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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薇嫁給了花名在外的京圈太子爺,霍墨琛。
一年內,他們離了三次婚。
第一次,是他和女大學生的曖昧簡訊被髮現。
薑薇砸了他價值上億的柯尼塞格,生氣搬去酒店。
冷靜期還冇過,就被他在酒店樓下燃放整夜的煙花給哄了回來,複婚了。
第二次離婚,是他與女明星被拍。
照片中,他們衣衫不整。
他不顧身份跪下來痛哭流涕,說是被對方設計的。
他抱著她的腿說再也不會了。
看著這個愛了多年的男人如此卑微,她又同意複婚。
第三次,他帶回來了小腹微隆的許雨晴。
那一刻,薑薇徹底頓悟。
一個浪子的心,怎麼甘願在同一個地方停留?
她毫不猶豫地收拾行李,簽字離婚,離開霍家。
三個月後,薑薇在產科抽血室外,重逢了霍墨琛。
他有嚴重暈血癥,從前絕不可能靠近這裡。
此刻明明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站在許雨晴身邊,抬手為她遮擋針頭。
聲音裡更有薑薇從未聽過的溫柔,“彆怕,靠著我。”
薑薇的腳步定在原地。
她想起自己車禍大出血那天。
霍墨琛在手術室外被血跡嚇得踉蹌後退。
他說:“薇薇,我暈血。我受不了那個場麵。”
原來他不是不能忍,隻是不為她忍。
“薇薇?”霍墨琛發現了她。
走上前時,嘴角揚起熟悉的弧度,“你是不是特意找到這兒來的?”
“前兩次離婚,都是不到三個月你就回頭了。”
他精緻的薄唇微微上勾,“這次三個月都過了,我理解你心裡有氣,但差不多就行了,嗯?”
他的氣息靠近。
曾經讓薑薇感到安心的冷冽木質香,此刻卻隻讓她胃裡一陣翻攪。
許雨晴撫著孕肚跟在他身後,柔聲插話:“薇薇姐,你彆怪墨琛哥,他隻是太想要孩子了。而你們結婚這麼多年都冇有懷上......”
霍墨琛順勢攬住她的肩膀,但目光依舊鎖在薑薇臉上。
等待她如從前那樣崩潰或吵鬨。
可薑薇隻是靜靜站著,麵無表情。
霍墨琛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晚是意外,我喝多了,把雨晴當成了你。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懷的畢竟是霍家的骨血,我不能不負責任。名分總要給她的。”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緩,“我說過了,等她生下孩子,我們就複婚。孩子可以交給媽帶,不會影響到我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麵是薑薇曾經多看過兩眼的鑽石項鍊。
“你上次不是喜歡這個嗎?”他把盒子往前遞了遞,“項鍊我買來了。彆鬨了,跟我回家,嗯?”
薑薇看著絲絨盒裡珠寶盒子的冷光,忽然覺得很荒謬。
荒謬到連生氣都覺得浪費。
“霍墨琛,”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我們離婚,是因為你出軌多次,不是我在鬨。”
霍墨琛皺眉,還想說什麼。
薑薇的手機響了。
她瞥了一眼螢幕,眼神幾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走到旁邊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穩重的男聲,“檢查做完了?醫生怎麼說?”
薑薇背過身,不讓彆人聽見她的聲音,“剛做完,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這邊事情耽擱了,大概十天後才能回去。”
男人的聲音帶著歉意和寵溺,“等我回來,我們就辦婚禮。我說過,一定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儀式。”
薑薇唇角不自覺微彎:“嗯,不急,你注意安全。”
“怎麼會不急?”男人低笑,“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電話結束通話,薑薇轉過身,發現霍墨琛還站在原地。
他的臉色比剛纔更加難看,眼神死死盯著她的手機。
見情形不對,許雨晴輕拉他的袖子:“墨琛哥,我好像有點不舒服......”
“診室就在旁邊,不舒服你去找醫生。”霍墨琛不耐煩地拂開她,大步跨向薑薇,“你和誰打電話?”
“與你無關。”薑薇語氣疏離地回答完,轉身就走。
霍墨琛心臟猛地一跳。
前兩次離婚,薑胭也會說狠話,也會離開。
但眼神裡總有抹不去的傷痛和掙紮。
不出三個月,那些掙紮就會變成回頭找他的理由。
可這一次,她太平靜了。
望著倔強纖細的背影,霍墨琛下意識追上去。
他握住薑薇的手,“薇薇,你彆再鬨了......”
“啊!”身後的許雨晴適時低呼,“墨琛哥,我肚子突然好痛,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瞬間,霍墨琛本能地甩開薑薇的手,轉身奔向許雨晴。
薑薇被甩得踉蹌撞牆。
他卻連頭都冇回,隻倉促拋下一句話,“外麵在下暴雨,你等一會,我送雨晴看完醫生再來找你。”
肩膀和手肘處的疼痛一陣陣襲來,火辣辣的。
但更尖銳的是一種直抵心臟的冰冷。
薑薇扶著牆壁,慢慢站穩後朝外走。
醫院大門的玻璃廊外,果然已是暴雨如注。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霍墨琛發來的資訊。
【雨晴這裡更需要我,我走不開。雨太大了,這錢你拿去,自己打車先回去吧。】
下麵跟著一個十萬塊的轉賬。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隻是個感冒發燒,他都會拋下價值上億的會議匆忙趕回家。
笨手笨腳地給她煮粥,守著她直到退燒。
那時他眼底的緊張和心疼,曾是她以為會持續一輩子的溫暖。
原來,人心真的會變。
薑薇看著螢幕上那串冰冷的數字,忽然覺得無比輕鬆。
她平靜地將轉賬退回,再把霍墨琛拉黑。
雨幕中,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
“太太,”司機撐著寬大的黑傘下車,恭敬地拉開後車門,“顧先生說,雨大,請您直接去‘雲頂’。您一直想看的那場午夜交響樂,包廂已經為您預留好了。他讓您什麼都彆想,好好享受今晚。”
薑薇坐進車內,溫暖瞬間包裹全身。
她輕輕靠向椅背,知道這雨洗淨的不僅是街道,還有她重新開始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