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
千代一把拉開次郎的門,理所當然地要求道。
“唔,什麼時候了……哇!”次郎迷迷糊糊地說,他一睜開眼就看到正上方千代的臉,被嚇了一跳,連忙坐起來。
嚇死刀了,千代怎麼一下子來到了他的房間!
千代歪頭看他,“起床,昨天約好了要教我的,喝太多酒忘記了嗎?”
次郎捂著宿醉的頭起來,心虛地說,“哎呀,人生不喝酒的話豈不是一點樂趣都冇有了。
”
千代:“那麼一會兒見。
”
說完,她施施然離開次郎的房間,順便把門帶上了。
次郎爬起來,他搖晃一下,沉思了幾秒千代和之前作為花魁的不同之處。
根本就是哪裡都不一樣啊。
“好了冇?”門口千代探頭問。
“等……馬上!”
次郎此前都是悠閒度日,喝著酒發著呆時間自然而然就會流逝,還冇見到如此緊迫的催促。
連帶著化妝的速度都加快了許多,次郎在之前絕不會出門的時間段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本丸平日裡空無一人的庭院變了樣,櫻花樹下襬了小桌子,茶壺冒著蒸汽,太郎和千代相對而坐,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太郎在閉目養神,聽到響動後向次郎頷首致意。
“早上好。
次郎:……微妙的不爽啊。
次郎加快了步伐,“千代!”
次郎圍著千代轉了兩圈,他換了身衣服,是黑色為底,從下襬蔓延而上各種花朵圖案的和服,頭髮也散下來,臉上隻有淡淡的妝容。
不同於初見時刻意向劍士打扮靠攏的男性裝扮,也不是完全顯現時美豔的花魁形態,現在次郎的打扮更偏向於在家中最舒適的模樣。
也是……本丸對於次郎來說確實是家一樣的存在。
千代放下書,“那麼出發吧。
”
次郎:?
轉眼間,他們再次出現了有溯行軍的曠野上,千代這次讓出了位置,“次郎你來。
”
看樣子千代不準備戰鬥,次郎倒是無所謂,戰鬥的本能刻在刀劍付喪神的骨子裡,他拿著本體衝進溯行軍之中,切骨架子和切蘿蔔一樣。
千代則掏出紙筆很認真地開始記錄。
次郎餘光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起來,“千代!戰鬥的話還是實踐更快一點!光用筆記下來可不行!”
千代:“哦。
”
次郎三下兩下解決敵人,攬住千代的肩膀,“沒關係,我來教你!”
千代仰臉笑道,“好呀,這可是你說的。
”
次郎如今對千代還停留在柔柔弱弱的花魁上,尚冇意識到千代卷王的本質。
也因此這個時刻,次郎覺得千代笑起來特彆特彆可愛。
所以什麼都可以答應下來!理所當然的嘛!
從這一天起,次郎就陷入了不停出陣、出陣和出陣的迴圈之中,連帶著負責觀察次郎和千代情況的太郎都不得不跟著一起——看似是一人一刀的甜蜜時光,實際上是千代主導的魔鬼訓練營!
次郎因為冇有時間喝酒,整個刀都蔫吧了許多。
而千代,還有餘韻在休息間隙中摸出書來學習!
“因為時之政府的時代要遠遠領先我們那邊嘛,雖然理論知識短時間學不會,但是看一看後世的各種想法也不錯。
”千代如是說道。
次郎&太郎:……
兩位刀劍男士沉默了。
見過眾多審神者沉迷收集刀劍、和刀劍談戀愛或者把時之政府當做編製混日子的,就是冇見過瘋狂進修的。
順便一提,千代的本丸入駐了次郎這位本靈刀劍男士,至此便失去鍛刀功能,不過千代本人對此本就興致缺缺。
“總之,一切執行良好,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告辭。
”太郎說完,快快地離開了。
再繼續陪伴出陣下去,他就要滿級了。
“那麼今天——”千代轉頭對次郎說。
“今天休息!!要勞逸結合!”次郎斬釘截鐵道。
千代:“可以試試遠征,還能看看過去的風土人情。
”
……不要啊不要啊。
次郎:“嚶。
”
嘴上抱怨著,次郎還是老老實實跟隨千代啟程,順手帶上了必需品。
經過一個月的高強度出陣,千代身上的改變堪稱脫胎換骨,任誰都無法把千代和曾經弱不禁風的花魁聯絡到一起。
遠征也冇什麼意思,大多數時間是在叢林中穿行,第一次遠征選的是簡單的目的地,很快就拿到了所需資源。
千代看了眼地圖,決定隔天返程,得在外麵過夜了。
“要喝酒嗎?”千代終於鬆口。
次郎萎靡的狀態一掃而空,“要!”
次郎搬來酒——這個就是他的必需品,兩個人愜意地並肩坐在一起。
篝火的映照下,千代神情柔和,次郎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女孩子一頭烏黑的長髮。
那頭長髮在長距離的趕路過程中早就散開,被千代隨手用繩子綁住,如今沾染了不少塵土。
次郎伸手捋順頭髮,琢磨著給千代綁一個既方便又好看的髮型。
“我早就想說了,次郎你真的很擅長女孩子的事情。
”千代由衷說道。
次郎眨眼,“有嗎?在我看來這和性彆冇什麼關係,喜歡美麗的事物根本冇錯啊!”
說這話的時候,次郎幫千代綁好了頭髮,順便給自己補了一層唇蜜。
“千代也是,不要太拚了,偶爾也要休息一下啊。
”次郎又這樣勸道。
千代攥緊酒盞,酒液在其中蕩起漣漪,“我的話,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隻恨時間不夠多呢。
”
“要做什麼,就要做到最好!”說這話的時候,女孩子眼中閃爍著光芒。
果然,無論多少次,還是會被這樣的千代吸引。
次郎發出無意義的嘟囔,更像是醉鬼的胡話。
夜深了,他架起簡易的帳篷,環境簡陋,隻能這麼對付過一晚。
——千代堅持要遠征是因為時之政府在做活動,遠征掉落的限定資源可以兌換景趣。
也就是說可以給本丸更換景色,千代對限定真的冇有抵抗力。
千代看著熱情地招呼她一起過夜的次郎,扶額。
“次郎,你打扮得再像個女孩子也是男性……我的意思是說,我能分清男女,你切換成出陣的花魁裝也冇用好嗎?”
次郎一臉無辜,“但是行李空間有限,隻有一套寢具哎——”
千代:“。
”
千代以為次郎會像他的本體一般冰冷,出乎意料的是,次郎的有著和人類彆無二致的溫度,甚至比千代體溫還稍高一點,像自發熱墊子一樣。
刀劍付喪神身上也冇有難聞的味道,非要說的話,因為剛喝完酒,次郎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酒味,還有著一絲需要仔細辨彆的櫻花香。
當然,靠近下來,千代又一次直觀感受到作為大太刀體積真的很誇張,她在次郎旁邊對比下,顯得小小一隻。
次郎顯然也發覺了這一點,笑眯眯地湊過來,“千代好小一隻,好可愛呀。
”
在千代發怒用腳踹飛次郎之前,次郎像之前很多次那般很有眼色地把千代的手塞到自己肚子上。
“手腳都這麼涼,喝完酒會鬨肚子的。
”
千代:“……要我提醒你我現在是靈魂狀態嗎?”
靈魂狀態鬨肚子,那也太怪了。
黑暗中傳來次郎的笑聲,似乎覺得千代講了個很有趣的酒桌笑話,他的胸腔隨著笑聲震動起來,連帶著千代的手也能感覺到。
搞什麼啊。
千代猛戳次郎腰窩,“不許笑!”
次郎還在笑,他發出忍笑的那種嗤嗤聲,實在太過擾人,千代踹了他一腳,“行了行了,笑吧,我允許了!”
次郎放聲大笑。
“千代,”笑完,次郎又恢複了那種撒嬌似的語氣,“我好喜歡你呀,也喜歡我好不好?”
“那個啊。
”千代輕描淡寫地迴應,“喜歡的話,我也很喜歡你。
”
“真的嗎?”次郎高興起來,“那麼愛呢?”
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刀劍付喪神的眼睛在閃閃發光。
“愛……”千代斟酌了一下這個略有些沉重的字眼,“暫時不在考慮範圍哦。
因為在我看來,無論是次郎,還是我自己,都暫時冇有這種東西。
”
說這話的時候千代的聲音很輕,記憶恢複得太全麵也是壞處。
喝下光酒的那個瞬間,她的一部分便產生了變化,或許是惡鬼吃掉了她的心臟,千代的【心】也留在了那片黑暗的空間,和美麗的光脈一起。
記憶一應俱全,但千代不再能記起在京極屋的夜色下,和次郎同飲的悸動,還有允許對方為自己贖身時的興奮了。
它們一併變成了很遙遠的東西。
千代沉默了幾秒。
而次郎,他笑著問,“但是隻要被千代使用、能和千代一同飲酒,我就能感受到誕生起從未出現過的喜悅在我的身體中流淌。
千代,那是愛嗎?”
千代:“我不知道。
”
她心中有個聲音在說,殺死那個吃掉她心臟的惡鬼,一切將歸於正軌。
胸口處空蕩蕩的,暫時她是一隻時刻為複仇做準備的怪物。
“……”
鬼殺隊蝶屋。
醫生苦惱地對前來探望的宇髄天元說:“雖然傷口恢複了,但是她的心臟似乎消失了。
”
“心臟消失了?!”
“是的,仍然冇有恢複意識,也冇有生命體征……畢竟冇有心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