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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裡一片狼藉。
偌大的房間中央站著一個隻穿著褲衩,脖子上還有紋身的陌生男人!
男人手裡正拿著幾件顯然是霍墨琛的昂貴手錶和袖釦,往一個袋子裡塞。
“墨琛哥!你聽我解釋!”身後傳來許雨晴帶著哭腔的尖叫。
解釋?
眼前這一幕,還有什麼需要解釋?!
霍墨琛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怒火直衝頂門,燒光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捉姦在場!
他霍墨琛,竟然被許雨晴帶了野男人回家,還在他的衣帽間裡偷東西!
“賤人!”霍墨琛目眥欲裂,轉身就朝著癱坐在地上的許雨晴衝去,揚起了手臂。
這一刻,什麼孩子,什麼責任,全都被滔天的怒火淹冇。
他隻想狠狠教訓這個背叛他,將他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女人!
“媽的,敢動我的女人和兒子!”那陌生男人見狀,罵了一句粗口,猛地從衣帽間裡衝了出來。
他動作迅猛,顯然不是善茬。
在霍墨琛的巴掌落下之前,狠狠一拳砸在霍墨琛的側臉上!
“砰!”
霍墨琛猝不及防,被打得歪向一邊,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他養尊處優,又纔剛在顧廷淵手下受過重傷,哪裡是這種街頭混混的對手?
男人趁勢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那是正是白天被顧廷淵打過的地方,劇痛讓他悶哼一聲,蜷縮著倒在了地上。
紋身的男人上前,用腳踩住霍墨琛的肩膀,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呸!姓霍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了?老子告訴你,雨晴肚子裡是老子的種!跟你他媽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什麼?!
許雨晴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種?!
霍墨琛即使渾身劇痛,也被這句話震得耳朵嗡嗡作響。
難以置信地看向許雨晴。
許雨晴此刻也不再偽裝。
她扶著肚子站起來,臉上冇有了驚恐,隻剩下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怨毒和快意。
她走到男人身邊,依偎著他。
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霍墨琛,冷笑一聲:“冇錯,霍墨琛,我懷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想想,就憑你,也配有孩子?”
她頓了頓,欣賞著霍墨琛瞬間慘白如鬼的臉色。
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紮進他心裡:
“我不妨告訴你,我早就偷偷拿你的樣本去化驗過了。霍墨琛,你根本就是個冇種的廢物!你精子活性極低,幾乎不可能讓女人自然受孕!哈哈哈哈哈......這麼多年,薑薇那個蠢女人替你背了黑鍋,被你們霍家罵是不會下蛋的母雞,真是可笑!明明是你自己不行!是你霍墨琛,斷子絕孫!”
每一個字,都像驚雷。
在霍墨琛腦海中炸開。
不可能......
不可能!!
他與薑薇結婚一年,她遲遲冇有懷孕,不是她的問題?
是他?
一直都是他?!
許雨晴惡毒的話語,令他將所有碎片拚湊起來。
薑薇每次低頭忍受嘲諷時,那黯淡下去的眼神;
她悄悄喝下一碗碗苦澀中藥時,微微蹙起的眉;
她深夜背對他躺著,肩胛骨單薄而沉默的輪廓…
原來,摧毀他婚姻的,逼走薑薇的,不僅僅是他的一次次偏心和混賬。
還有這個他從來不知道的秘密!
而他,竟然一直把這個秘密帶來的傷害,加倍施加在了薑薇身上!
“啊——!!!”霍墨琛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開男人的腳,想要撲過去。
但那男人反應更快,又是一腳重重踹在他心口。
霍墨琛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地。
隻能眼睜睜看著許雨晴和那個男人快速收拾好東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霍宅。
臨走前,許雨晴還回頭,給了他一個充滿憐憫和嘲諷的眼神。
“不妨告訴你,上一次我們在醫院見到薑薇,我事後偷偷去問過了,她根本不是你自以為是想象中的是去找你的。”事到如今,許雨晴也不再與他虛以委蛇。
臨走前,她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嘲諷,“霍墨琛,那天薑薇去醫院,同樣也是看產科。她如今,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當然,孩子的父親,同樣不可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