,第三滴樹淚——也就是真正的心淚會出現。我們要在那之前拿到心淚,然後...”
他頓了頓:“然後離開這裡。”
“離開?可是解咒...”
“解咒需要三樣東西,我們現在隻有找到心淚的希望。”清塵說,“月華花的真身還不知道在哪裡,同心麵具也需要時間繪製。留在這裡太危險。”
棲月看著古樹,突然問:“如果我們走了,寨子怎麼辦?趙無淵不會放過寨裡的人。”
清塵沉默了。
他知道棲月說得對。趙無淵為了永生,什麼都做得出來。如果找不到他們,他可能會用寨裡其他人的血做實驗。
“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要留下來。”棲月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僅要解咒,還要阻止趙無淵。”
清塵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百年前的女子——那個為了愛人,敢於對抗整個寨子的女子。
“你會死的。”他說。
“百年前的我不怕死,現在的我也不怕。”棲月笑了,“而且,不是有你嗎?你說過,你的命是我的命。”
清塵的心被觸動了。
他伸出手,握住棲月的手。兩人的樹紋同時亮起,銀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是誓言。
“好。”他說,“那我們就留下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到了最後關頭,我要你走,你必須走。”清塵的眼神認真,“百年前,我冇能保護她。這一世,我一定要保護你。”
棲月想說什麼,但清塵用手指按住她的唇。
“答應我。”
棲月看著他的眼睛,終於點頭:“我答應你。”
這時,樹洞裡傳來第三聲響動。
不是樹淚,而是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光點從洞裡飄出來。光點在空中飛舞,最後落在棲月的掌心。
那是一個小小的、琥珀色的珠子,裡麵封著一片銀色的葉子——正是誓言葉的形狀。
“這是...”棲月驚訝。
“古樹的禮物。”清塵說,“它認可了我們。”
珠子在棲月掌心微微發熱,然後融入她的麵板。她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手心蔓延全身,心口的刺痛減輕了許多。
“這是心淚的‘種子’。”清塵解釋,“有了它,明晚我們就能找到真正的樹淚。後晚...就能找到心淚。”
遠處傳來雞鳴聲。
天快亮了。
“我們該回去了。”清塵說,“白天趙無淵肯定會派人監視我們。”
兩人悄悄離開古樹。
但他們冇有注意到——在古樹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
是冷千秋。
他等兩人走遠後,走到樹洞前,取出一個特製的玉瓶,接住了剛剛流出的第三滴樹淚。
樹淚在玉瓶裡發出幽暗的光。
冷千秋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老爺說得對...你們果然會來。”
他收起玉瓶,消失在晨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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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寨裡的氣氛更加詭異。
石阿公被髮現在家中昏迷不醒,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麵板皺得像樹皮。青鸞婆婆去看過,說是“壽元被奪”,但找不到原因。
寨裡開始流傳各種謠言。有人說古樹發怒了,因為趙無淵要畫神像,驚擾了樹靈。有人說偷時鬼變成了“奪壽魔”,專挑老人下手。
棲月一早就被青鸞婆婆叫去。
蠱醫的竹樓裡瀰漫著草藥的苦香。青鸞婆婆已經一百多歲了,但眼睛依然明亮。她讓棲月坐下,仔細檢查她手上的樹紋。
“這紋路...我見過。”青鸞婆婆的聲音很輕,“六十年前,寨裡也有一個姑娘有這樣的紋路。”
棲月的心一跳:“後來呢?”
“她死了。”青鸞婆婆的眼神黯淡,“月圓之夜,死在古樹下。死的時候,全身都是這種樹紋,像是要變成一棵樹。”
“她也是...轉世?”
青鸞婆婆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櫃子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蠱醫秘錄》。裡麵記載了一個故事,和你現在的情況很像。”
她翻開書頁,指給棲月看。
那是一幅插圖,畫著一棵古樹,樹下有一對男女。他們的手上都有樹紋,和棲月的一模一樣。插圖旁邊是苗文註釋,棲月勉強能看懂一些。
“百年前,畫師墨離與寨主之女雲夢相戀...寨主陷害...兩人殉情...古樹吸收其魂...詛咒趙氏...轉世重逢...樹紋為證...”
棲月的手在發抖:“婆婆,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一部分。”青鸞婆婆合上書,“但我不知道這一世的轉世是誰,直到看見你手上的紋路。還有...那個墨清塵。”
“婆婆認識他?”
“他來找過我。”青鸞婆婆說,“問我要了一種藥——‘隱紋散’。可以暫時隱藏樹紋。但他說,月圓之夜,藥效會失效。”
棲月想起昨天清塵在趙無淵麵前隱藏樹紋的事。
“婆婆,我們該怎麼辦?”
青鸞婆婆沉默了很久,才說:“孩子,有些劫,是逃不掉的。百年前種下的因,百年後總要結果。但你要記住——詛咒的另一麵,是祝福。樹紋讓你們相遇,也給了你們破解詛咒的機會。”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香囊,遞給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