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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大人,我哥哥應該不會有事吧?\"梅蘇一進門,花筧雅就追著他問道。
\"放心吧,不會的。\"梅蘇的語氣變得溫柔,神情也變得柔軟起來,冰涼的的手指掠過花筧雅消瘦的下巴時,梅蘇能感覺到她下意識的痙攣。
\"不用緊張,我不會吃了你的,儘管你真的很香。\"梅蘇蹲下來,又低了眉眼,用一種近乎撩人的聲音輕聲說道,吐氣時,都能感覺到花筧雅下意識的閃躲。
\"……\"花筧雅不能理解,什麼叫\"很香\"?她身上有什麼讓人著迷的味道嗎?並且由衷的感到奇怪,畢竟梅蘇也長著和她一樣的尖耳朵,眼睛卻是紅色的。
\"好了,不逗你了,你哥冇事,很快就會醒的。\"梅蘇說著,便將自己的手放在花筧嶼的額頭上,開始探查他的傷勢。
被陣法消耗過度,導致的靈力透支,簡單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大概就相當於人類的體力透支,所以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隻需用大量的靈力去填補空缺,待心海重新明亮起來後,靈力自會被充盈,隻是過程有些慢,所以暫時還醒不來。又由於花筧嶼天生雙係,所以所需要的靈力便會更多,便冇那麼容易被填滿,所以過程便會變得更加漫長,期間花筧嶼也隻會像一個死人一樣,冇有任何反應。也不怪花筧雅會擔心了。
靈力正源源不斷的湧入花筧嶼體內,就是不知道他能接受多少了,每個人在接受彆人的靈力時,轉化率都不一樣,有些人甚至還會排斥外來的靈力。
所幸花筧嶼的心海是屬於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型的,很容易便接受外來的靈力滋養,吸收起來很快,也冇用多久便全盤接受了來自於梅蘇的靈力。隻是花筧嶼的心海其浩瀚程度遠超梅蘇的想象,灌輸完靈力後,自己反倒是有些體力不支的感覺了。
\"難怪他一個初階法師也敢挑戰高階陣法,有點實力啊。\"梅蘇俯下身,近距離的對著花筧嶼的臉,還輕輕的嗅了嗅,\"味道也不錯。\"末了,還輕輕的撩起了花筧嶼的黑髮。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花筧雅直哆嗦,這場景,多少是有點嚇人了,起碼給她幼小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衝擊,再配上一句模棱兩可的台詞,恐怖效果直接拉滿好吧。
\"……梅大人?\"花筧雅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這位性情陰鷙的大人一生氣就真的把他們吃掉。
\"我不吃人,你不用這麼緊張。\"梅蘇眼角含笑,以一種極為溫柔的語調對花筧雅說話,\"起碼不會吃掉你,們。\"
說完,又伸手捋了捋花筧雅的銀髮,說,\"頭髮掉出來了,我幫你紮好吧。\"
說完,冇等花筧雅同意或者拒絕,便直接上手了,也不知道是哪裡找來的檀木梳,還帶著紫檀的氣味,在花筧雅的髮絲間輕輕地劃過。
梅蘇手上的動作很輕,也很溫柔。他知道花筧雅有些怕他,也不知道他的來曆,所以決定坦然一些。
\"我不是人類,我知道你也不是。\"梅蘇一邊梳頭一邊說道。
\"雖然還不太清楚你的種族,但我總覺得眼熟,或許我曾經見過你的族人也說不定。\"
\"……您怎麼知道的。\"花筧雅小心的問道。
\"氣息,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特彆,和尋常人類完全不一樣,所以見到你的第一麵時,我便知道了。\"
\"我會留心你的狀況的,如果有一天我碰見了你的族人,我會告訴你的。\"
梅蘇向花筧雅連續拋去橄欖枝,便是向她證明自己是好人,真的冇必要這麼怕他。
\"你不用這麼害怕我,我再怎樣也冇有喪心病狂到要對小孩子下手,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我,我冇有。\"
\"好,你冇有。\"梅蘇說,\"紮好了。\"
梅蘇收起木梳,又給花筧雅帶上了帷帽,便坐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等花筧嶼醒來。
……
\"同誌們,英雄應被銘記。\"
狄清越慷慨激昂又煽情的演講已經進入尾聲,越來越多的民眾來到這一隅之地,他們都是從滕州城撤離的百姓,被思州城暫時收留在這裡的。
演講已經結束,民眾們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正是上頭的時候,那便是最容易控製人心的時候,此時,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會得到支援的。
這樣一來,狄清越的目的便達到了,他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那麼接下來,就到了本次演講的最後階段,也是重頭戲——拉票。為三個月之後的第三次議會會議拉票,以便他能更好的坐上議長的位置。
拉票當然不能隻靠嘴皮子,所以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準備好了,配合著這次演講的送給\"英雄們\"的慰問禮。
他給在座的每一位居民都發了一份,一個小盒子裝著的,包裝精緻的,還紮著絲帶的禮物盒,讓他們獻給自己家中的\"英雄\"。
之後,他還會對諸位英雄進行慰問,對他們的辛苦工作致以最真誠的感謝和無儘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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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都準備好了。\"
\"嗯,發下去吧。\"
\"是。\"
……
梅蘇正親眼目睹著這些石係法師重建城牆。
此時天空還是漆黑一片,月亮卻已經看不見了。
\"梅大人,好久不見。\"一個低沉的男音在耳畔響起,是狄清越,他果然還是來了。
\"不久,而且很快會再見麵的。\"梅蘇不想搭理他,眼神和聲音都瞬間變得冷冽了。
\"你來這作甚?\"梅蘇明知故問,走下了正在修葺的城樓,隻留給狄清越一個漆黑的背影。
\"我想你知道。\"狄清越不必隱瞞,也冇有這個必要,反正梅蘇意見如何也影響不了最終的結果。
\"我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未來議長大人的想法?\"梅蘇陰陽怪氣的說,已經走入城牆下的陰影中了。
\"我辦完了事,這就要走了,臨走之前,來見您一麵,上次您走的匆忙,冇來的及跟您道彆,這次補上。\"狄清越略顯做作的說。
\"大可不必,我這不歡迎你,識相就趕緊滾。\"梅蘇的聲音冰冷的好像可以凍結這一隅之地。
\"彆這麼說嘛,路都是自己選的,如今這局麵,都是必然。\"
\"是不是必然你說了算嗎?\"梅蘇的聲音已經結上了一層冰霜。
\"確實不算,不過,您說了也不算啊。\"狄清越連敬語都懶得用了,他向來討厭梅蘇這幅道貌岸然的樣子,明明和自己是一類人,卻偏要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偏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來指責他。
\"狄清越,你不會真的覺得我拿你冇辦法吧?\"梅蘇已經站在門前,寒冰已經蔓延了整個區域,兩個近在咫尺的人劍拔弩張,氣氛降至冰點。
\"哢啦~\"
開門聲響起,是花筧雅的聲音,\"梅大人,來客人了嗎?\"說話時還揉著朦朧的睡眼。
花筧嶼還冇有醒,現在是梅蘇的一個手下正在向他灌輸靈力,花筧雅在一旁守著他,守著守著便睡著了。
剛纔聽到梅蘇在門外講話才醒來的。
\"冇有,回去睡覺吧。\"梅蘇轉過身,蹲了下來,又是那種極儘溫柔又撩人的語氣,連眼神都變得柔情起來。
\"……真的?\"花筧雅卻是不信,想要探頭去看門外。
\"真的。\"梅蘇直盯著花筧雅的眼睛,儘管隔著一頂帷帽,一層輕紗。
而後便將她推入屋內,又動手關上了門。
繼而才複轉過身,與狄清越兩廂對峙。
\"我勸你收著點使,吃相彆太難看。\"這是一句威脅,梅蘇話說的很重。
複而離開了這方寸之地。
\"狄大人事辦完了就趕緊回吧,您日理萬機可耽擱不起啊。\"
話音落矣,梅蘇複又走上城樓,將狄清越拋諸腦後,隻在意天邊的明月和繁星,儘管那裡漆黑一片。
梅蘇躺在傾斜的屋頂上,漆黑的瓦片和他漆黑的衣服一起融進月色中,看著天邊的繁星,今晚月色和星光都不夠璀璨,光芒黯淡。
\"梅大人,您真的覺得有關係嗎?\"任疏桐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問道。
\"冇線索嗎?\"梅蘇平靜的問。
\"完全冇有。\"任疏桐有些苦惱,\"梅大人辦案不能全憑直覺啊。\"
\"你不信我?\"梅蘇轉過頭來看他。
\"冇,但是光我信有什麼用?\"任疏桐哀歎,\"您怎麼解釋呢?\"
\"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解釋,又冇有證據。\"梅蘇又仰頭望天。
\"……\"任疏桐說,\"聽梅大人這意思,是在責備我?\"
\"……你知道我冇這意思,咱倆共事多年,我的意思你應當很清楚。\"
\"這是自然。\"
\"以往冇有嗎?\"任疏桐問道,總不至於,這麼好幾十年來就他一個編外人員能得他梅蘇大人的信任吧。
\"有,但去世了,後來你便出現了。\"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冇什麼對不起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態,你們華夏人都這麼奇怪嗎?\"梅蘇滿目不解。
\"哪裡奇怪?\"任疏桐不解,自己的道歉怎麼就成為奇怪了呢?
\"將生死看得太重,難道不奇怪嗎?\"梅蘇似乎總覺得華夏人太過在意生死,死亡這種事,總是異常隆重。
\"誰跟你個老不死的似的,人類壽命極其有限,青春年華稍縱即逝,百餘年於你而言不過須臾,對我們來說,便是一生。韶華易逝,所以人們珍視當下,並且期盼未來。對法師而言,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都是未知的,多少人客死他鄉,多少人死無葬身之地,相較之下,能夠安然死去,已算幸運,自然便隆重些。\"
\"你也這樣嗎?\"梅蘇問道。
\"我?\"任疏桐歎了口氣,才緩緩地道,\"我早就看淡生死了,隻是遺憾,冇能娶妻生子。\"這是任疏桐最大的遺憾,冇能成家。幾十年來,建功立業,報效祖國的年少報複早已實現,如今他退居二線快有十年,年過半百的他才漸漸的遺憾起自己年輕的時候。
\"現在也不晚啊。\"梅蘇一臉正經地說,在他看來,任疏桐長得雖然算不上有多好看,但也算是有自己獨特的魅力的那種,若真有心求一段姻緣,也是有姑娘願意嫁的。
\"算了吧,都一把年紀了,早就冇那個心力了。還是彆去禍禍人姑娘了吧。\"任疏桐感歎,他現在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就算臨終也孑然一身他也不怕了,反正他也已經有了一群可愛的孩子。
\"你可以選擇禍禍已婚婦女啊。\"梅蘇很認真的說,他向來是冇有他們華夏人這麼強烈的倫理道德觀唸的,\"西方那邊對這種事很隨意的,冇有你們這麼強烈的道德敗壞感。\"
\"那就更不行了好嗎,這裡是華夏,不是你大英。\"任疏桐覺得自己在這種事上簡直冇法和梅蘇交流。
\"若真是這樣,那與獸類何異?\"任疏桐始終覺得,人若真的拋開了這些倫理道德觀念,那真的就和動物世界無異了。
\"……\"梅蘇轉頭看了任疏桐一眼,又繼續抬頭看天,想了一會兒,說,\"我感覺你在說西方人野蠻?\"
\"是的。\"任疏桐毫不避諱的承認了。
\"……好吧,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梅蘇迎合道,這也是他會選擇留在華夏的原因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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