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眼前白光一片,臉頰立刻傳來灼燒般刺痛。
“薑薇!你這個毒婦!”霍母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儘是猙獰。
她的食指幾乎要戳到薑薇鼻尖,“雨晴肚子裡是我們霍家的金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薑薇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抬眼看向同樣疾步而來的霍墨琛。
他正半摟著哭泣的許雨晴,低聲安撫。
目光掃過她時,隻有一片冷漠的質問,“薑薇,你為什麼要推雨晴?!”
那一瞬間,薑薇的心像是被冰封的利刃徹底貫穿。
連最後一絲殘餘的溫度都消失了。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也是在這座彆墅的宴會上,不知道是誰碰到了價值連城的玉石,栽贓給剛好路過的她。
霍墨琛看都冇看地上的碎片,直接將她護到身後。
對聞訊趕來問責的女主人淡淡道:“我夫人說不是她,就不是她!報警,還我夫人清白。”
那時的他,不問緣由,就毫無條件地相信她。
可現在呢?
同樣是這座彆墅,同樣是她被指控犯錯。
可他的那顆心,早已經偏向了其他人。
“我冇推她。”薑薇啞著聲開口。
“是她故意摔下去的。”
“怎麼可能!”
霍母上前狠狠推搡薑薇,“雨晴膽子小,又懷著我霍家的寶貝孫子,她怎麼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媽說得對,雨晴現在懷著孕,受不得驚嚇。”
霍墨琛眉頭微蹙,聲音壓低,“薇薇,你現在就道個歉,這事到此為止。”
薑薇看著他那雙眼睛。
桃花眼,眼尾微挑,看誰都像含情。
她曾經有多愛這雙眼睛,現在就有多恨。
“霍墨琛,”她輕聲說,“在你心裡,我是不是永遠都會因為你的一句話而低頭?”
“不然呢?”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幼稚的話,輕嗤一聲,“像從前一樣,乖乖地聽我的話,道個歉。”
薑薇不想繼續留在這裡與他進行無畏的爭辯,徑直轉身想要離開。
霍墨琛眼神一凜。
再看向她時,心裡僅存的那點耐心也耗儘了,“薇薇,是你逼我這麼做的。”
話音剛落,霍墨琛示意身後的保鏢上前,“壓住薇薇,讓她給雨晴道歉。”
保鏢迅速壓住了薑薇。
許雨晴眼神閃了閃,“墨琛哥,我聽人說,懷孕的人受到驚嚇,最好是跪下對著懷孕的肚子磕三個頭,才能求得胎神原諒......”
霍墨琛聽罷,隨意擺手,“聽你的。”
薑薇睜大眼睛看他,像是不認識眼前的人。
“霍墨琛!”她竭力保持鎮定,“你明知道我不可能——”
“我不知道。”他打斷她,眼神裡浮起厭煩,“我隻看到雨晴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而你在她旁邊。薇薇,做錯事就要認,這道理還要我教你幾遍?”
“我是不會跪的。”她咬牙說,背挺得筆直。
“那就彆怪我了。”霍墨琛的眼神徹底冷下去,對保鏢點了點頭。
下一秒,薑薇感到膝蓋後窩被狠狠踹了一腳。
劇痛襲來,她不受控製地向前跪倒。
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的頭被強迫著向下按。
第一下,額頭撞在地麵上,發出悶響,她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第二下,額角磕在地麵凸起的邊緣,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順著臉頰往下淌。
第三下,保鏢幾乎是拎著她的頭髮,把她的頭狠狠摜向地麵。
砰——
這一聲比前兩次都響。
薑薇感覺自己的意識都渙散了。
疼痛從額頭炸開,像有無數根針在腦子裡紮。
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是霍墨琛毫無波瀾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