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啟程時刻------------------------------------------,繼續前進。趙明軒跟了上來。喂,我說。他在後麵說,你跟陸監察官什麼關係?他好像特彆關注你啊。沒關係。少來。我看見了,他私下找過你好幾次。,和她並肩,你知道嗎,陸沉那個人,看著公正無私,其實最會算計。他姐姐當年死在實驗室事故裡,從那以後他就變了個人,一心隻想往上爬,查案辦案狠得要命。林晚腳步一頓。實驗室事故?,淨水核心研究團隊全軍覆冇。趙明軒壓低聲音,聽說是因為能源過載,整個實驗室炸了,連屍體都冇找全。陸沉的姐姐陸清是研究員之一,那時候陸沉才四歲。二十年前。淨水核心。實驗室事故。,指向一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林晚問。趙明軒聳聳肩。提醒你小心點。陸沉接近你,肯定有目的。他們陸家雖然冇落了,但野心不小,說不定是想藉著你攀上林家呢。,他們走到了光亮處。又是一個分岔路口,這次是四條路,分彆標記著地、水、火、風的符號。各走各的吧。趙明軒選了火路,祝你好運。林晚選了水路。這次的環境更加極端:通道完全被水淹冇,需要全程潛水。,她能找到正確的方向。遊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光亮。她加速遊過去,浮出水麵不是出口,而是一個封閉的水池。池邊站著一個人。陸沉。他穿著監察官製服,抱著手臂,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冇有其他出路。監察官。林晚遊到池邊,雙手撐住邊緣,這也是測試的一部分?算是。陸沉伸手拉她上來,跟我來。,但當他伸手觸碰時,岩石表麵泛起漣漪,像水麵一樣波動,然後分開一道門。門後是一個小房間,有桌椅,還有熱茶冒著蒸汽。坐。陸沉說,把濕衣服換了,這裡有乾淨的。,尺寸正合適。林晚猶豫了一下,背過身快速換上。濕衣服被陸沉用一個簡單的烘乾咒處理了,掛在一旁。謝謝。她說。陸沉冇說話,隻是倒了杯茶推到她麵前。茶香嫋嫋,是某種花草茶,帶著蜂蜜的甜味。,我看到了。他開口,元素視野,是胎記賦予的能力?林晚握緊茶杯。我不知道。它有時候會自己啟動。血脈印記通常會在宿主麵臨壓力或危險時啟用,作為一種保護機製。,但過度依賴它,會讓你的自我修煉停滯。今天你能通過水路,是因為印記引導。如果印記不響應呢?我會繼續練習,直到不需要它也能做到。,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太快,林晚抓不住。關於你的身世,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他放下茶杯,你想聽嗎?林晚的心臟猛地一跳。想。二十年前,淨水核心研究團隊的首席研究員叫林素心。,也是唯一能與核心產生深度共鳴的人。,像在陳述一份報告,紀元217年,實驗室發生特大事故,能源核心過載爆炸,整個團隊十三人全部遇難,包括林素心,也包括我姐姐陸清。他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原因是操作失誤。但有一些疑點:現場殘留的能量痕跡異常,像是人為引爆;部分研究資料失蹤,包括核心的關鍵設計圖;還有他看向林晚,林素心當時有一個女兒,剛滿一歲。
事故發生後,那個嬰兒的屍體一直冇有找到。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茶水冷卻的聲音。你是說林晚的聲音有些乾澀。你的年齡,你的胎記,你對水元素的異常親和力,還有你出現在聖彌迦勒的時間點。
陸沉說,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林晚,你有很大概率就是林素心的女兒,那個本該死在事故裡的嬰兒。茶杯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到腳上,林晚卻感覺不到痛。
她想過這種可能性,從看到那本筆記開始就隱隱有預感。但當猜測被證實,當可能是變成很大概率是,那種衝擊依然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母親。她有母親。
不是一個概念,不是一個名詞,而是一個真實存在過的人林素心,天才研究員,淨水核心專案的核心人物。而這個人死了。死於實驗室事故,或者,如陸沉暗示的,死於某種陰謀。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她聽見自己問,聲音遙遠得像從彆人嘴裡發出。因為你需要知道真相。陸沉說,也因為,有人在試圖掩蓋這個真相。你的入學檔案被動了手腳,所有能證明你身份的檔案都被刪除或修改。
如果不是血脈印記無法偽造,你根本進不了聖彌迦勒。誰在掩蓋?陸沉沉默了片刻。我還在查。但可以肯定,是學院高層的人,許可權很高。林晚彎腰撿起碎片,一片一片放在桌上。
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手指,血珠滲出來,她看著那點紅色,忽然覺得荒謬。十八年來,她以為自己是個無根的浮萍,是廢土上掙紮求存的孤兒。現在有人告訴她,她有來處,有血脈,有揹負的過去而那過去充滿謎團和危險。
如果我真的是林素心的女兒,她抬起頭,那淨水核心與你血脈相連。陸沉接話,林素心是唯一能與核心深度共鳴的人,你是她的直係血脈,理論上擁有同樣的潛力。
這也是為什麼有人要掩蓋你的存在如果你還活著,並且覺醒能力,就能啟動完整的淨水核心。啟動核心不好嗎?不是說它能淨化汙染?理論上是的。
她認為完整版的核心不是淨化工具,而是潛在的生物武器。生物武器。林晚想起筆記裡的話:素心說核心在抽取她的生命力,不隻是水分那麼簡單。所以當年的事故有兩種可能。
陸沉說,一是林素心試圖銷燬核心,引發了爆炸;二是有人想強行獲取資料,操作失誤導致災難。無論是哪種,都說明核心的危險性遠超公開宣傳。林晚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疲憊。那你呢?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為你姐姐報仇?一開始是。陸沉坦然承認,我進監察部,就是為了查清姐姐死亡的真相陸沉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晚臉上,像是在審視什麼。窗外廢土的風沙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但現在不止如此了。
他繼續說,我查了十年,線索斷斷續續,直到三年前,我發現監察部內部有人在刻意掩蓋當年的事。不隻是事故本身,還有關於你母親研究的所有記錄尤其是關於核心缺陷的部分。
林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的木紋:你是說,有人知道核心的真相,卻還在推動它的研發?更糟。陸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根據我最近得到的訊息,有人在秘密重啟淨水核心專案。
用的就是你母親當年的原始資料,包括那個有缺陷的完整版設計。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林晚感到喉嚨發乾:為什麼?如果它真的會抽取生命力因為權力。
陸沉轉過身,眼神銳利,想想看,一個能淨化大片汙染區的裝置,在廢土時代意味著什麼?誰能掌握它,誰就能控製水源,控製生存空間,控製所有人。
林晚想起自己在貧民區見過的景象:人們為了一桶相對乾淨的水大打出手,孩子因為喝了汙染水而麵板潰爛。如果真有這樣一個核心存在,確實會成為各方爭奪的焦點。可是缺陷他們不在乎。
陸沉打斷她,或者說,他們認為能找到解決辦法。或者更直接他們找到了替代品。林晚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替代品?像你這樣的人。陸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擁有與核心共鳴潛力的人。
他走回桌邊,從懷裡掏出一個老舊的金屬盒子,放在桌上推給林晚:這是我姐姐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她在事故前一天寄給我的,說如果她出了什麼事,讓我保管好它。林晚盯著那個盒子。
它大約手掌大小,表麵有磨損的痕跡,邊緣處刻著一行小字:給未來的希望。裡麵是什麼?你自己看吧。林晚猶豫了一下,伸手開啟盒蓋。裡麵冇有她想象中的複雜裝置或檔案,隻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枚小小的晶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嬰兒站在實驗室門口。女子笑容溫柔,眉眼間與林晚有七分相似。嬰兒被裹在乾淨的繈褓裡,睜著好奇的眼睛看向鏡頭。這是林晚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和你母親。陸沉說,拍攝於事故前三個月。
我姐姐當時是你母親的助手之一。林晚的手指輕輕拂過照片上母親的臉。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林素心長什麼樣。在貧民區長大的歲月裡,她無數次想象過父母的模樣,但那些想象都是模糊的、破碎的。
現在,這張照片給了她一個具體的形象一個會笑的、溫暖的、活生生的人。晶片呢?她問。你母親的研究日誌最後一部分。陸沉說,我姐姐偷偷備份的。官方記錄裡,這部分已經遺失了。林晚拿起那枚晶片。
它很小,比她的指甲蓋還小,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藍光。你看過了嗎?看過一部分。陸沉承認,但有些內容需要生物金鑰才能解鎖。應該是你母親的基因資訊。林晚握緊了晶片。它在她掌心微微發熱,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你想讓我解鎖它。我需要知道真相。陸沉直視她的眼睛,我姐姐是怎麼死的,你母親為什麼要隱藏核心的缺陷,還有那些人現在到底想做什麼。林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風沙似乎更大了,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橙黃色。
她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就再也回不到過去那種雖然艱難但相對簡單的生活了。但她真的有選擇嗎?從陸沉找到她的那一刻起,或者說,從她出生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我需要裝置讀取晶片。
她最終說道。陸沉點點頭:我已經準備好了。但這裡不安全,我們需要換個地方。哪裡?第七區的地下網路。陸沉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那裡魚龍混雜,監察部的觸角伸不到那麼深。
而且我有認識的人,能提供安全的裝置和住處。林晚看著他把所有檔案收進一個不起眼的揹包裡,動作熟練而迅速。這個人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你為什麼相信我?她突然問。陸沉的動作頓了頓:什麼?你說你需要真相。
林晚說,但你完全可以強行帶走我,用我的血解鎖晶片。為什麼費這麼多功夫解釋,還給我看照片?陸沉拉上揹包拉鍊,抬起頭看她。有那麼一瞬間,林晚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種類似疲憊的情緒。因為我姐姐相信你母親。
他說,她在信裡寫,林博士是個真正想拯救世界的人,而不是那些隻想撈取利益的政客或商人。她說,如果有一天林博士不在了,一定要保護好她的孩子。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答應過她。林晚冇再說話。
她小心地把照片和晶片放回盒子,蓋上蓋子,然後揣進自己破舊外套的內袋裡。我們什麼時候走?現在。陸沉背上揹包,趁監察部的人還冇反應過來。他們可能已經注意到我在調查你了。林晚環顧這個臨時住所。
她在這裡隻住了三天,幾乎冇什麼個人物品。一個水壺,幾件換洗衣服,還有那本她從貧民區帶出來的、母親留下的筆記。她把筆記也塞進懷裡,然後對陸沉點點頭:走吧。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房間。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昏暗的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線。陸沉帶著她走樓梯而不是電梯,腳步聲在混凝土台階上迴盪。下到三樓時,陸沉突然停下,示意林晚彆動。他側耳傾聽了幾秒,臉色微變。有人來了。
他壓低聲音,不止一個。林晚也聽到了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是武器。這邊。陸沉推開一扇防火門,裡麵是維修通道,佈滿管道和電線。他讓林晚先進去,然後輕輕關上門。
通道裡很暗,隻有遠處某個通風口透進一點光。陸沉開啟一個小型手電筒,光束在狹窄的空間裡切割出一道亮痕。跟著我,彆出聲。他們在管道和電纜之間穿行,有時需要彎腰,有時要跨過障礙物。
林晚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走了大約十分鐘,陸沉在一麵牆前停下。他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一塊鬆動的磚,用力一推牆壁竟然向內旋轉,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快。
林晚鑽進去,陸沉緊隨其後,然後從裡麵把暗門關上。階梯很陡,向下延伸進完全的黑暗。陸沉的手電筒成了唯一的光源。這是什麼地方?林晚小聲問。舊時代的防空設施。
陸沉回答,第七區建在廢墟之上,地下有很多這樣的結構。知道的人不多。他們繼續向下。空氣變得潮濕陰冷,帶著一股黴味和鐵鏽味。
階梯終於到了儘頭,前麵是一條隧道,兩側牆壁上還能看到斑駁的標語殘跡,是舊時代的文字。這邊走。隧道錯綜複雜,像個迷宮。陸沉卻似乎很熟悉,在每個岔路口都毫不猶豫地選擇方向。
林晚默默跟著,努力記住路線左轉,直走,右轉,經過三個通風口,再左轉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電燈的光芒,還有隱約的人聲。陸沉放慢腳步,做了個手勢讓林晚稍等。
他獨自走向光源處,低聲說了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