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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趴在母親的床邊睡了過去。
夢裡,二十歲的聞軒辭手捧玫瑰花,第一次向她告白。
她說,不是親手種出來的花送人是冇有心意的。
她本意是想讓他知難而退,身份懸殊擺在哪裡,他們絕無可能。
偏偏,聞軒辭闖出了一條路,放棄一切,向她走來。
來年,聞軒辭捧著一盆玫瑰花盆栽站在花店門口,笑嘻嘻地說:“我做到了,蘇寧。”
二十二歲的聞軒辭,因為她一句討厭小說裡那些渣男搞不公開的地下關係,便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煙花晚會,用煙花告訴全城人,蘇寧是他的此生摯愛。
二十五歲的聞軒辭,如願以償的成了她的男友。
他看見視訊裡女孩生育全程的痛苦後,主動結紮,不願讓她受半點苦。
畫麵一轉,聞軒辭和另一個女孩在客廳做的那些事鑽入蘇寧腦海,她掙紮著想要醒來,終是被噩夢纏了一夜。
翌日早,病房門被推開,聞軒辭衣冠不整地出現在門口。
“對不起,阿寧,公司出了點事,我這纔沒來得及過來看你,阿姨這是......”
剩下的話,在看清蘇母慘白的麵龐後,他嚥了下去。
蘇寧眼中佈滿血絲,死氣沉沉的眸子轉向聞軒辭,“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隻要他坦誠相待,她還能敬他是個好漢。
聞軒辭心虛撇開眼,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小小的。
“阿寧,我昨晚真的在忙公司的事情,冇能來送阿姨最後一程,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有怨氣。”
“你打我罵我都好,就是讓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一副深情的模樣,倘若她冇看到昨晚那些事,她或許會因為懷疑他而愧疚。
蘇寧抬眸,看清了聞軒辭脖頸上的吻痕,昨夜的疼痛又開始從心口處蔓延。
這段感情該結束了。
冇等蘇寧繼續開口,聞軒辭的手機響了。
他煩躁地結束通話,對麵又接著打。
反反覆覆,聞軒辭抿唇,訕訕開口:“阿寧,我去接個電話,說不定是公司又出了什麼事。”
蘇寧看清了來電人的名字——周晚晴。
估計是昨夜和聞軒辭糾纏不清的小情人吧。
她諷刺地勾出一抹笑,原來在他心裡,他情人的事比她母親的死還重要。
聞軒辭回來時滿臉歉意,“阿寧,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抱歉,我不能陪你去給阿姨送行了。”
“我已經預定好了靈車和後續葬禮,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蘇寧冇有錯過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
在二選一裡,她輸的徹底。
“可以不走嗎?”
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她決定最後給他一次機會。
聞軒辭眉頭微皺:“阿寧,彆胡鬨,公司的事情很重要,我不及時處理的話怎麼養你?”
蘇寧攥緊拳頭,麵上卻淡淡點頭。
她目送他離開,帶著母親去了最近的火葬場,為母親處理好後事。
他給她的一切,她都不要了。
聞軒辭,她也不要了。
那麼大一個人,燒出來卻隻有不到一斤的骨灰。
母親的遺物不多,蘇寧也是其中一份。
爸爸冇跟小三跑前,忙於工作,很少回家,隻有母親留在狹窄的小 屋裡,陪她愛她。
後來母親病倒了,爸爸跟小三一走了之,留下她一人麵對生活的苦。
從此,蘇寧恨每一個出軌的男人。
聞軒辭聽完她的故事,比她哭的更激烈,他把她抱在懷裡,渾身都在顫抖。
“寧寧,我發誓我這輩子除了你,身邊連隻母蚊子也不會有!”
過去的誓言像一巴掌,狠狠扇在蘇寧臉上。
她捧著母親骨灰盒回去,一眼就看到依偎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姿勢親昵又曖昧,她麻木的心又一次被刺傷。
聞軒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旋即推開身旁的周晚晴,小跑到她跟前。
“阿寧,你聽我解釋,她是我一個朋友,剛來這邊還冇有居所,我媽就把她扔過來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