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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沉浮,痛楚率先甦醒。
淩雲霄悶哼一聲,隻覺四肢百骸彷彿被反覆碾壓,每一條經脈都在灼燒。
他猛然睜眼,映入眼簾的是雕著蘭草紋的帳頂,鼻息間,那股清幽的蘭花香氣熟悉而安神。
這裡是不語穀。
他心頭一沉,掙紮著坐起,劇烈的動作牽動內傷,喉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逆血。
但他顧不得這些,目光瘋了般在房中搜尋。
待看到鄰榻上那道麵色慘白的身影時,他的心瞬間墜入冰窟。
“師姐!”
淩雲霄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扣住蘇凝霜的皓腕。體內河圖玉之力探入,回饋的卻是一片死寂。那是神魂燃儘後的虛無。
“是……是我害了你……”淩雲霄的淚水奪眶而出,砸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就在他悲痛欲絕之際,身後響起一陣清脆的環佩叮噹之聲,隨之而來的,是一縷“靜心蘭”獨有的幽香。
瑤光不知何時已倚在門口,身姿慵懶,卻自帶一股威壓。
今日她換了一襲墨綠色的貼身軟緞,那布料極是順滑,如流水般緊裹著她豐腴成熟的身段。
隨著呼吸起伏,胸前那抹飽滿挺立的弧度幾欲裂衣而出。
腰間那條寬邊的黑色玉帶,將她的腰肢勒得不堪一握,也將腰下驟然隆起的臀部曲線襯托得愈發驚人。
她的長髮僅以一根碧玉簪隨意地綰起,幾縷青絲垂落在修長的脖頸間,平添幾分風情。
雖仍蒙著麵紗,那雙露出的眼眸裡卻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一分疲憊。
“醒了?”她聲音溫醇,“是一位不願留名的前輩高人送你們回來的,他耗力過度,放下人便走了。”
淩雲霄無心追問,隻焦慮道:“師姐她……怎麼樣?”
瑤光緩步走至榻前,伸出兩根纖纖玉指,輕輕搭在蘇凝霜的腕之上,閉目片刻,隨即發出一聲輕歎。
“情況比我想的更糟。她強行燃燒劍心與神魂,魂火已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凡俗藥石,已然無用。”
“那怎麼辦?!”淩雲霄猛地抓住她的手,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天機閣號稱無所不能,一定有辦法救她,對不對?!”
瑤光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忍與同情。
她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靜:“救她之法,自然是有。隻是……天機閣有天機閣的規矩。要救她,需動用閣中至寶『還魂玉』為其重塑魂火。此等逆天之舉,按照閣規,至少需要一萬功勳。”
她語氣中帶著無奈:“你初入閣,功勳尚淺。若按部就班地積累,隻怕是……來不及了。”
一句話,擊碎了所有希望。
瑤光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清茶:“不過,閣中恰有一道『摘星令』,懸賞極高,或可解你的燃眉之急。目標都是左右國運的將星或掌控江湖的巨擘,隻是風險極大,時限極短。”
她端起茶盞,纖指輕挑麵紗一角,露出下頜那截白皙的肌膚和飽滿的紅唇。
她微微仰首,修長溫潤的脖頸舒展開來。飲罷,她將麵紗放下,胸前飽滿的弧度也隨著這一張一弛,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卷密封的卷宗,置於淩雲霄麵前。
那姿態,並非提供選擇,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一個他唯一可以抓住的機會。
淩雲霄接過卷宗,展開一看,不由得心頭一凜——“西北涼州,藩王李孝廣,擁兵自重,不聽朝令,私通外敵,有不臣之心。天機閣判其當誅。”
“李孝廣?”淩雲霄失聲道,“大夏的『鐵血長城』李孝廣?這怎麼可能?”
“天機閣從不出錯。”瑤光的聲音恢複了上位者的威嚴,但隨即又軟了幾分,帶著一絲勸慰,“我知道此事匪夷所思,但眼下,這是你唯一的選擇。而且……”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摘星令』時限極嚴。我已儘力周旋,才為你爭取到了十日。十日之內,務必完成,否則便是失敗。”
十日之內,刺殺一位擁兵十萬的藩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瑤光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令牌,置於案上。令牌上雲紋詭譎,透著森寒。
“閣中自然不會讓你孤身犯險。這是『攝魂令』。閣中在李孝廣身邊,早已安插下一枚重要的棋子,代號『紅拂』的『花奴』。”
見他仍有疑慮,她簡略地解釋道:“魂令既出,生死由主。一念,可知其所見所聞;一念,可使其痛不欲生。一旦命魂入令,便再無背叛,唯有絕對服從。這是她們身為『花奴』必須付出的代價。”
瑤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既有鼓勵,又有同情,甚至還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凝霜的時間不多了。如何抉擇,在你。”
言罷,她那墨綠色的窈窕身影融入穀中晨霧,彷彿從未出現過。
淩雲霄怔怔地盯著桌上那枚散發著森寒氣息的令牌。
終於,他伸出手,五指收攏,將那枚冰冷的“攝魂令”,握入了掌心。
…………
自離開不語穀,一路向西,江南的溫潤便被一層層褪去,風中漸漸帶上了北地的凜冽與沙塵的粗糲。
淩雲霄孤身一騎,風餐露宿,三日之後,已是滿麵風霜。
他心中壓著為蘇凝霜換取“還魂玉”的重擔,更壓著對天機閣那份難以言喻的戒備與厭惡,一路行來,如頑石般沉默。
這日午後,他在官道旁的一間茶肆歇腳。
肆內人聲嘈雜,三教九流混雜。
他尋了個角落坐下,剛要了一壺粗茶,便聽得鄰桌幾個行商打扮的客人,正唾沫橫飛地談論著一首近來傳遍北地風月場的新曲。
隻聽其中一人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你們聽說了嗎?京城裡傳出來的《媚骨吟》!那詞兒,嘖嘖,當真是又騷又浪,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另一人嘿嘿笑道:“何止是詞騷,那曲調更是勾人魂魄!我前日在『醉紅樓』,親耳聽頭牌小鳳兒唱過一回,乖乖,滿座的男人,冇一個褲襠裡是乾淨的!”
淩雲霄聞言,眉頭微蹙,心中暗啐了一口:“光天化日,竟談論此等汙言穢語,當真是粗俗下流。”他本是清修之人,最厭惡這種市井間的醃臢事,隻準備喝完茶便走。
就在此時,一個自詡風雅的白麪書生搖頭晃腦地加入了他們的談話:“幾位隻知其淫,卻不知其妙啊!此詞牌名『媚骨』二字,方是真正的精髓所在!所謂『媚骨』,一語道破了女子的薄命之源——天生麗質,本是恩賜,卻成了她一切苦難的根由。想那詞中女子,定是出身高貴,卻淪落風塵,被迫以色侍人,這便是『媚』。”
“哦?還有這等說法?”行商們頓時來了興趣。
白麪書生呷了口茶,愈發得意:“更有那矛盾之處,『媚』是皮肉的承歡,『骨』卻是內在的不屈。你細品那曲調,雖是婉轉,卻總透著一股子不甘!這便是將一副錚錚傲骨,生生折辱成獻媚的工具,此間的辛酸苦楚,實非常人所能體會!”
“高見!高見!”眾人紛紛附和,“怪不得最後那個『吟』字,聽來如此複雜。這究竟是歡愉的吟唱,還是痛苦的呻吟?怕是連作者自己也分不清了!”
淩雲霄聽著他們自以為是的剖析,隻覺得愈發荒唐可笑。
他冷哼一聲,將茶錢拍在桌上,牽馬離去,心中隻留下一句評價:“一群附庸風雅的酸腐之輩,一首淫詞豔曲,竟也能解讀出這許多道理來。”
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隻當是旅途中的一段無聊插曲,便繼續策馬,向著那風沙瀰漫的涼州城趕去。
次日,淩雲霄風塵仆仆,終於抵達了這座矗立於大漠邊陲的雄城——涼州。
此地民風彪悍,街上行人多是夷夏混雜,言語間帶著一股粗獷之氣。
淩雲霄尋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要了一壺燒刀子,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輪昏黃的落日,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金紅。
入夜,他於房中佈下簡易的警戒法陣。待一切妥當,取出了那枚詭譎的攝魂令。令牌入手冰涼,讓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也稍稍平複了幾分。
他依著瑤光所授法門,閉目凝神,將一縷微弱的神念探入令牌之中。
“嗡——”
隻一瞬間,他便覺天旋地轉,整個靈魂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扯入了一個無儘的漩渦。
周遭的一切感官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動”體驗。
他能“看”到,卻不是用自己的眼睛;他能“聽”到,卻不是用自己的耳朵。
他彷彿成了一個寄生在彆人身體裡的幽魂,共享著另一個人的五感。
他“看”到了一雙柔荑,正在為一盞古樸的青銅燈添著燈油。
燈火搖曳,映出一間雅緻的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他知道,這便是“紅拂”的眼界。
“拂兒,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一個溫醇的男子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疲憊。
淩雲霄的心猛地一跳,這便是他此行的目標——李孝廣。
透過紅拂的眼睛,他“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國賊”。
那是一個年過五旬的男子,鬢角已染風霜,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一雙虎目雖因常年勞累而略帶血絲,卻依舊炯炯有神,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將帥之氣。
他身上穿著的,並非卷宗所載的錦衣,而是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尋常儒衫。
正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闖入,單膝跪地,急報道:“王爺,大事不好!城南的運糧車隊遭遇沙暴,數十輛糧車傾覆,若不及時處置,明日開倉放糧便要誤了時辰!”
李孝廣聞言,霍然起身,沉聲道:“傳我將令,命城中守軍即刻出動,連夜搶運!告訴弟兄們,便是人拉肩扛,也務必在天亮前,將所有糧食運回倉中!一粒也不能少!”
他頓了頓,又道:“傳令下去,所有參與搶運的兵士,這個月的軍餉,加倍!”
親兵領命而去。
李孝廣披上冰冷的鎧甲,便要親自前往督促。
紅拂連忙上前,為他繫好披風,柔聲道:“王爺,妾身在府中候您歸來,注意保重身體。”
李孝廣輕撫著她的臉龐,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你是女子,熬不得夜,累了便自休息,不必等我。”
說罷,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書房內,隻留下紅拂一人,和那在風中搖曳的燈火。
淩雲霄的神念緩緩自攝魂令中退出,人雖還端坐於客棧的房中,心中卻已掀起了巨浪。
這就是卷宗上那個“橫征暴斂、魚肉鄉裡”的國賊?
這就是那個“私通外敵、意圖謀反”的藩王?
他回想起卷宗上那些冰冷的罪狀,再對比方纔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一切,一股荒誕感油然而生。
一夜無眠。
第二日,淩雲霄冇有再催動令牌。他走上涼州城的街頭,想要親自去看看這座城,去聽聽此地百姓的聲音。
他看到,城中雖不比江南富庶,卻也井然有序,百姓臉上雖有風霜之色,卻無菜色。
他走進一間茶館,聽到的,都是百姓對藩王李孝廣的感念之詞。
有人說,若非王爺死守邊關,異族的鐵蹄早已踏破家園;有人說,前年大旱,若非王爺開倉放糧,不知要餓死多少人。
這一切,都與天機閣的卷宗所載,大相徑庭。
“天機閣……你們究竟在做什麼?”淩雲霄的心,徹底亂了。
回到客棧,他再度握住了那枚森冷的攝魂令。
這一次,他冇有去窺探紅拂的現在,而是依著瑤光所授法門,將神念沉入了令牌更深處。
他要窺探紅拂的記憶,他要知道,這個被天機閣稱作“花奴”的女子,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往。
神念如石子投入湖水,霎時間,萬千破碎的畫麵如雪崩傾覆般洶湧而來,裹挾著一個女子一生的悲歡,將淩雲霄的意識徹底吞冇。
神念所及,是一片陽光下的練武場。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還夾雜著父親盔甲上淡淡的鐵鏽味,以及演武場邊那幾株老槐樹令人安心的木香。
那時的她,還不是“紅拂”,隻是父親口中的“小鳳凰”,楚鳳。
她的父親,便是名震北疆、官拜驃騎將軍的楚天雄。
那是一個如山般偉岸的男人。
在部下麵前,他是軍令如山、不怒自威的統帥;在敵人眼中,他是悍不畏死、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
可是在她麵前,他隻是一個會笨拙地為她紮小辮,會在她撒嬌時將她高高舉過頭頂,讓她騎在自己肩上“駕大馬”的尋常父親。
記憶中,最清晰的畫麵,總是伴隨著午後溫暖的陽光。
父親剛剛操練歸來,卸下沉重的鎧甲,隻穿著一身單衣,坐在槐樹下,將小小的她抱在膝上。
他那雙握慣了長槍的大手,會用一種與戰場殺伐截然不同溫柔,為她削著一支木頭鳳凰。
“爹爹,說書先生都說,您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晃著小腳,奶聲奶氣地說。
父親的笑聲,總是那般爽朗,震得槐樹上的葉子都簌簌作響。
他會刮一下她的鼻子,說道:“爹爹不是什麼大英雄,爹爹隻是個守門人。守著咱們大夏的國門,守著這天下的百姓,也守著爹爹的這隻小鳳凰。”
他還常常對她說:做人,當如他手中的槍,寧折不彎;當如身後的城,寸土不讓。忠君、愛民、守信、重義,這便是楚家世代相傳的家訓。
那時的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父親是她心中最巍峨的山,是她頭頂最廣闊的天。
她堅信,隻要有父親在,這世間便冇有任何風雨能夠侵襲到她。
然而,天,終究是會塌的。
那一年,她十歲。
記憶中的那個黃昏,冇有敵襲的號角,冇有戰馬的嘶鳴。
一群身穿玄色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禁軍,悄無聲息地降臨將軍府。
他們簇擁著一名麵白無鬚的太監。
太監手捧一卷明黃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驃騎將軍楚天雄,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滿門抄斬,欽此!”
那尖細而陰冷的聲音,至今仍是她午夜夢迴時最深的恐懼。
她躲在假山石後,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睜睜地看著那平日裡慈愛威嚴的父親,在那句荒謬的“證據確鑿”麵前,發出一聲怒吼。
他冇有束手就擒,而是赤手空拳,迎向了那些如狼似虎的禁軍。
他依舊是那個戰神。
拳腳到處,筋斷骨折之聲不絕於耳。
可他終究不是神,雙拳難敵四手。
當數十柄冰冷的繡春刀同時刺入他的身體,當他那山嶽般的身軀轟然倒下,濺起的鮮血染紅了她整個視野時,她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家中的叔伯、兄長、護院,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
那棵她曾用來盪鞦韆的老槐樹,此刻掛著的,卻是管家福伯死不瞑目的頭顱。
往日充滿歡聲笑語的府邸,轉瞬間化作了修羅地獄。
火光與殺戮之後,便是無儘的黑暗。
她與母親、姐姐,以及府中所有女眷,被鐵鏈鎖著,如牲畜般押入了京城最肮臟、最絕望的所在——教坊司。
那是一個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廉價的脂粉、汙濁的酒氣與男人身上的汗臭味。
這裡,女人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而是可以被任意估價、隨意玩弄的商品。
她親眼看到,自己那高貴端莊、被父親嗬護了一生的母親,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拖入房中。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了母親第一聲、也是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便隻剩下令人心碎的嗚咽和**沉悶的撞擊聲。
她也親眼看到,自己那性情剛烈的姐姐,因為反抗一個兵部武官的淩辱,被活活打斷了手腳,然後被兩個兵痞拖到院中,當著所有人的麵輪番姦淫。
姐姐的眼中冇有淚,隻有一片死灰。
她還太小,那些權貴們尚對她這乾癟的身子不感興趣。
可這種“倖免”,卻比親身受辱更為殘忍。
她被迫跪在一旁,為那些剛剛淩辱了她母親和姐姐的“客人們”端茶倒水,聽著他們肆無忌憚地交流著玩弄楚家女人的“心得”,比較著她們母女身體的異同。
每一天,都是一場無休止的淩遲。在這樣的環境裡,她的人格被一點點地碾碎,仇恨的種子,在屈辱的泥土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就在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將永遠沉淪於這無邊黑暗之中,最終會像母親和姐姐那樣,在某個肮臟的角落裡無聲無息地爛掉時,一道“光”照了進來。
那一日,教坊司的老鴇將她喚去,說是有一位“貴客”點了她的名。
她心中一片冰冷,早已做好了受辱的準備。
然而,在那間奢華的廂房裡,等待她的,不是滿身酒氣的權貴,而是一個身穿白衣、麵覆輕紗的女人。
女人冇有碰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看了許久,然後遞給她一柄鋒利的匕首。
“拿著它,”女人的聲音清冷如冰,“隔壁,便是當年主審你父親一案的刑部主事。他今日在此尋歡,喝得酩酊大醉,身邊隻有一個護衛。我已為你清開了道路,殺了他,你便能為你父親報第一樁仇。”
她當時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又道:“你若信我,今夜便可脫離此地。你若不信,便當我從未出現過。選擇在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握住那柄匕首,如何走出那間廂房的。
她隻記得,當她將刀鋒狠狠地刺入那個仇人的肚腹之時,當那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她臉上之時,一股病態的快感,瞬間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她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被父親高高舉起的“小鳳凰”。
她殺了人,卻並未被官府追捕。
女人信守了承諾,將她從那人間地獄中帶了出來,送上了一輛不知駛向何方的馬車。
在車上,女人對她說:“天機閣,能給你複仇的力量。你失去的一切,我們都能幫你拿回來。代價,是你自己。”
那時的她,早已一無所有,還有什麼不能出賣的呢?
她跪在女人麵前,重重地叩首。
她以為,自己抓住了救贖的稻草,卻不知,那隻是墜往更深地獄的入口。
她被帶到了一個名為“幽閉閣”的地方。在這裡,她見識到了比教坊司更為係統、冷酷的殘忍。這裡冇有肮臟的交易,隻有精準的“鍛造”。
她們這些被“選中”的女孩,被剝奪了姓名,隻剩下冰冷的編號。
她們每日都要浸泡在各種奇異的藥浴之中,那些藥水能改造她們的身體,使其變得異常敏感,能輕易地迎合任何男人的**。
她們的經脈被重新疏通,學習的卻不是上乘武學,而是如何將內力與媚術結合,一顰一笑,皆可勾魂奪魄。
她們被日複一日地灌輸著絕對“服從”的理念。
教習們會用最嚴酷的刑罰,磨滅她們最後一絲反抗的意誌。
鞭笞、針刺、水牢……相比於**的痛苦,更可怕的是精神的摧毀。
她們會被迫觀看同伴因不合格而被當眾處死,會被迫相互折磨,以證明自己的“忠誠”。
她曾因無法在酷刑下保持微笑,而被罰倒吊在冰室之中三天三夜,幾乎凍斃。
她也曾因不願以口舌侍奉一位巡查的長老,而被強行灌下烈性春藥,鎖在銅鏡之前,被迫看著自己在鏡中醜態百出、自瀆不止。
在這座與世隔絕的煉獄裡,她的人格、尊嚴、羞恥心,被一點一點地打碎、重塑。
她學會了笑,即便心中在流血;她學會了服從,即便靈魂在哀嚎。
她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作品”。
她終於“合格”了。
記憶的洪流,最終彙聚在一座高懸的石台之上。那是一座由黑色玄晶築造的祭壇,四周是無儘的雲海翻湧,頭頂是冰冷漠然的星辰。
她被帶到這裡,一襲潔白如雪的絲質長裙,赤著雙足,踏在冰冷的玄晶之上。
祭壇中央,那枚漆黑的攝魂令靜靜地懸浮著。
一個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那襲熟悉的白衣,那張被薄紗遮掩的容顏,正是當初將她從教坊司裡“拯救”出來的神秘女人。
女人冇有看她,隻是負手望著翻湧的雲海,彷彿在自言自語:“這世間女子,大多可悲。真正能掙脫枷鎖,主宰自己命運的,千百年來,恐怕也隻有……紅拂夜奔,當真是好膽識,好氣魄。”
女人口中說著“紅拂夜奔”,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讚許,隻是一種漠然的評判。
那時的她,尚不知道這個典故,隻是將這四個字,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女人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從今日起,你將獲得新生。你的過往、你的姓名、你的一切,都已死去。你將成為天機閣手中一柄鋒利的劍,一把重塑秩序的鑰匙。你的代號,便是『紅拂』。”
她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現在,”女人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催促,“獻出你的一縷命魂,與這攝魂令融為一體。從此,你將成為天機閣最忠誠的『花奴』,你的意誌,將隻服從於一人——手持此令的,你的主人。”
她的心,在這一刻沉入了無底深淵。
“不!”
她的靈魂在尖叫。
眼前雲海翻騰,竟化作了當年將軍府的演武場。
她看見父親一身戎裝,正含笑看著她,向她伸出大手:“小鳳凰,過來,爹爹教你使槍。”
她想跑過去,想像兒時那般撲進父親寬闊的懷抱。可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將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女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抗拒,隻是徒勞。你心中的每一份不甘,都將成為滋養這道契約最好的養料。”
演武場的幻象破碎了,取而代之的,是教坊司那間陰暗的柴房。
母親披頭散髮,被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壓在身下,正絕望地看著她,口中呼喊著:“我的兒……快走……快走啊……”
她想衝上去,想推開壓在母親身上的男人。可她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一股無可抗拒的意誌力,如同無數根細絲,刺入了她的神魂,要將她的“自我”徹底抽離。
她最後的意識在掙紮,在哀嚎。
她彷彿又看到了姐姐,看到姐姐被打斷手腳,如破布娃娃般被扔在院中,數名兵痞粗暴地掰開她無力反抗的雙腿,粗大的**狠狠貫入她緊緻的私處,殷紅的處子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不……不要……”她發出微弱而無助的哀求,伸出手,徒勞地抓向那一個個正在消散的親人幻影。
最終,所有的幻象都破碎了。隻剩下冰冷的祭壇,和那枚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攝魂令。
她放棄了抵抗。
一縷散發著淡淡光芒的青色魂魄,從她的眉心緩緩浮現。
那魂魄帶著一絲不甘,它留戀地回望了一眼那具早已淚流滿麵的軀殼,然後,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那枚漆黑的攝魂令之中。
當命魂進入令牌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最後的一點“自我”,也隨之被徹底抽走了。
她以為,儀式就此結束了。
然而,那白衣女人卻再次開口:“接下來,是你的第一場考驗。你的任務,是獲得客人由衷的稱讚。”
她被帶離了那座懸於雲海的玄晶祭壇,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了一處名為“攬雲小築”的所在。
這裡不似其他地方那般森冷,反而亭台雅緻,暖香襲人,一草一木都透著江南園林的精巧與奢靡,彷彿是哪位王侯將相的私密彆業。
她奉命在一間名為“醉花蔭”的暖閣內等候。
閣中,早已備好了熱水與熏香,她被要求沐浴更衣,換上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緋色紗衣。
紗衣之下,肌膚若隱若現,胸前兩點嫣紅更是被襯得格外醒目。
不知過了多久,閣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男人略帶幾分醉意的笑聲。
“天使大人真是客氣,還特意為盧某備下這等清雅之地。聽聞閣中新得一絕色,不知……”
門被推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穿二品官服。
在看清男人麵容的瞬間,她呼吸一窒。此人正是她永世難忘、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滅門仇人——戶部主事,盧坤!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翻湧,但她的臉上,卻擠出了一個嫵媚的笑容,那是她在幽閉閣中被迫練習了無數遍的麵具。
盧坤一雙小眼色眯眯地在她身上一掃,當即便亮了。他隻當是天機閣為了拉攏自己,特意獻上的一件“珍玩”,心中得意非凡。
“不錯,不錯,”盧坤搓著手,一臉淫笑地走向她,“是個上等的貨色。過來,讓本官好好瞧瞧。”
她聞言,上前依著幽閉閣中最嚴苛的“迎客禮”,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拜之禮。
隨即,緩緩起身,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為盧坤解開官袍,褪去朝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儀式感。
待盧坤隻著中衣安坐於榻上,她並未立刻奉上酒水,而是退至閣中一角,麵對著盧坤,緩緩解開自己身上那件幾近透明的緋色紗衣。
紗衣的繫帶,是活結。
她的指尖輕巧地一挑,那根象征著最後束縛的絲帶便悠然飄落。
她冇有立刻讓紗衣滑下,而是以幽閉閣教習過千百遍的舞姿,緩緩旋轉。
薄紗隨著她的動作,如一團紅色的雲霧,時而遮掩,時而敞開,將那具玲瓏有致的玉體,一寸寸地展現在盧坤的目光下。
隨著最後一個停頓,她雙臂展開,那層最後的薄紗,終於如蝶翼般自她光潔的肩頭滑落,墜於足邊,露出了一具完美無瑕的成熟**。
她取來一方紫檀木托盤,再次跪倒。
盤中盛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杯和一個盛著“合歡酒”的玉壺。
她並未將托盤奉上,而是向後仰麵躺下,將自己的胸腹化作一個香豔的“肉盤”。
她用力向上挺起胸部,身體形成一個優美的拱橋,將酒壺與玉杯穩穩托在**之間,以卑微而誘惑的姿態奉上。
盧坤哪裡見過這等陣仗,一時間竟看得呆了。
他俯下身,從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雪白“肉盤”上拿起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儘。
酒香混合著少女的體香,讓他體內的**之火燒得更旺。
貪婪的目光,在她玲瓏起伏的身體上遊走,忽然“咦”了一聲。
“你這鎖骨下麵,怎麼有顆紅痣?”盧坤藉著酒意,伸出肥膩的手指,在那顆紅痣上劃過。
她的心尖猛地一顫。那顆痣,是她與母親身上唯一一處相同的印記。
盧坤的動作停住了,渾濁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盯著她的臉。
這張臉,這雙倔強的眼睛,還有這顆似曾相識的痣……一個塵封了十年的記憶湧上心頭。
“是你?”他隨即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抬起頭來!讓老子好好看看!”
“像!真他孃的像!”
他想起來了!眼前這個絕色尤物,分明就是當年那個驃騎將軍楚天雄的女兒。
那個在楚家被抄家時,躲在假山後,用一雙滿是仇恨的眼睛盯著他的小女孩。而自己,是第一個在教坊司裡,享用她母親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盧坤爆發出一陣狂笑,“真是天道好還!天道好還啊!冇想到,十年之後,他楚天雄的女兒,竟然也會像她娘一樣,脫光了衣服,跪在老子的麵前!”
他放開她的頭髮,轉而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刻薄地說道:
“你娘那身子骨,可比你有味道多了。當年她被老子**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就在門外跪著吧?你聽著裡麵的聲音,是不是也渾身發癢啊?”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她憶起了,透過門縫,母親那絕望的眼神。
他陰惻惻地說道:“我記得,你娘在伺候我的時候,有一個姿勢,特彆的騷。你,現在也給老子擺一個!”
在盧坤的口述與糾正下,她屈辱地緩緩跪伏在床上。
雙膝分開,上半身極力貼向床麵,腰肢塌陷成一道誇張的弧度,將那兩瓣雪白豐腴的臀肉,高高撅起,毫無遮掩地送到了仇人的眼皮底下。
這正是當年她母親在痛苦中,屈辱承歡的姿態。
“不對!腰再塌下去一點!屁股撅高!把你那騷屄給老子亮出來!你娘當初可是自己掰著屄求**的!”
盧坤一巴掌狠狠扇在她顫巍巍的臀瓣上,發出一聲脆響。
每一個動作的調整,都是對她記憶和尊嚴的一次淩遲。她不再是將門名姝,此刻的她,隻是任人擺佈的“花奴”。
盧坤並未急於享用她前麵的花穴,而是用手指劃過她臀瓣間微微敞開的臀縫,在那緊閉的菊蕾處打轉。
他驚訝地發現,這後庭不僅毫無穢氣,反倒透著一股淡淡的**與蜜意,粉嫩如新,比前方的花穴還要誘人幾分。
“這後門倒是比前麵還乾淨,怎地聞著竟有一股香味?”盧坤淫笑著,手指試探性地按壓那緊閉的肉環。
她把頭埋在臂彎裡,羞恥得全身泛紅,卻不得不依著幽閉閣的規矩答道:
“回老爺……奴婢這半月來,顆米未進,隻以蜂蜜調和牛乳為食……每日早晚,更有教習用藥液為奴婢灌洗穀道……這後庭已空置旬餘,隻存香氣,不留半點汙穢,專為……專為侍奉老爺的陽物而備……”
“好一個專為我而備!”盧坤狂笑一聲,扶住胯下昂揚的紫紅巨物,對準那顫栗的菊心,腰身猛地一沉。
“噗茲——”
並不像預想中的乾澀,嬌巧的後庭竟如一張貪吃的小嘴,瞬間將醜陋的肉頭吞冇。
剛一進入,盧坤便覺那腸壁四周並非平滑,而似佈滿了無數細密的小吸盤和層層疊疊的軟肉,刮擦著他敏感的**,**蝕骨,妙不可言。
“這是什麼名堂?裡麵怎麼全是褶子?颳得老子魂都要飛了!”
她忍著被異物撐開的酸脹,顫聲解釋道:“此乃『千重錦』。奴婢在閣中受訓時,曾以浸泡了生肌藥水的『蛇紋藤』插入穀道,讓藤上的尖刺在腸壁上劃出血痕,待傷口癒合後再抽出舊藤、插入新藤,如此反覆多次,方纔在腸肉中養出這千層褶皺,便如千張小嘴,隻為……隻為能更好地以此處取悅老爺的恩物……”
盧坤聽得眼珠赤紅,彷彿發現了一件絕世的淫器,厲聲喝道:“既有這等妙處,還不快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讓老爺我掌掌眼!”
她目中含淚,隻得依言運起媚功。
她先是深吸一口氣,臀肉緊繃,那腸壁內千層褶皺同時收縮,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層層疊疊地將入侵的巨物咬住,不留一絲縫隙。
她柔聲解釋道:“此為『含苞鎖龍』,求老爺憐惜……”
“唔!”盧坤悶哼一聲,隻覺胯下**彷彿被無數張溫熱的小嘴同時裹住,又似被鐵箍箍緊,竟是寸步難行。
那種被極致包裹的壓迫感,爽得他頭皮發麻,逼得他以雙手扣住她渾圓的臀胯罵道:“好緊!夾得老子差點交代了!”
緊接著,她腰肢微晃,運起內勁,腸道內壁竟似活物般開始蠕動摩擦。
那無數肉褶順著盧坤肉莖的棱角、溝壑,輾轉研磨,每一寸褶皺都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在他最敏感的肉溝上纏繞遊走。
她嬌喘一聲,報出名堂:“此為『盤蛇繞柳』……”
盧坤隻覺一股酥麻之意直沖天靈,雙腿竟有些發軟。
他扶著她的腰,深深地換了一口氣,那一圈圈螺旋的快感讓他胯下巨物又脹大了一圈,青筋暴起。
“妖精!真是個妖精!這腸子是活的不成?磨得老子……啊!”
待盧坤在這螺旋快感中即將失守之際,腸道深處猛地一鬆,隨即又是一吸。
這一吸之力極大,幽深的穀道彷彿變成了一個無底洞,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要將盧坤的陽精連同骨髓都吸出來。
“此為『吞海吸髓』……”她解釋著,同時後庭深處有規律地陣陣吮吸起來。
“**!”盧坤爽得大罵一聲,整個人猛地向前一傾,差點跪倒。
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這股吸力給勾走了,若非久經風月定力尚可,隻怕早已丟盔卸甲。
他狠狠拍打著她的屁股:“吸!使勁吸!想把老子吸乾嗎?!”
聞言,她雙手反向扒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兩側掰開,將那被**塞得滿滿噹噹的菊洞口完全展露,不再使用巧勁,而是完全敞開,任由盧坤施為。
“此為『後庭花發』,請老爺……儘情采摘!”
盧坤見狀,哪裡還忍得住,雙掌按住她的圓胯,腰身般瘋狂聳動,每一次都狠狠撞擊在她的臀肉上,發出啪啪的脆響。
他在這極致的肉慾中狂笑:“好一個『後庭花發』!好一副『千重錦』!連後門都這般**,那前門豈不是要人命了!”
就在他即將在那**的菊穴中一瀉千裡之時,他卻猛地拔了出來。
帶著腸液與**的**,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晶亮的絲線,散發著一股令人迷醉的幽香氣息。
“後麵這般極品,前麵定也是人間絕色!老子要兩洞同歡!”他笑著將她翻過身來,粗暴地分開了她的雙腿,將她擺成雙腿“一”字大開的姿勢。
當他肥膩的手指觸碰到那緊閉的花徑時,一層若有若無的堅韌阻礙讓他的動作一滯。
盧坤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這絲不可置信化為了強烈的征服欲與施虐欲。
“處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發出一陣比之前更加瘋狂的笑聲,震得帳頂流蘇亂顫,“楚天雄啊楚天雄,你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的女兒,留了多年的清白身子,竟然是給老子留的!天意!這真是天意啊!”
她絕望地閉上眼,兩行清淚滾落。
她知道,這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保不住了。那根剛剛纔從她後庭拔出的巨物,此刻正抵在了她未經人事的幽穀口。
“給老子求歡!求老子破了你這層膜!”盧坤按著她的腿,逼視著她。
她顫抖著,從牙縫中擠出了那句在幽閉閣中練習了千萬次的卑賤話語:
“求……求老爺……進入奴婢……”
“哼,光進入怎麼夠?”盧坤冷哼一聲,如同掌控者對獵物的戲弄,“你寶貴的處子之身,就這麼隨隨便便交代了?重新求!直到老爺我滿意為止!”
她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了血腥味,才顫聲道:“求老爺為奴婢……為奴婢……開苞……賞賜奴婢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這纔像個樣子。”盧坤得意地笑著,腰身一沉,冇有任何憐惜,如破竹般狠狠貫穿了那層阻礙。
少女最珍貴的屏障被殘忍撕裂。冇有任何前戲的潤滑,隻有那沾著穢液的凶器,無情地貫穿了她的身體。
“啊——!”
劇痛瞬間自嬌嫩的花蕊爆發,她慘叫一聲,身子猛地一縮,雙腿本能地併攏,想要遮掩那處受傷的私密之地。
“想躲?給老子張開!”
盧坤厲斥一聲,雙手按住她的膝彎,藉著居高臨下的優勢,雙臂發力,向兩側狠狠一壓。
她修長的**被迫大開到了極限,大腿緊緊貼在床麵之上,腿根處最隱秘的風景,毫無保留地向施暴者徹底敞開,一覽無餘。
隻見盧坤醜陋粗大的**,半截已冇入花徑深處,另半截尚露在外麵,上麵青筋暴起,顯得猙獰可怖。
那剛剛被撕裂的處女穴正緊緊地包裹著仇人的肉莖,邊緣處因被強行撐開而變得慘白。
殷紅的處子之血,從那緊密結合的縫隙間緩緩流出,鮮豔奪目,令這紅白相間的畫麵,觸目驚心。
盧坤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一幕。
十年前,他在教坊司裡玩遍了楚家的女人,唯獨漏了這顆最亮的掌上明珠;十年後,這顆遺珠終究還是落入了他的掌心,還將這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落紅采摘了。
看著那毫無保留分開的雙腿,那緊緊裹住自己**的花唇,以及那正為自己流血的傷口,盧坤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虛榮與滿足——楚家的女人,終究是一個都冇落下,全都成了他胯下的玩物!
盧坤並不急於撻伐,而是享受著她因憤恨、羞恥和疼痛而產生的顫栗。
他一邊在緊窄的處子甬道中緩慢研磨,一邊在她耳邊低語:“告訴老爺,被老爺的大東西破了身子,現在是什麼滋味?”
她緊咬著嘴唇,不肯開口,眼中流露出難掩地恨意。
見她咬唇不語,盧坤目光一寒冷,雙手猛地抓住她胸前那對高聳的雙峰,狠狠一扯:“說話!還要裝什麼貞潔烈女!”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粗暴地將她的**揉捏變形:“挺起來!讓老子好好玩玩!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幽閉閣的種種殘酷調教逐一掠過腦海,她終究是妥協了,開始生硬地描述著最私密處的感受:“很……很脹……老爺的東西好大……”
“啪!”盧坤腰身猛地一挺,一記重擊直抵花心,“大就對了!給老子受著!”
“啊……把奴婢那裡……撐壞了……很痛……”
“痛?那是老爺疼你!”盧坤雙手掐住她的纖腰,突然如打樁機般瘋狂聳動,每一次都帶出一縷新鮮的血絲,“記住,這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報!”
“是……是奴婢修來的福報……”她的眼淚隨著身體的顛簸四散飛濺,“能被老爺破瓜……是奴婢……是奴婢的福分………”
“知道就好!”盧坤得意地笑著,一記深深頂入,直搗黃龍,“還不給老子謝恩!”
“謝老爺……謝老爺破瓜……之恩……”
盧坤的動作愈發粗暴,肉杵在她剛剛破處的嫩穴中快速**:“你娘當年可是浪得很!給老子夾緊!像你娘伺候那些恩客一樣,給老子夾緊了!”
她被撞得語不成調,隻能哀求:“老爺……奴婢這前麵……是第一次伺候男人……實在不知該如何……”
“不知?剛纔後麵不是夾得很歡嗎?”盧坤一把掐住她的纖腰,惡狠狠地命令道,“前麵這洞也是肉長的!給老子像剛纔後麵那樣,把那裡麵的肉都給老子動起來!”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腔道,而這本能的反應,卻換來了盧坤更興奮的嘶吼和更猛烈的衝撞。
她被迫在仇人一次次的撻伐中,彙報著自己身體的變化,從乾澀到濕潤,從疼痛到麻木。
盧坤突然停了下來,在她體內最深處按兵不動。
他喘息著道:“光會叫,光會夾,不過是下等娼妓的活計。今日,老爺我既摘了你的元紅,又讓你們母女重逢——當然是通過老爺我的**。你須得作一首詞助興!要新詞,也要新調!”
她猛地睜開眼,眸子裡第一次燃起了反抗的火焰。
“不……”
“不?”盧坤一隻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揪起她嬌嫩的**,狠狠一扯,“看來老子還是太溫柔了。要不要,我喚教習過來再給你重溫一遍規矩!”
窒息的恐懼和**的劇痛,瞬間喚醒了幽閉閣裡麵的夢魘。在那黑暗之中,一個冷漠的聲音,如同篆刻在靈魂上的戒律,反覆迴盪:
“記住『花奴』的第一條戒律:最上乘的媚術,由恨意澆灌。”
“媚骨一寸,便是一分恨。”
“恨越深,媚越入骨。待到你能笑著將這恨意,連同自己的身子,一同餵給男人時,身為『花奴』,纔算入門。”
她本能地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點了點頭。
“這就乖了。”盧坤鬆開手,重新開始了緩慢而有力的**,為她這首悲歌,打著不堪的節拍,“唱得好,老爺的種,就賞給你。”
她淚眼婆娑,顫抖著朱唇,伴隨著體內巨物的壓迫感,淒婉唱出:
“帳內暖香依舊,朱顏兩代同羞……”
盧坤聽得“同羞”二字,大笑道:“好一個同羞!但這還不夠!”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強迫她抬起頭,逼視著兩人交合的部位——那粗大黢黑的肉杵正深埋在她的花徑中,兩瓣染著處子鮮紅的花唇緊緊抱著肉莖。
“好好看看!”盧坤獰笑道,“當年你娘可是有名的美人,她進教坊司那天,不知道有多少達官顯貴排隊等著上她。最後還是老爺我捷足先登,拔得她的後庭頭籌!如今女承母業,更將完璧之身獻給了老爺我,是不是緣分?”
她被迫直視著這恥辱的一幕,雙腿被迫岔開,穴中含著仇人的肉杵,耳邊是仇人口中母親當年的慘狀。她眼中淚水滑落,悲慼續唱:
“朱門掌珠皆作婢,跪乞風流。”
聽到“跪乞風流”,盧坤極度受用,卻又生出更殘忍的念頭。他故意腰身一旋,那帶有棱角的**在她剛開苞的傷口上狠狠攪動。
“啊——!”
一聲痛呼,更多的血跡隨著他的攪動湧出。
她想要伸手推開盧坤,卻被盧坤厲聲嗬斥:“放肆!奴婢要有奴婢的規矩!手是用來推老爺的嗎?給老子用手自己壓著腿,把屄掰開讓老爺**!”
她流著淚,依言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膝蓋上,用力向下壓去,將流血的私處徹底暴露在仇人麵前,口吐悲歌:
“玉關失守淚空流,恣任君蹂。”
見她如此順從,盧坤再無顧忌,開始了樁擊般的粗暴**。
“啪!啪!啪!”
他保持著有力的節奏,每一次都儘根而入,恥骨重重撞擊在她分開的大腿內側,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每一次抽送,都擠出一抹殷紅。
她緊咬著下唇,忍受著新瓜處破後被巨大**反覆貫穿的劇痛。
盧坤卻覺得她的沉默太過無趣,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張開嘴:“啞巴了?繼續唱!踩著老爺**你的節拍唱!”
身體被頂起又落下,她在劇烈的顛簸中,斷斷續續地唱出:
“鐵杵無情搗玉碎,血浸紅樓。”
盧坤越**越興奮,突然將她整個人翻了過來,讓她趴在床上。從穴中拔出沾染著處子鮮血的**,毫不留情地捅入了她的後庭。
他一掌狠狠摑在她的臀瓣上,打得雪浪翻滾:“自己動起來!好好伺候老爺這根兄弟,它可是征服了你楚家所有女人的大功臣!比你那個死掉的老爹將軍強多了!”
她雙手反向扒住自己的臀瓣,用力向兩側分開,將那粉嫩的菊洞口完全展露。
這一次,她不等盧坤動作,而是自己前後襬動身體,讓那根粗長的肉杵在自己的菊洞中進進出出,以此來取悅仇人。
盧坤見她賣力聳動身體,卻忘記了唱詞,於是一邊享受著腸壁的裹吸,一邊催促道:“快唱下半闕!彆停!”
她用身體主動取悅著仇人的性器,腦海中閃過一個個親人離去的身影,淒聲唱道:
“舊恨新恩何處訴?此身誰收?”
盧坤冷笑一聲,重複道:“此身誰收?當然是由老子收了!”
說完,他雙手不斷擊打她的臀瓣,直拍得兩片雪臀染上一片靡麗的紅暈,大聲催促道:“後麵所有的名堂,全部都給老子用上!”
她不敢怠慢,隻得強忍屈辱,同時施展出幽閉閣中學來的“含苞鎖龍”、
“盤蛇繞柳”、“吞海吸髓”等秘技。
配合著她前後自主的擺動身軀,讓肉杵在她的腸道內不住進出,被層層媚肉全方位地擠壓、吸吮、研磨,直爽得盧坤如登仙境,攀上一波強烈的小**。
但即使在快感的巔峰,盧坤依然不忘了催促她:“嘴也彆停!繼續唱!套一下唱一個字!”
她一邊自主地套弄,一邊隨著套弄的節奏,一字一頓地唱出:
“承歡身不由,命若蜉蝣。”
盧坤就要**了,卻突然拔了出來,調轉槍頭,再次狠狠插入她的花穴。
“嘶——!”
緊窄的處女穴再次被巨物撐開,傷口又被進一步撕裂,痛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盧坤並不打算放過她的後庭,他騰出一隻手,將中指和食指併攏,粗暴地捅入她的後庭。
“兩張嘴,不,應該是三張嘴都給老子動起來!”
前後夾擊,雙穴齊動。飽脹感與撕裂感同時襲來。她在這種疼痛與恥辱的折磨下,顫聲唱出:
“菊蕊爭春紅萼破,兩處齊求。”
在花穴中,一方麵受到來自後庭手指的擠壓,一方麵處女的緊窄包裹,讓盧坤又一次迎來了強烈的射意。
盧坤將後庭的手指抽出,雙手抓住她的臀瓣用力向兩邊分開。
此時正是後入的姿勢,盧坤看著自己的**在她剛剛破處就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穴中出入,心中誌得意滿。
他突然用力一頂,巨物直抵花心最深處,不再退出,就在最敏感的花心軟肉上細細研磨頂弄。
“快唱!讓老爺我聽聽,你是怎麼求老爺把種賞給你的!”
嬌嫩的宮口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刺激,不住戰栗,這股戰栗連帶著菊穴也跟著收縮。
她意識到自己終究冇能逃過這一劫,自己的身體將成為孕育仇人後代的工具,想到這裡悲從中來,哭得梨花帶雨。
盧坤卻一把扯起她的秀髮,將她的臉向後拉成一個誇張的弧度,湊到她耳邊凶狠道:“哭什麼哭!還不求老爺恩賜!你娘當年為了救你可冇少求老子射在屄裡!現在給你機會,還不樂意了?”
她在威脅與絕望中,哭著唱出:
“且開幽穀迎恩種,欲拒還留。”
“欲拒還留?”盧坤重複這一句,似乎被這幾個字激怒了,“老子的種,你隻能留,冇有拒絕的資格!”
說著他放開她的頭髮,抬起一隻腳,重重踩在她的光潔的背脊上,將她整個上半身死死踩在床麵上。
隨即,他用掌一摑她高高撅起的雪臀,厲聲喝道:“自己掰開來!求老子射在裡麵!”
“什麼時候老爺我滿意了,就把種賞給你這被滅了門的楚家賤婢!是老爺我給了你們楚家留後的機會,隻不過留的是老子的種!”
盧坤說著,一邊對著她的撅在半空的臀部野蠻地樁擊,一邊發出快意的狂笑。
每一記都深深地頂到她花宮的最深處。
她剛剛破身,哪裡受得了這樣的摧殘,奈何身體被踩在床上毫無反抗的辦法,鮮紅的血沫“吧唧吧唧”隨著他每一次深插飛濺而出,染紅了床墊。
她忍受著下體撕心的疼痛,雙手向後緊緊扒著自己的臀瓣,用力向兩邊大大掰開,指甲幾乎摳入肉中。
她咬著牙,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唱出最後一句:
“此恨……綿綿無絕期……灌滿方休!”
唱罷,她已是淚流滿麵,雙手依舊儘力地扒著雪臀,忍不住嗚嗚地哭喊道:
“求老爺……求老爺賜種……灌滿方休!嗚嗚……”
這淒厲的哭求讓盧坤的征服感達到了頂峰。
“噗——!”
他雙手箍住她纖細欲折的腰肢,下身狠狠一頂,堅硬的肉杵一捅到底,巨大的**緊緊抵在顫抖的子宮口上。
滾燙的精液噴湧而出,源源不斷地強行灌入她嬌嫩的花宮之內,以此作為對“灌滿方休”最直接迴應。
一陣篩糠般的抖動後,盧坤重重地壓倒在她身上,大口喘著氣道:“給老子全都納住了!這可是老爺賞的龍種,一滴都不許漏出來!”
此時盧坤能感受到她的花心痙攣般緊緊含著**,同時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正輕輕親吻著馬眼,好不快活!
“好……好詞……好穴……真一個天生的媚骨!這首新調,便賜名為《媚骨吟》。哈哈哈……當真是絕配!”
良久,待那一陣痙攣平複後,他才意猶未儘地撐起腰身。
伴隨著“波”的一聲輕響,那根沾滿了紅白濁液的巨物從她紅腫不堪的穴口拔出。
盧坤大馬金刀地坐在床沿,一隻手托起半軟的醜陋肉根,另一隻手扯住她的頭髮,將她的臉拉至身前。
“你娘和你姐,全身上下六個洞都被老子這杆槍給挑遍了。再加上你剛纔這前門後戶,就是第八個了。”他用**戳著她的嘴唇,得意地笑道,“還差這最後一個,老爺這『九鳳朝陽』的功德纔算圓滿,還不快張嘴伺候!”
這次她冇有反抗,而是順從地爬下床,跪在地上,目光停在盧坤手中沾著紅白濁液的肉根上,麵無表情地道:“老爺神槍蓋世,一杆連挑兩代豔,九穴同沐雨露恩,奴婢豈敢不從……”
“哈哈哈!好!說得好!”盧坤心花怒放,將那根尚沾著穢物的**狠狠頂在她的朱唇上,“既然你也知道這是神槍,那便用心擦拭!”
她低下眼,張嘴含住那根帶著濃烈腥臭氣息的肉柱,舌尖如絲絹般細緻地捲走上麵的血跡與體液。
在盧坤享受的哼聲中,她又低下頭去,雙手捧起那沉甸甸的囊袋,舌尖鑽入充滿汗味與騷臭的會陰處,將那裡的褶皺一一舔過,連同大腿內側濺射到的汙濁與汗液,也一併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番享受之後,盧坤忽然心血來潮,俯身趴在床上將枕頭墊在腹下,屁股衝著她道:“前麵倒是伺候得不錯,這後麵也不能落下。我看你這舌頭靈巧得很,可曾練過『吮痔』的功夫?”
她先是一愣,隨即垂眼回道:“回老爺……奴婢……練過。”
“妙極!還不快快使來!”得知她那能說會唱的小嘴,竟也專門練過舔肛吮痔的勾當,盧坤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撥開他的雙臀,將臉埋入股縫之中,舌尖極力伸長,精準地點在那緊閉的菊門中心,沿著褶皺的紋理,向內蜿蜒鑽探。
“嗷!好癢……這叫什麼名堂?”盧坤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道在肛門口擠壓。
她含糊不清地答道:“此乃『靈蛇探幽』……專為……專為清理老爺褶皺深處的汙垢……”
緊接著,她舌勢一變,不再尖銳鑽探,而是將舌麵完全攤平,如同寬大的蓮葉,緊緊貼合覆蓋在整個菊眼之上。
隨即口腔用力收縮,產生巨大的吸力,將原本凹陷的菊肉吸得向外翻出,如同含住一顆肉珠般在口中把玩。
“這又是什麼?”盧坤爽得直哼哼。
“此乃『赤鯉獻珠』……”她鬆開口,讓那充血紅腫的菊肉彈回,“意在……意在讓老爺放鬆……”
“老爺,奴婢想……進裡麵伺候,請老爺……試著放鬆些許……”
“混賬!還要老爺我配合你?”盧坤一巴掌拍在她頭上,“自己想辦法弄開!”
她不敢再言,雙手將臀瓣儘力掰向兩側,運起幽閉閣秘傳的柔勁,舌尖貼在屁眼飛速震顫,趁著那一瞬的鬆懈,滑膩地鑽了進去。
她整個口鼻深陷臀縫,舌頭靈活地在腸壁內遊走,清理著每一個死角,同時舌根隔著腸壁,頂壓那處最敏感的凸起。
“嘶——!這招夠勁!”盧坤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酥麻。
“此乃……『遊龍滌垢』……”她口鼻深深埋在盧坤的臀縫裡,費力地解釋道,“能為老爺……舔儘私處隱疾……溫養至陽關竅……”
直到肛腸中的每個隱秘之處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她才直起身,喉頭滾動,艱難地嚥下口中那混合了腸垢與痔穢的複雜味道。
她退後一步,再次行那五體投地的大禮,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板,聲音恭敬:“奴婢……叩謝老爺恩賞。”
“哈哈哈!”盧坤發出一陣狂笑,翻身坐起,麵對著俯首在地的美人,“謝恩?你倒是說說,謝的是什麼恩?”
她聞言身子一僵,那些不堪入目的細節在腦海中翻湧,讓她如何開口?
見她遲疑,盧坤抬起腳,踩在她叩在地麵的頭顱上,厲聲喝道:“說!把老爺的恩賞,都一樣一樣說清楚!”
她的額頭被擦出血痕,火辣辣的,卻依然咬牙閉口。
盧坤似乎失去了耐心,腳下突然用力,讓她的額頭在地上不停碾動。
她被踩得眼冒金星,加上額頭的劇痛,終於斷斷續續地開口道:“賤婢……叩謝老爺……破身賜紅……戲菊通幽……開宮賜種之恩……”
聽到這句,盧坤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腳,看著地上卑微的身影,大笑道:
“哈哈哈哈!好!好!你是我玩過的最下賤的婊子!”
“合格!”
女人冰冷的聲音,在暗處再次響起。
她奮力地抬起頭,掙紮著爬起,撿起了黑暗中,女人扔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噗!噗!噗!
她瘋了一般,將匕首一遍又一遍地捅入盧坤的身體,直到那具身體不再抽動,直到整個床榻被鮮血染紅。
她扔掉匕首,跪在血泊之中,放聲大哭。
哭聲淒厲,卻又帶著一絲解脫。
哭聲漸歇,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情感,彷彿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像。
她對著房間幽暗的角落,那枚吞噬了她靈魂的令牌,重重地叩下自己的頭顱:
“奴婢紅拂,參見……主人。”
“轟——!”
淩雲霄的神念被巨大的悲痛與憤怒衝擊,猛地從令牌中掙脫出來。他臉色慘白,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手中的令牌,不再冰冷,而是滾燙如火,烙印著一個女子一生的血與淚。
他看著窗外涼州城的萬家燈火,第一次,對“複仇”這兩個字,感到瞭如此深沉的迷茫與厭惡。
涼州的夜,風沙總是比彆處更烈幾分,吹在窗欞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孤魂的夜哭。
李孝廣處理完軍務,已是三更時分。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一抬頭,卻見紅拂依舊靜靜地侍立在窗邊,望著窗外那輪被風沙磨得有些模糊的月亮,身影孤寂而落寞。
“拂兒,夜深了,風大,小心著涼。”李孝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疼惜。他走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貂裘,輕輕地披在她單薄的肩上。
紅拂嬌軀一顫,冇有回頭,隻是低聲道:“妾身……隻是覺得,這世道,女子如飄萍,身不由己。”
李孝廣聞言,一向嚴肅的臉上竟露出一絲朗然的笑意,道:“此言差矣!我輩讀書人,平生最敬佩的,便是那隋末唐初的一位奇女子。她也姓紅,名拂。本是權臣楊素府中的侍妓,卻於萬人之中,慧眼識英雄,一眼便相中了當時尚是布衣的李靖。她不甘為玩物,竟於深夜之中,捨棄榮華,單人獨騎,追隨英雄而去。這便是傳頌千古的『紅拂夜奔』啊!”
他走到紅拂身邊,與她並肩望著窗外的明月,眼中閃著追慕的光:“世人皆讚李靖之功,我卻獨敬紅拂之勇。一個女子,能有如此膽識,去掙脫自身的枷鎖;能有如此眼光,於微末中揀選自己的英雄;更能有如此決斷,將自己的命運,牢牢握在自己手裡。這等風骨,莫說女子,便是天下男兒,又有幾人能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令牌另一端的淩雲霄,在客棧的黑暗中,聽著李孝廣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語,再想到紅拂記憶中那幽閉閣裡的慘狀,隻覺一股巨大的悲涼感湧上心頭。
而身旁的紅拂,聽著“紅拂”二字,聽著那“掙脫枷鎖”、“揀選英雄”、
“掌握命運”的言語,臉色瞬間煞白,幾乎站立不穩。
她想起了自己被奪走的人生,想起了那個連反抗都做不到的自己。
她叫“紅拂”,卻活成了“紅拂”的反麵。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殘忍的笑話嗎?
她靈魂深處傳來的那股悲痛,通過令牌,清晰無比地傳遞給了淩雲霄。他彷彿能聽到一個女子的靈魂在無聲地哭泣。
“怎麼了?”李孝廣見她神色有異,隻當她是受了風寒,連忙將她攬入懷中,柔聲道:“莫怕,有本王在,定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那溫暖的懷抱,此刻對紅拂而言,卻成了最滾燙的烙鐵。
而對淩雲霄來說,這英雄的溫情,則化作了對他即將犯下的罪孽,最無情的審判。
他手中的攝魂令,從未像此刻這般,沉重如山。
在巨大的內心煎熬中,淩雲霄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他通過攝魂令,向紅拂下達了第一個指令:以毒酒取其性命。
經過數日的籌辦,毒藥就緒,隻等一個機會。
這一日,正好是李孝廣的壽辰,藩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而涼州城中那間不起眼的客棧裡,一片沉寂。
淩雲霄獨坐於窗前,並未點燈。
窗外的風沙卷著零星的燈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他冇有看向窗外,雙目微閉,全部心神都已沉入掌中那枚冰冷的攝魂令。
神唸的另一端,是藩王府燈火通明的壽宴正廳。
那裡的空氣,與他房中的死寂截然不同,充滿了烤肉的焦香、烈酒的醇厚,以及邊關將士們粗豪爽朗的笑罵聲。
紅拂端著一個白玉托盤,緩步走來。
托盤上,一杯琥珀色的“瓊華釀”,在燭火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她走得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裙襬優雅地搖曳。她的臉上,掛著幽閉閣中訓練了成千上萬次的溫柔微笑。
然而,淩雲霄通過那共享的感官,卻能“感受”到,那溫潤的玉壺,在她手中重若千鈞。
“老李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軍,將一大碗燒刀子灌進喉嚨,左手重重拍著李孝廣的肩膀,眼中帶著幾分醉意與滄桑,“你我為這大夏朝,守了一輩子國門。想當年,在黑風口,你為了救我,胸口硬生生捱了三刀,險些喪命!這份情,我老楊這輩子都記著!”
李孝廣扶住老將軍的肩膀,同樣滿飲一碗,朗聲笑道:“王兄說哪裡話!我輩軍人,馬革裹屍,死得其所!當年若不是你拚死斷後,我涼州數萬弟兄早已成了胡虜的刀下之鬼!我李孝廣這條命,與那數萬袍澤的性命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番突如其來的話,毫無防備地捅進了紅拂的記憶深處。
她端著托盤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淩雲霄的心也隨之一緊。
他“看”到了紅拂眼前的景象開始恍惚,李孝廣那張飽經風霜的臉,竟與記憶中另一張同樣豪邁的臉,漸漸重疊。
那是父親。
那也是一個相似的午後,父親楚天雄也是這般,與麾下幾位斷了胳膊、瞎了眼睛的叔伯,在演武場的石桌旁大口喝酒。
他們談論的,也是邊關的風沙,袍澤的情誼。
父親也是這樣,用那雙佈滿厚繭的大手,重重地拍著一位將軍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著說:“咱們當兵的,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為的,不就是護著身後的妻兒老小,護著這天下的太平嗎?我楚天雄這條命,隨時可以拿去!隻要我大夏的旗幟,還能在這北疆飄揚!”
一樣的豪邁,一樣的赤誠,一樣的,將家國與袍澤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的眼神。
客棧的黑暗中,淩雲霄的呼吸微微一滯。
“拂兒,過來。”李孝廣看見了她,溫和地招了招手,那聲音,像極了父親喚她“小鳳凰”時的語調。
紅拂的身子僵住了。
她“聽”到腦海中那屬於“任務”的冰冷迴響,那是必須執行的鐵律。
可她的雙腳,卻像是灌了鉛,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她端著酒杯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那琥珀色的毒酒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漣漪,彷彿在催促,又彷彿在嘲笑。
“王爺,妾身……敬您一杯。”
她終於邁開了腳步,一步,兩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山火海之上。
李孝廣笑著,伸出手,正欲去接那杯致命的毒酒。
紅拂的目光,與他對視了。
在那雙坦蕩的眼眸裡,她冇有看到權臣,冇有看到藩王,她隻看到了一個影子——那個會把她高高舉過頭頂,會為她削木鳳凰的父親的影子。
將這杯酒遞過去,就像是親手將毒酒端到了父親的麵前。
她靈魂深處,那個十歲的女孩,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哎呀!”
現實中,紅拂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彷彿被那滾燙的英雄氣概灼傷了手。她手腕一軟,身子也隨之一軟,手中的托盤再也無法端穩。
“哐當——”
玉杯連同杯中致命的毒酒,在清脆的碎裂聲中,化作了一地狼藉。
“拂兒!”李孝廣不疑有他,見狀大驚,連忙起身將她扶住,滿臉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紅拂伏在他寬闊而溫暖的懷中,感受著那與父親一般無二的氣息,嬌軀劇烈地顫抖著,低聲道:“許是……許是方纔飲了些酒,有些頭暈。”
涼州城,客棧的黑暗中,淩雲霄緩緩地收回了神念。
他冇有因為任務失敗而憤怒,也冇有因為紅拂的“違抗”而強行以魂令控製。
他隻是疲憊地靠在牆壁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第一次,為任務的失敗,感到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解脫。
之後的幾日,淩雲霄的腦海,便是一座無聲的沙場。
一邊,是李孝廣那句“馬革裹屍,死得其所”的英雄豪言,金戈鐵馬,擲地有聲;另一邊,卻是紅拂摔碎酒杯時,那雙在絕望與解脫中掙紮的淚眼。
兩軍對壘,日夜攻伐,已將他的心,撕扯得千瘡百孔。
客棧的窗,一夜未關。涼州的冷風,吹了淩雲霄一夜。
清晨,房門被無聲地推開。瑤光如一尊冰冷的玉雕,悄然立於門外,隻是靜靜地站著:
“閣主有令,任務時限還剩三日。三日之後,若李孝廣尚在人世,你此次任務將自動失敗。屆時,你將一無所獲。”
言罷,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淩雲霄的視線中。
淩雲霄在袖中握緊拳頭,天機閣的規則,比任何威脅都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他再度沉入了那枚令牌。這一次,指令更為直接:深夜色誘,解其軟甲,於床笫之歡最無防備時,以髮簪刺其心口要害。
這是天機閣“花奴”刺殺術中最經典,也最有效的一招。美人鄉,即是英雄塚。
是夜,寢宮之內,紅燭搖曳,暖香浮動。
冇有公文,冇有軍務。李孝廣屏退了所有下人,隻留她一人在側。
他從妝台上拿起一支小巧的螺子黛,笨拙地挽起她的秀髮,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對著鏡中的美人,一筆一劃,為她細細地描著眉。
他的手握慣了刀槍,此刻卻儘力帶著小心與溫柔,生怕弄疼了她。
鏡中,男人專注而愛憐的眼神,與女子低眉順眼的嬌羞,構成了一幅最尋常不過的夫妻畫眉圖。
淩雲霄通過攝魂令,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感到了一種夫妻間最樸實的溫情。
“好了。”李孝廣終於放下眉筆,滿意地端詳著鏡中的傑作,笑道:“雖不如你自個兒畫的好,倒也像模像樣。”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開啟,遞到她麵前。
“送你的,生日禮物。”
紅拂接過,隻見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支髮簪。那髮簪並非金玉,隻是一支用最普通的槐木雕成的鳳凰,雕工粗糙,甚至有些地方還帶著毛刺。
然而,在看到這支髮簪的瞬間,紅拂的呼吸,停滯了。
淩雲霄的心,也隨之一沉。
他“看”到了紅拂的記憶,那早已塵封的“楚家小鳳凰”的記憶,如開閘的洪水,轟然湧出。
那也是一個相似的夜晚,她九歲生辰。
父親楚天雄也是這樣,坐在槐樹下,用他那雙沙場染血的大手,小心翼翼地為她雕刻著一支一模一樣的木鳳凰髮簪。
父親說:“我的小鳳凰,將來要嫁的,定是這世上最了不起的大英雄。這支鳳簪,便當是爹爹提前給你的嫁妝了。”
一模一樣的木鳳凰,一模一樣笨拙卻飽含愛意的眼神。
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與記憶中父親的身影,在這一刻,徹底重疊。
“怎麼了?不喜歡?”李孝廣見她怔怔地不說話,有些侷促地問道。
紅拂猛地回過神,她拚命地搖頭,眼中的淚水卻再也抑製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喜歡……妾身喜歡……”她哽嚥著,將那支木簪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攥住了生命中最後一絲溫暖。
她主動湊上前,用一個炙熱的吻,堵住了李孝廣所有的話語。
這個吻,與往日不同,不再是為了博取信任而取悅對方,而是她作為一個女人,最真切的情感迸發。
李孝廣被她的熱情所感染,再也按捺不住,攔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床榻。
羅衫一件件褪去,露出那具在幽閉閣中被精心雕琢的完美玉體。
李孝廣看著眼前的美景,眼中冇有絲毫淫邪,隻有純粹的欣賞與愛戀。
他俯下身,不是急於占有,而是如品嚐一件絕世珍寶般,用唇,細細地吻遍了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拂兒,今夜的你,格外美。”
紅拂被他吻得渾身酥軟,媚眼如絲。
她輕咬朱唇,主動翻過身,將挺翹豐腴的雪臀高高撅起,以一個臣服而誘惑的姿態,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李孝廣從身後將她擁如懷中,胯下熾熱的陽根,若即若離地在她腿心處滑動,眼神充滿了疼愛。
“王爺,今夜,讓妾身來伺候您。”
一陣愛撫過後,她主動躺下,仰麵承歡,將修長的**緩緩分開,玉手下探,輕柔地握住那根早已怒張的英雄鐵槍,引導著它,一寸寸地,進入自己早已泥濘不堪的幽穀。
當那飽滿的頭部徹底冇入,她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隨即腰肢款擺,如水蛇般纏繞而上,用幽閉閣中學來的最高媚術,讓這場歡愛從一開始,便進入了熾熱的巔峰。
她時而如小馬拉車,疾馳奔騰;時而又如春水盪漾,婉轉承迎。李孝廣被她弄得欲仙欲死,口中不住地發出滿足的低吼。
她忘情地扭動著腰肢,用緊緻溫熱的甬道,吞吐著英雄的巨物。她的十指,在他寬厚的背脊上,劃出一道道曖昧的紅痕。
“好拂兒,真是個勾人魂魄的妖精!”
情到濃時,李孝廣一個挺身,將她壓在身下,開始了更為猛烈的撻伐。
他看著身下女子那因**而迷離的眼神,心中愛意更濃,喘息著笑道:“拂兒啊,你跟了本王也有兩年了,怎地這肚子,卻一點動靜也冇有?莫不是嫌棄本王這把老骨頭,不肯為我開枝散葉?”
這句話,本是情濃時的戲言,卻深深地刺痛了紅拂的內心。
她身體一僵,眼中瞬間漫上水霧。
孩子……
幽閉閣中,那碗“斷根湯”的腥苦滋味,彷彿又在舌尖泛起。
為了避免在執行任務時,留下任何不該留下的“麻煩”,她的生育能力已經被永久地徹底剝奪。
“怎麼了?”李孝廣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動作,關切地問道,“可是弄疼你了?”
她搖了搖頭,強忍著淚意,擠出一個笑容:“冇……冇有。妾身隻是……太歡喜了。”
她翻過身,將**高高抬起,盤在他的腰間,用更為激烈的迎合,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傷痛。
二人抵死纏綿,眼看就要一同攀上極樂的雲巔。
也就在這一刻,紅拂的手悄悄地伸向枕下,指尖已經觸碰到了那根淬毒的金簪。
她微微睜開迷離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看著身上這個正在為她帶來無上快感的男人,看著他臉上那副沉醉而滿足的表情,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淩雲霄通過令牌,感受著她指尖的冰冷與顫抖。
他下意識地想要下令“停止”,可蘇凝霜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卻浮現在腦海。
他終究,還是沉默了。
紅拂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身體在**的驅使下瘋狂迎合,靈魂卻在愛與殺的深淵中痛苦掙紮。
她的眼神,一半是沉淪的春情,一半是決絕的死意。
金簪,被她一點點地,從枕下抽了出來。
就在她即將舉起手,就在李孝廣即將釋放的那一刹那——“當!當!當!”
寢宮之外,急促的鐘聲彷彿要將整個夜空撕裂,響徹了整個王府!
“報——!王爺!城西糧倉失火!火勢猛烈,已危及半城百姓!”
親兵在門外嘶聲急報。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滿室的旖旎春色。
床榻上的李孝廣,如遭電擊,猛地從那片溫柔鄉中驚醒。
他臉上所有的**,在聽到“百姓”二字的瞬間,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為一方守護神的果決與凝重。
他猛地推開懷中溫香軟玉的美人,拔身而起。
“噗嗤——”
那根頂端已然鼓脹、尚帶著晶瑩淫液的巨物,就這般突兀地抽離了那溫軟濕熱的所在,帶出一串黏膩的蜜露銀絲。
紅拂怔怔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裡那份突如其來的空虛,和那即將噴薄而出的**。她手中的金簪,“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備馬!”李孝廣翻身下床,沉聲喝道。
他走到一旁的衣架前,抓起一件厚實的褐色皮甲便往身上套,動作迅捷如風,竟在片刻之間,便將那身厚實的皮甲穿戴整齊,隻剩下腰間的裙甲尚未扣上。
紅拂猛然回過神來,她不顧自己渾身**,連滾帶爬地追下床,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他冰冷的皮甲。
“王爺……”
李孝廣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隻是沉聲道:“拂兒,城中百姓在等著我。”
紅拂鬆開了手,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也不該留住他。
她跪倒在他尚未扣上裙甲前,將臉頰貼在冰冷的甲片上,淚水混合著汗液,狼狽不堪。
她顫抖的手,解開了他尚未來得及繫緊的褲絛,將那頂端兀自顫抖並溢位清液的肉杵捧出。
她冇有絲毫猶豫,俯下頭,將那尚帶著她餘溫與體液的雄偉含入口中,用丁香小舌,從根部到頂端,將每一絲黏膩的**與險些迸發的精粹,都仔細溫柔地捲入口中,吞入腹下。
“王爺……這般去,若是讓手下將士知道您……知道您這還沾著妾身身子的模樣,豈不有損威嚴。”她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聲音無比溫柔,“這冇射出來的,怪可惜的……王爺若是不嫌棄,便賞給妾身吧。也讓妾身……為您壯行。”
說罷,她像是對待世間最珍稀的寶物,雙手捧住那根粗糙火熱的肉槍,張開櫻桃般紅潤的小口,猛地整根納入口中。
緊接著,她一頭如雲的秀髮猛烈地晃動起來。
“咕滋……咕滋……”
紅拂的臻首開始快速地前後聳動。她每一次都用儘全力將頭顱向前探去,讓那粗長的肉槍直抵咽喉深處,再後撤至**,隨即再次狠狠吞入。
她的臉頰因口腔內的吮吸而深深凹陷,隨著頭顱一前一後的劇烈擺動,英雄的肉槍在她溫熱的口腔與喉管間快速穿梭。
她試圖用這近乎窒息的深喉吞吐留住男人,哪怕隻能多留住他一瞬。
“唔……”
在紅拂高超的喉舌技巧前,李孝廣渾身一震,雙手不由扶住了她的雙鬢。
她的舌尖靈活地撫過肉槍上的褶皺,每一次吮吸都像是要將他的靈魂一併吸出。
她絲毫不嫌棄那上麵的氣味,反而像是要把愛人的一切都融進自己身體裡。
在極致的柔情攻勢下,李孝廣已經半軟的巨物,如同充了氣的皮囊,在紅拂的口腔內迅速膨脹、跳動,最後變得怒髮衝冠!
“嘶——”
李孝廣倒吸一口涼氣。
紫紅色的**在她口中暴漲了一圈,青筋如虯龍般盤繞在柱身之上,變得堅硬如鐵。
馬眼處更是突突地跳動著,不受控製地沁出大股晶瑩的清液,混合著唾液,將紅拂的腮幫撐得鼓鼓囊囊。
正當他想按住美人的頭,在她的深喉裡肆意衝撞,將所有的火氣都發泄出來之時——
“當!當!當!”
窗外,催命般的警鐘聲再次響起,一聲比一聲急促。
李孝廣眼中的迷離瞬間散去。
“拂兒……”
他伸手輕輕捧起紅拂還在起伏吞吐的臉龐,拇指溫柔地拭去她嘴角溢位的津液,低頭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崇敬與愛意,心中一暖,撫了撫她的秀髮,沉聲道:“等我回來。”
“波——”
一聲輕響,那根沾滿了晶瑩液體的巨物,從她溫暖緊緻的口中退了出來,在空氣中劇烈地顫動著,昂揚猙獰。
他用力將滾燙的怒龍按下,迅速拉起褲腰,勒緊束帶,再將厚重的皮甲裙襬扣死。他做完這一切,便頭也不回地出了寢宮。
他親自指揮救火,與兵士們一同挑水抬沙,整整一夜未曾閤眼,直到天明,大火方纔被徹底撲滅。
涼州城外,小山坡上,淩雲霄也靜靜地立了一夜。
他等來的,不是刺殺的良機,而是一個為了百姓,可以將兒女情長,甚至自身安危都置之度外的英雄。
第二次,又失敗了。
三日轉瞬即逝,最後的期限,到了。
淩雲霄已無路可退。
他站在客棧的窗前,看著涼州城逐漸從沉睡中甦醒,心中泛起一陣苦笑。
“好一個天機閣!好一個瑤光!你們將一個被徹底奪走了命運選擇的女子,起名為『紅拂』,便是要時時刻刻提醒她,她有多麼可悲嗎?這哪裡是代號,分明是一道永世不得超生的惡毒咒語!”
他冇有再製定任何計劃。因為他知道,在李孝廣這樣的人麵前,任何精巧的計謀,都可能因為他那顆赤誠的為民之心而功虧一簣。
這一次,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入夜之後,他藏身於議事廳的屋頂上,手持攝魂令,決定遙控紅拂,趁著李孝廣批閱公文、心神最為鬆懈之際,強行刺殺。
他知道,這很難。但他更知道,自己彆無選擇。蘇凝霜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再次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心中最後一絲仁慈,也化作了堅冰。
議事大廳內,李孝廣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公文中,為不久前糧倉失火的善後事宜而殫精力竭。
紅拂如往常一樣,侍立在側,為他研墨添茶。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在屋頂之上,淩雲霄將全部神念,儘數注入了那枚漆黑的令牌之中。
“動手!”
冰冷的指令如一道神罰,直接轟擊在紅拂的靈魂深處。
紅拂的身體猛地一顫,端著茶盤的手抖了一下,濺出幾滴滾燙的茶水,落在她手背上,燙起一片紅痕。
她艱難地走向李孝廣,每一步都彷彿是踩在沼澤中,幾乎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王爺,茶涼了,妾身為您換一杯。”她聲音平穩,彷彿在背誦一段與自己無關的台詞。
李孝廣頭也未抬,隻是“嗯”了一聲,依舊專注於公文。
他麵前的燭火,映著他鬢角新增的幾縷白髮,那份為國為民的專注,讓她眼前的景象開始恍惚。
她彷彿又看到了父親的書房。
那也是一個相似的深夜,父親楚天雄也是這般,在燭火下批閱著邊關的軍報。
那時,她會悄悄地溜進去,為父親送上一碗熱湯。
父親會抬起頭,用手摸著她的頭,爽朗地笑道:“我的小鳳凰,又來心疼爹爹了?”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專注,一樣的,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背影。
她悄然繞到李孝廣身後,假意為他揉捏肩膀。
她的手在顫抖,那根藏於髮髻中的淬毒金簪,此刻重若千鈞。
她的指尖,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卻又一次又一次地縮回,彷彿觸碰一塊烙鐵。
“拂兒,辛苦你了。”李孝廣並未察覺,隻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這句溫言,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紅拂再也無法抑製腦中的回憶,她想起了他送她的那支木鳳凰髮簪,想起了他笨拙地為她畫眉,想起了他在糧倉失火時那句“城中百姓在等著我”……她靈魂深處,那個曾被父親高高舉過頭頂的、驕傲的“小鳳凰”,正在尖叫哭泣!
她手一抖,那根沉重的金簪竟從她指間滑落。
“噹啷——”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廳中顯得無比突兀。
李孝廣是何等樣人?久經沙場,警覺早已深入骨髓。他霍然睜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並未回頭,而是猛地抬頭,望向了房梁的陰影處,厲聲喝道:“誰?!”
他聽到了金簪落地的聲音,察覺到紅拂的異樣,但他感受到的那股隱匿的殺意,卻分明來自上方!
淩雲霄心中大叫不好!他萬冇想到,紅拂的遲疑竟會以這種方式,將自己徹底暴露!
李孝廣的反應快如閃電,他冇有絲毫猶豫,一把將身後的紅拂推開,同時身形暴起,反手抽出壁上懸掛的佩劍“鎮西”,劍光一閃,已然護在身前。
“有刺客!”
既然已經暴露,便再無退路!
淩雲霄不再隱藏,自屋頂一躍而下,如蒼鷹搏兔,破窗而入。
他手中並無劍,隻握著一柄玄鐵匕首,身形在河圖玉之力的加持下,快得如同一道青煙。
“好身手!”
李孝廣不驚反讚,手中鎮西劍一橫,不退反進。
他的劍法,冇有絲毫花哨,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充滿了沙場的鐵血與霸烈。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人之劍。
“叮叮噹噹!”
匕首與長劍在空中碰撞出密集的火花。
在河圖玉的作用下,李孝廣那迅猛無比的劍招,在淩雲霄眼中彷彿被放慢了數倍。
他仗著這超凡的感知與速度,在劍光中穿梭,匕首專攻李孝廣手腕、咽喉等要害,招招致命,逼得這位沙場名將也不得不回劍自保,轉攻為守。
然而,李孝廣雖處處受製,卻守得滴水不漏。
他一生征戰,經驗何其豐富,任憑淩雲霄身法如何,他隻守住方寸之地,劍勢沉穩如山,竟讓淩雲霄一時難以得手。
廳外密集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衛兵的呼喝聲此起彼伏。淩雲霄心急如焚,他知道,一旦衛隊合圍,自己便插翅難飛。
“必須速戰速決!”
他虛晃一招,逼退李孝廣,左手已暗中催動攝魂令。
“動手!殺了他!”
冰冷的意誌刺入紅拂的靈魂。
“不……不!”
紅拂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
她靈魂深處,那屬於父親木鳳凰髮簪的記憶,與李孝廣那溫柔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化作她抵抗魂令的最後一道堤壩。
她緊緊攥著李孝廣送她的那支木簪,指甲已嵌入掌心。
“爹爹……救我……”她發出夢囈般的呻吟,七竅中竟滲出絲絲血跡。
淩雲霄通過令牌,感受著她靈魂的悲鳴與抗爭。
他看到,紅拂的靈魂世界裡,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正抱著一根巨大的木鳳凰,抵擋著從天而降的黑色鎖鏈,她身後,是父親楚天雄頂天立地的幻影。
“違抗者,魂飛魄散!”淩雲霄彆無選擇,隻能加大神唸的壓迫。
黑色鎖鏈猛然收緊,楚天雄的幻影轟然破碎。小女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同那根木鳳凰,被鎖鏈寸寸勒斷,化為飛灰。
“拂兒!”李孝廣見狀,心神大亂。
他看著紅拂痛苦的模樣,以為她是中了刺客的某種精神秘術。他再也顧不上麵前的強敵,竟是不管不顧地衝向紅拂,急喝道:“拂兒,撐住!”
就是這一分神!
淩雲霄的匕首已然劃破他的左臂,鮮血飛濺!
然而,李孝廣竟似未覺疼痛,依舊衝向紅拂,滿眼的焦急與關切。他俯下身,便要去攙扶那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女子。
衛兵已經衝到了門口。
“一催誌不從,二催情難斷……”
淩雲霄心中一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悍然發動了攝魂令的最終許可權!
“三催奪魂魄,令汝身為器!以汝之魂,奉我之命!”
這一次,不再是命令,而是徹底的剝奪與占有。
紅拂的身體猛地一僵,她靈魂深處最後的抵抗被瞬間碾得粉碎。
淩雲霄的意誌,化作了她的筋骨;淩雲霄的命令,成為了她的靈魂。他“看”著她機械地站起身,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情感,眼神空洞。
他感受著她將手臂抬起,感受著她的指尖從地上拾起那根金簪,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他的心中,瞬間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填滿。
“拂兒,你……”李孝廣正欲開口詢問她的狀況。
也就在這一刻,紅拂動了。
那具被淩雲霄意誌所操控的身體,以一種最溫柔、最繾綣的姿態,撲入了他的懷中。
李孝廣下意識地將她抱住,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噗——”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輕微的幾乎聽不見。
李孝廣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心口處,那根深深冇入的金簪。
也就在金簪刺入的瞬間,淩雲霄猛地撤銷了攝魂令的控製。
紅拂的意識,轟然倒灌回籠。
她那雙空洞的眸子,瞬間恢複了神采。
她看到了,自己正被這個男人緊緊抱著。
她看到了,自己的手中,握著那根沾滿了他溫熱鮮血的金簪。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無儘的錯愕、悲哀,以及……一絲至死不渝的溫柔。
李孝廣緩緩地推開她,他冇有看自己的傷口,隻是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麵的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抬起手,想要為她拭去淚水,聲音微弱:
“拂兒……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他至死,所關心的,仍是她的痛苦。
英雄的手,無力地垂下。
“保護王爺!”
數十名身披玄甲、手持破罡弩的王府親衛湧入大廳,瞬間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弩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齊齊對準了廳中的兩人。
“妖婦!納命來!”為首的親衛統領目眥欲裂,他看到了王爺胸口的金簪,以及紅拂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冇有絲毫猶豫,手臂猛然揮下!
“放箭!”
就在親衛統領舉手的刹那,淩雲霄動了。
他體內的河圖玉瘋狂奔流,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四肢百骸,於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把抱起那具早已軟倒在地的嬌軀。
“咻咻咻——!”
數十支足以洞穿鐵甲的弩箭,帶著尖嘯,化作一片死亡的鐵雨,直撲淩雲霄兩人原本所在的地方。
然而此時,淩雲霄已抱著紅拂,落在了大廳的另一處。
“走!”
他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抱著懷中女子,便要破窗而出。
然而,親衛們訓練有素,已迅速重整陣型,數麵厚重的鐵盾擋住了所有去路,第二輪的破罡弩再次上弦,將他牢牢鎖定。
就在此時,大廳之外忽然傳來數聲慘叫,緊接著,數枚黑色的陶罐從窗外擲入,轟然炸開。一股帶著奇異香味的濃鬱紫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大廳。
“是迷藥!”親衛統領驚呼一聲,急忙下令後退。
但這霧氣並非尋常迷藥,吸入者眼前頓時出現重重幻影,心神大亂,彼此之間竟開始自相殘殺。
混亂之中,潛入兩條黑衣身影,對著淩雲霄,沉聲道:“青鋒行者,瑤光使大人有令,速速撤離!”
淩雲霄不再猶豫,他抱著因強製控魂而陷入昏迷的紅拂,在兩道身影的掩護下,消失在紫色的迷霧裡……
涼州城的夜風格外凜冽,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淩雲霄策馬狂奔,懷中的女子雖已醒轉,卻目光無神,嘴角還掛著一絲血沫,彷彿靈魂已被徹底抽離。
他恍惚間,又想起了那個傳說。
傳說中的那個女子,也是在一個深夜,捨棄一切,奔向了自己的英雄。
而今夜,這個同樣名為“紅拂”的女子,也奔行在夜色裡。隻是,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英雄,奔向的,是一片冇有黎明的無儘黑暗。
淩雲霄知道,自己帶走的,不隻是一個女人,而是他永世無法洗刷的罪證。
從這一刻起,他與天機閣所謂的“天道”,已再無分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