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小姐!
你去疏散人群,我來拖住她!”
音柱喊道,荻本屋發出的巨大聲響已經引得很多人抬頭去看,這層樓也因為被墮姬身上四處舞動的帶子而岌岌可危。
千代擋住一條抽向自己的帶子,毫不客氣地喊回去,“怎麼看都是對方是衝我來的吧?!”
顯而易見,墮姬的攻擊大部分是對著千代來的,隻有少部分在音柱那邊。
音柱:“……”
他憂心忡忡,調查了許久的上弦鬼就在眼前,而他的妻子們被惡鬼綁走剛剛獲救,千代又是許久之後奇蹟般地複活,就算再怎麼緊迫地學習呼吸法,充其量也就是新手。
在他看來,在場滿打滿算隻有他一個戰力,還得隨時注意著不要讓其他人陷入陷阱。
可惡,其他人在趕來的路上了,隻差一點點……
宇髄天元思考的時候不忘安置好妻子們,迅速提起日輪刀準備幫千代接下迎麵而來的一擊。
“用不著你幫忙。”
千代說,她手裡的刀鞘像打地鼠一樣乒乒乓乓打落了抽來的衣帶,“勞駕把我的客人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刀鞘一轉,指向同樣手腳麻利收拾好東西,揹著木箱和花街畫風格格不入的銀古。
令人吃驚的是,在千代說這話前,在場的無論是人還是鬼,都冇察覺到銀古的存在。
銀古無奈地看了眼千代,他可是用蟲好好地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正準備悄悄撤離呢。
千代還在和墮姬你來我往地打著,新仇舊怨加在一起,其餘的人都成了無人在意的擺設。
宇髄天元皺起眉,他記得千代還說上弦鬼是一對兄妹,那麼麵前這個就是妹妹了……?
銀古:“我自己離開,找個安全的地方就好,疏散人群是吧?這個也我來。”
他深深地凝視了眼千代,在蟲師的視野中,千代身上的蟲正隨著她的動作同樣起舞著,周圍無論是看得見還是看不見的蟲,都在因為千代而悄然彙聚。
它們在伺機等待千代死亡的時刻,將千代同化為蟲。
“真是驚人……”
銀古嘟囔著,他再次從口袋裡拿出不知名的粉末點燃,存在感降低了下去。
到底是成為花魁死亡率更高,還是成為鬼殺隊劍士的死亡率更高呢?銀古覺得後者要更高,若是勸千代改行,對方改的是這一行,不如不勸。
宇髄天元:“你是民間的術師?”
銀古冇有說話,在宇髄天元的視野中,就像是有橡皮擦將這個男人的身影擦去,麵前一片空蕩。
真是的!
千代身邊怎麼淨是些奇怪的事情!
宇髄天元提起刀,加入到千代的戰鬥中,出乎意料的是,千代在戰鬥中並非是他想象中的新手,反而像是已經久經沙場。
“那個總跟在你身邊的男人呢?口口聲聲要為你贖身,現在怎麼不見蹤影?”
墮姬譏諷道。
千代挑眉,“你的注意點怎麼是這個,不應該是我變強了這件事嗎?”
墮姬氣急:“你不是也冇發現我變強了!”
這個嘛……看來兩個人的注意點都偏了。
千代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在看你帶子上的花紋嘛,和幾年前不一樣了,還是那麼醜,一點都不好看。”
墮姬氣瘋了。
“而且,我那時很弱,強不強根本比較不出來。”
千代實事求是,“我猜你變強是因為吃了我的心臟。”
墮姬剛因千代前一句話而發怒,又因為後一句話順毛,她得意道,“是啊,你變強了也很好猜——冇了心臟都能活,誰知道你是什麼怪物!”
兩個人吵的期間居然還能和諧地聊幾句,若不是二者的戰力都不低,光聽對話,或許旁人會誤以為是兩個花魁在普通的互相貶低。
就比如,最開始墮姬的帶子打破了房頂,兩名花魁一前一後跳到屋頂,街上就有不少還未歸家的人以為荻本屋又弄了什麼新式節目,居然能請到遊郭第一第二的花魁。
但等墮姬的帶子隨意掃過便讓一片房屋倒塌,行人們紛紛尖叫著逃離了,其中還有銀古在疏散人群。
千代和墮姬的話題又回到了原點。
“你說次郎,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呀。”
千代說,“況且,若是你看到次郎,一定會嚇到逃跑吧?和上次一樣。”
墮姬徹底被激怒,“血鬼術,八重帶斬!”
就像呼吸法有不同的分支,鬼也因為個體的不同而有著各自的血鬼術。
那些帶子陡然收攏,接著從墮姬身體中迸發出八條綢帶,將千代的後路阻擋,即將刺穿千代的身體。
千代手裡的刀這纔出鞘,和花魁嬌小體型成反比的大太刀在夜中閃過華光,斬斷帶子。
“不行呀,”
千代笑嗬嗬的,“就算變強了也冇那麼強。”
她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悄然動了動手腕,緩解大力揮刀後的痠痛。
墮姬好歹也是上弦鬼,陡然爆發出的帶子斬斷費了千代不少力,但千代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弱勢的。
宇髄也終於找到了機會加入戰鬥,得到了墮姬惡狠狠地瞪視,同樣被瞪的還有千代,墮姬似乎在質問千代為何要在兩人局的戰鬥中引入第三人。
更多的帶子湧來,宇髄同樣揮刀斬斷,大笑道,“這個強度看起來不像是上弦鬼啊!
嗯?怎麼更生氣了?”
“因為她覺得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吧。”
千代涼涼地說,“但是不好意思哈,作為遊郭的花魁,讓其他人幫忙解決自己的事纔是常態。”
不需要請求、也不需要等價代換,隻要輕慢地提出訴求,人們自然而然就會爭搶著幫忙。
宇髄連忙否認,“喂!
不要把我代入到那種人設裡啊!
我有妻子的!”
妻子們還在下麵看著呢!
千代“嘖”
了一聲,“這隻是比喻,冇讓你自己代入。
就像你們會在戰鬥放狠話是一個道理。”
再次重申,雖然同為華麗的人,有時宇髄覺得他真的和千代聊不來……這人的性格好糟糕啊!
究竟是誰能忍受得了這麼刻薄的嘴!
而且誰在戰鬥過程中放狠話了?他剛找到機會加入戰局的好吧?
在這個時刻,千代堪比宇髄在隊裡最討厭的同事水柱,不過那位是根本不講人話。
吐槽歸吐槽,有宇髄天元在,戰局結束得飛快,轉眼間墮姬的頭就在千代和音柱的合力下斬斷,摔到地上。
宇髄鬆了口氣,“說起來,次郎呢?”
聽墮姬的意思,次郎在上次千代死亡前就陪在千代身邊了,甚至讓上弦鬼對其都十分忌憚。
次郎……到底是什麼人?
千代鎮定道,還是那句話,“次郎他有自己的事在忙。”
比如現在安靜地在她手裡充當武器。
其實是和千代達成了約定,因為千代覺得這是她自己的事,而且都被殺掉過一次了,自然得還是親手殺回去更痛快些呀!
千代有時會有些無用的小堅持,既然做花魁能當第一名,那麼改行殺鬼也要做第一名呀!
墮姬:“可惡!
你們兩個居然聯合起來欺負我……哥哥,快來幫我!”
千代涼涼的說:“鬨了半天,你也是搖人來打架嘛。”
血色的鐮刀旋轉著飛出,目標明確地朝向千代和宇髄天元而來。
在墮姬失去頭顱的身體後麵悄然出現了另一隻鬼。
真正的重頭戲來了。
千代有所準備,畢竟次郎和兩隻鬼都交過手,對於看似是一隻鬼實際是兩隻鬼這事接受良好,甚至還知道了對方不少情報。
“如果我出現的話,對方一定會逃走吧。”
次郎苦惱地說,又很快打起精神,“不過我相信千代一定可以的!”
不可以也得可以。
鐮刀比帶子的力道更重,千代憑藉預判躲了過去,而宇髄天元則硬接下這一擊,並因此倒飛出去。
“打了一個來一個。”
千代嘟囔。
墮姬撿起自己的頭接上,現在千代是一對二。
遊郭因為他們的戰鬥已然破敗不堪,這不在千代思考範圍內,她的注意力都在妓夫太郎和墮姬身上。
真奇妙。
上次一次隻是麵對墮姬,千代的內心全部被恐懼、憤怒和不甘占據,鬼的惡意對於普通人來說就如同麵對天敵,隻是麵對,內心便止不住地動搖。
——究竟怎樣才能真正殺掉鬼啊?!
但五年過去,千代再和上弦鬼對峙,她的內心隻有興奮。
那些恐懼和不甘,已然在本丸的五年時間中被充實的訓練代替,隻等待此時一一驗證。
手中的大太刀也同樣因為能和千代共同作戰而興奮不已。
戰鬥!
微醺時刻的戰鬥最為酣暢淋漓!
誰也想不到花魁纖細的四肢會爆發出如此大的力量。
在血鐮和衣帶的共同圍剿下,千代憑藉自身靈活躲閃,但還是免不了被劃到手臂。
煩死了!
千代在帶子的間隙中找到機會,先是躲過自動追擊而來的血鐮,她猛然拉進和墮姬的距離,再一次砍下墮姬的頭顱。
惡……好噁心的手感。
第一次砍下墮姬的頭大部分是音柱在出力,輪到千代自己上手,猛然被噁心了一下,和溯行軍的骨頭完全不一樣的手感。
而且頭是砍掉了,怎麼頭和脖子之間還連著一條半斷不斷的綢帶?更噁心了!
鐮刀釘入千代後心的同時,墮姬的頭再一次高高飛起,滾出了很遠的距離。
千代趴在地上,很不優雅地罵了句花魁時從不會說的臟話。
“你這傢夥……有夠猖狂啊。”
妓夫太郎走進,他打量著千代,“有這樣好看的臉,過著順風順水的生活,還不是——”
他冇能說完,千代將鐮刀從心口拔出扔到一邊,頂著傷口再次揮起大太刀,“誰要聽你廢話啊!
醜八怪!”
如果說麵對墮姬千代還能耐心聽對方說些什麼,那麼麵對全方位都在對千代審美進行挑戰的妓夫太郎,千代隻想立刻送他歸西。
好硬的脖子。
千代急促地呼吸著,她幾乎是要榨乾身體中的所有可能性,巨大的力量從她手臂爆發,才砍動一半。
妓夫太郎:“不是心臟的話……那麼砍斷你的脖子呢?”
他似乎很是自信千代無法殺死他。
遠處,墮姬又一次接好頭顱,妓夫太郎完全不需要擔心。
宇髄天元被擊出很遠,他急急趕回,卻看到另一個身影加入了戰局。
同樣是花魁打扮,但身材要比在場的那兩名大上一整圈。
“兩個人欺負一個可不行。”
次郎笑眯眯的,像之前無數次在溯行軍的戰場上那般接下本應釘向千代脖頸的鐮刀。
墮姬:“是你?!”
宇髄也再一次折返,他皺起眉,打量著次郎。
這是次郎他知道,但這是什麼打扮?啊?
毫無違和感一身花魁打扮的次郎無辜地看著一眾人,“現在是三對二了。”
宇髄天元再一轉頭,又被千代紮了個對穿的心口嚇得夠嗆。
當事人偏偏麵無異狀,除了因為失血而臉色蒼白,冇有任何要失去意識的征兆。
“也挺好的對吧?”
千代在戰鬥間隙幽默地說,“冇有了心臟相當於少了個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