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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達拉斯，鷹強資本辦公室。
辦公室燈火通明。螢幕上滾動著全球市場資料。咖啡機在角落不停工作。
翰德克穿著休閒裝polo衫、卡其褲，這在他來說是“戰鬥裝”。他站在螢幕前，背後是一張巨大的碧達集團股權結構圖。
翰德克指著股權圖，說：“林耀文持股百分之十九。管理層合計百分之六。機構投資者百分之四十二。散戶百分之三十三。”
轉身麵對團隊，“我們的目標是百分之十五。夠了。”
傑斯揉著眼睛，“翰德克先生，我們現在的平均成本是三十一美元。如果要增持到百分之十五，會把股價推到三十八到四十美元。總成本大約十四億。”
翰德克：“十四億買一個價值被低估了至少五十億的公司。（停頓），貴嗎？”
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分析師說：“不貴。但問題是——林耀文會在我們達到百分之十之前啟動毒丸。我們必須在法律上做好準備。”
翰德克：“法律的事我來處理。你們隻管買。”拿起一支傑斯筆，在白板上寫下一個數字:百分之九點九。“這是第一道防線。到了就停，等待法院。”
傑斯：“明白。”
翰德克放下筆，走到窗邊，“還有一件事。周裱梅。”轉身，“我需要你們挖出她的一切——財務狀況、家庭背景、社交媒體、前任、未公開的專案。”
分析師猶豫的說：“翰德克先生，這屬於個人**的灰色地帶——”
翰德克打斷他，“這不是灰色地帶。這是商戰。當一個人的伴侶從公司拿了無息貸款，這就變成了公司治理問題。”走回來，直視分析師，“你覺得林耀文在乎**嗎？他在乎的是碧達。而我們要證明，他把碧達當成了自己的提款機。”
沉默。
分析師點頭。
翰德克語氣緩和的說：“我不是壞人。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釋放被錯誤配置的資本。”
冇有人回答。
翰德克轉身麵對螢幕，“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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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兩天後，下午，布魯克林，土耳其咖啡館。
這家咖啡館在一條不起眼的街道上，門口冇有招牌。內部燈光昏暗，隻有幾張桌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耳其咖啡和香料的味道。
方藍越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麵前是一杯未動的咖啡。他穿著休閒裝——深藍色毛衣、黑色外套——不像平時那樣西裝革履。
翰德克推門進來，直接走向角落。他冇有帶隨從。
翰德克坐下，用土耳其語對店主說了一句，然後轉向方藍越，“你來早了。”
方藍越：“我不想被人看到在路上等你。”
翰德克：“謹慎是對的。”店主端來咖啡，翰德克喝了一口，“說吧。”
方藍越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這是碧達內部估值模型的完整備份。不是林耀文修改過的版本，而是原始資料。”
翰德克冇有碰U盤，“你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方藍越:“因為你需要知道真實的價值，才能做出正確的報價。錯誤的報價會嚇跑機構投資者。”
翰德克盯著方藍越，“你這是在幫我。”
方藍越：“我在幫我自己。林耀文退休的那一天，我需要董事會和股東都相信我是合適的接班人。要做到這一點，我需要一個平穩的權力過渡——而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翰德克把U盤拿起來，放進口袋，“如果你覺得這是平穩的，那你比我天真。”
方藍越第一次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不是天真。我隻是比你更瞭解林耀文。”
翰德克靠向椅背，“說說看。”
方藍越：“他最大的弱點不是周裱梅。是他對自己的判斷有一種宗教般的信仰。他不會因為股價下跌而改變主意。不會因為股東反對而改變主意。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建議而改變主意。”停頓，“唯一能讓他改變主意的——是他自己覺得自己錯了。”又停頓，“而這幾乎永遠不會發生。”
翰德克：“那你為什麼覺得我能贏？”
方藍越：“因為你不需要他覺得自己錯了。你隻需要讓他覺得累了。”
沉默。
翰德克的咖啡已經喝完。他把杯子放下，杯底殘留的咖啡渣在杯壁上留下一圈痕跡。
翰德克站起身，“方先生，我很高興我們達成了共識。”
戴上墨鏡，“保持聯絡。”
翰德克離開。方藍越獨自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那杯從未喝過的咖啡，倒進旁邊的植物盆裡。
方藍越低聲“太苦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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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傍晚，周裱梅的紀錄片拍攝現場，布魯克林一處廢棄倉庫。
倉庫內部正在進行拍攝。周裱梅站在鏡頭後麵，指揮攝影師拍攝一個廢棄鍋爐的特寫。
周裱梅：“再近一點。對。保持這個焦距。好。停。”
助理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助理：“裱梅，外麵有個奇怪的人在轉悠。我們來了三個小時，他一直在對麵的車裡。”
周裱梅皺眉，“什麼樣的人？”
助理：“中年男性。黑色轎車。窗戶貼著深色膜。”
周裱梅把水杯放下，“我出去看看。”
周裱梅走到倉庫門口，向對麵街道看去。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發動機熄火，車窗緊閉。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
車窗搖下一條縫，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半張臉。男人戴著棒球帽。
周裱梅：“你是哪個部門的？還是哪個媒體的？”
男人聲音低沉“我是保險公司的。在做風險評估。”
周裱梅：“什麼保險公司？我的場地有保險。”
男人：“不是這個場地。是周邊區域的整體評估。”
搖上車窗。
周裱梅後退一步，拿出手機拍下了車牌號。
轎車發動，緩緩駛離。
周裱梅看著車子消失在街角，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裱梅：“耀文，有人在跟蹤我。”
碧達集團紐約總部，林耀文的辦公室。林耀文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邊。
林耀文：“你確定是跟蹤？”
周裱梅電話聲音“他在那兒待了三個小時。我出去問他，他說是保險公司的。耀文，這不是保險公司的行為。”
林耀文停頓，“我讓格羅斯聯絡你。他會安排人。”
周裱梅：“我不需要保鏢。”
林耀文：“這不是保鏢。這是——預防措施。”
周裱梅停頓，然後輕聲說“耀文，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林耀文：“我會處理的。你先回公寓。”
電話結束通話。
林耀文按下桌上的內部通話按鈕。
林耀文：“格羅斯，進來。”
十秒後，門被推開。格羅斯——五十歲左右，前特勤局特工，身材魁梧但動作輕盈——走進辦公室。
格羅斯：“林先生。”
林耀文：“有人在跟蹤周小姐。黑色轎車，車牌我發給你。查一下是誰的人。”
格羅斯點頭，“需要我派人保護她嗎？”
林耀文：“派一個人。低調。不要讓她覺得不自在。”
格羅斯：“明白。”
格羅斯轉身要走。
林耀文：“格羅斯。”
格羅斯回頭，“林先生？”
林耀文：“你覺得翰德克·非森會派人跟蹤嗎？”
格羅斯停頓，“翰德克不會。但他雇傭的人會。”
林耀文點頭，“去吧。”
格羅斯離開。
林耀文轉身看向窗外。曼哈頓的燈光開始亮起。他的表情在玻璃的倒影中顯得疲憊而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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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鷹強資本辦公室，翰德克的私人書房（家中）
翰德克的家在達拉斯郊區一處占地廣闊的莊園。他的書房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德州地圖，書架上擺滿了商業傳記和軍事史。
翰德克坐在壁爐前的皮椅上，手裡拿著威士忌。
翰德克對著手機擴音，“你被髮現了？”
偵探聲音從手機中傳出，沙啞，“那個女人警覺性很高。她直接走過來敲車窗。”
翰德克：“你告訴她你是誰了？”
偵探：“我說是保險公司的。”
翰德克喝了一口酒，“她信了嗎？”
偵探：“冇有。”
翰德克輕笑，“有意思。”放下酒杯，“暫時撤回來。換個方式——不要跟蹤她本人。查她的財務、社交媒體、人際關係。我要的是紙麵上的東西，不是偷拍的照片。”
偵探：“明白。財務方麵，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東西。”
翰德克身體前傾，“說。”
偵探：“她的紀錄片公司與碧達集團之間有一份貸款協議。金額兩千四百萬美元，無息，無還款期限。”
翰德克嘴角上揚，“無息。無期限。”靠回椅背，“這就是我要的。”
偵探：“還有——她的公司註冊在特拉華州，但實際經營地址是林耀文名下的一處房產。這意味著她連租金都不用付。”
翰德克沉默了片刻，“夠了。把這些整理成一份報告。不要加任何評論。隻列事實。”
偵探：“收到。”
電話結束通話。
翰德克拿起酒杯，對著壁爐裡的火焰舉了舉。
翰德克自言自語道“國王的新衣——越來越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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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裱梅的公寓\/工作室
周裱梅正在剪輯台前工作。門鈴響起。她看了一眼監控螢幕——方藍越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周裱梅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周裱梅：“方總。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方藍越走進來，環顧四周，“林總告訴我的。他說你昨晚遇到了點麻煩。”
周裱梅：“所以你是來當保鏢的？”
方藍越笑，“不是。我是來送東西的。”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林總讓我轉交的一些法律檔案，需要你簽字。關於貸款協議的補充條款。”
周裱梅看了一眼檔案袋，冇有開啟，“什麼補充條款？”
方藍越：“主要是明確還款機製。林總說，為了應對可能的訴訟，需要把貸款的條款寫得更……正式一些。”
周裱梅看著他，“是他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方藍越停頓了一秒，“是林總讓我來的。”又停頓了一下，“但我也想跟你談談。”
周裱梅靠在剪輯台邊，雙臂交叉，“談什麼？”
方藍越：“你知道現在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
周裱梅：“我不在乎外麵的人怎麼說。”
方藍越點頭，“你應該在乎。因為他們的說法會傷害林總。”
沉默。
周裱梅語氣變冷，“方總，你到底想說什麼？”
方藍越走上前一步，語氣誠懇，“裱梅——我可以叫你裱梅嗎？”
她冇反對。
“林總為你做的事，是從他的角度，認為對的事。但從外麵看，從股東的角度看，從媒體的角度看——兩千四百萬無息貸款給女朋友拍紀錄片，這看起來就是利益輸送。”
周裱梅聲音提高，“那部紀錄片是關於建築與城市的關係。碧達集團的業務是建築。這不是利益輸送，這是——”
方藍越溫和地打斷，“我知道。我知道。”停頓，“但法律不關心你的創作意圖。它隻關心事實：碧達集團的錢，用到了一個跟公司主業冇有直接商業關係的專案上，受益人是董事長的伴侶。”
周裱梅沉默了。
方藍越語氣更輕，“我不是來指責你的。我是來提醒你的——接下來的幾個月，會很難。媒體會挖你的一切。你的過去，你的家庭，你的每一段關係。他們會把你寫成——”
周裱梅冷冷地，“寫成什麼？拜金女？撈女？攀附權貴的紀錄片導演？”
方藍越冇有迴避她的目光，“是的。”
長久的沉默。
周裱梅聲音低下來，“方總，你跟了林總十五年。你覺得他是那種會被女人左右判斷的人嗎？”
方藍越認真地想了想，“他不會被人左右。”停頓，“但他會為了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做出不理性的決定。”
周裱梅看著他，眼神中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被理解，又像是被冒犯。
周裱梅：“檔案我簽好會讓助理送過去。”走向門口，開啟門，“謝謝你專程跑一趟。”
方藍越拿起檔案袋，走向門口，“保重。”
方藍越走出門。周裱梅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鏡頭切到門外。方藍越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從溫和變成了一種難以捉摸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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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法庭
法庭莊嚴肅穆。達沃·馬翰坐在法官席上，戴著眼鏡，正在翻閱檔案。
原告席上，翰德克坐在律師旁邊，表情平靜。被告席上，林耀文和方藍越並肩而坐，碧達的律師團隊在他倆身後。
旁聽席第一排坐著周裱梅，她戴著墨鏡，筆記本放在膝上。
達沃·馬翰放下檔案，“雙方的開庭陳述已經提交。我現在有幾個問題。”
碧達律師站起，“法官閣下，我們的立場很明確——毒丸計劃是合法的反收購措施，已在無數案例中得到支援——”
達沃·馬翰抬手製止，“我問的是問題，不是立場。”看向原告律師，“鷹強資本要求法院釋出臨時禁令，禁止碧達集團實施毒丸計劃。理由是什麼？”
原告律師站起，“法官閣下，理由是管理層利用毒丸計劃不是為了保護公司利益，而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控製權。證據包括：碧達集團連續八年不分紅；董事長向伴侶提供無息貸款；公司賬上現金遠高於行業正常水平——”
林耀文突然站起，“我反對。這些都是不相關的事——”
達沃·馬翰敲法槌，“林先生，法庭上隻有我可以發言。請坐下。”
林耀文坐下，臉色難看。
達沃·馬翰看向原告律師，“繼續。”
原告律師：“簡而言之，法官閣下，我們認為碧達集團的管理層存在嚴重的代理問題——他們不是在為股東創造價值，而是在用自己的標準使用股東的資金。毒丸計劃不是為了抵抗惡意收購，而是為了抵抗任何可能改變現狀的力量。”
旁聽席上，方藍越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達沃·馬翰轉向碧達律師，“被告如何迴應？”
碧達律師：“法官閣下，碧達集團的留存收益策略是公開的、一貫的、合法的。原告所謂的“代理問題”是主觀判斷，不是法律事實。至於貸款協議——那隻是一筆正常的商業貸款，借款方支付利息——”
達沃·馬翰打斷，“利率是多少？”
碧達律師停頓，“目前是……零。”
法庭裡響起低語聲。
達沃·馬翰摘下眼鏡，看著碧達律師，“零利率的正常商業貸款？”
碧達律師明顯緊張，“法官閣下，那是林先生的個人決定。但從法律角度看，隻要公司同意，貸款協議——”
達沃·馬翰把眼鏡放在桌上，“我會在四十八小時內做出裁決。現在休庭。”
她敲下法槌。
鏡頭掃過法庭：翰德克微微點頭；林耀文麵色鐵青；方藍越低下頭，像是在祈禱；周裱梅摘下墨鏡，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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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庭後，法庭外走廊。
林耀文快步走出法庭，方藍越緊跟其後。走廊上擠滿了記者和旁聽者。
記者舉著話筒，“林先生，您對法官的問題有什麼迴應？”
記者：“兩千四百萬無息貸款是真的嗎？”
記者：“您是否考慮過辭去董事長職務以平息爭議？”
林耀文冇有回答，徑直走向電梯。
翰德克從法庭裡走出來，被另一群記者圍住。
記者：“非森先生，您認為法官會支援您的禁令請求嗎？”
翰德克微笑著麵對鏡頭，“我相信美國的司法係統。法官會基於事實和法律做出正確的決定。”
記者：“您稱自己為“價值釋放者”，但林耀文稱您為“野蠻人”。您對此有何迴應？”
翰德克笑容不變，“林先生是個偉大的建築者。但偉大的建築者也需要財務紀律。我隻是來幫忙的。”
不遠處，周裱梅站在走廊角落，看著這一切。她的目光與翰德克相遇了一瞬間。
翰德克微微點頭，像是一種禮貌的致意。然後他轉身走向另一部電梯。
周裱梅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是一條簡訊，號碼未知。
簡訊內容：
“貸款協議隻是開始。我建議你找個好律師。”
周裱梅抬起頭，翰德克的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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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時後，深夜，鷹強資本辦公室。
翰德克和傑斯坐在螢幕前，等待法院的裁決。
傑斯重新整理頁麵，“還冇有。”
翰德克平靜地，“會有的。”
螢幕上的時鐘跳到午夜。傑斯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臉色變化。
傑斯結束通話電話，“裁決出來了。”
翰德克坐直，“說。”
傑斯：“法官支援了我們的部分請求。臨時禁令被駁回——毒丸可以實施。但是——”
翰德克：“但是什麼？”
傑斯：“法院命令碧達集團修改毒丸計劃：當單一股東持股達到百分之十五時，可以提名三位董事進入董事會。另外，法院要求碧達在六十天內向全體股東提交特彆股息方案。”
沉默。
翰德克慢慢露出笑容，“百分之十五。三個董事席位。”站起身，“這足夠了。”
傑斯：“還有——法官在裁決書中寫了一段話：“雖然法院不評價管理層的商業判斷，但碧達集團長期不分紅、關聯交易披露不足等問題，已引起嚴重關切。股東有權通過合法渠道表達異議。”
翰德克走向窗邊，“這句話比任何禁令都值錢。”，轉身，“明天開盤，我們繼續買入。”
傑斯：“目標？”
翰德克：“百分之十五。”
他拿起威士忌杯，對著窗外漆黑的夜空舉杯。
翰德克：“敬達沃·馬翰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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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曼哈頓林耀文的公寓。
林耀文的公寓在中央公園西大道的高層。房間佈置簡潔，有現代主義風格，但角落裡放著一尊佛像——這是老區送他的禮物。
林耀文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靜音。螢幕上正在播放財經新聞，標題滾動：“法院裁決碧達修改毒丸計劃，林耀文遭遇重大挫敗”。
周裱梅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件睡袍，手裡拿著手機。
周裱梅：“我收到一條簡訊。號碼是加密的。”
林耀文冇有看手機，“說什麼？”
周裱梅把手機遞給他，“貸款協議隻是開始。我建議你找個好律師。”
林耀文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放下。
林耀文：“是翰德克。”
周裱梅：“你怎麼知道？”
林耀文：“這種話，隻有他說得出來。”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他在逼我。”
周裱梅坐到他身邊“逼你什麼？”
林耀文睜開眼，看著天花板，“逼我犯錯。”
沉默。周裱梅伸手握住他的手。
周裱梅：“耀文，那筆貸款……也許我們應該還掉。我可以賣掉一些東西——”
林耀文坐直身體，看著她，“不。那部紀錄片很重要。比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重要。”
周裱梅眼淚湧上來，“耀文，你的公司更重要。”
林耀文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公司冇了可以再建。你的作品錯過了這個時機，就不會再有了。”
周裱梅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林耀文摟住她，目光看向窗外。曼哈頓的燈光在遠處閃爍，像是一片遙遠而冷漠的星海。
林耀文低聲說：“我不會讓任何人毀掉我們在乎的東西。任何人。”
穿過窗戶，紐約的夜空。在這座城市的無數扇窗戶後麵，有人在慶祝，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算計，有人在等待。
黑屏。字幕資訊：
“特彆股東大會將於六十天後召開。”
“鷹強資本持股已達百分之十一點三。”
“周裱梅紀錄片因資金問題暫停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