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把那個荷包扔在他麵前。
“雲大人,”我打斷他,“你與溫小姐的事,是你的私事,與我無關,現在說這些,恐怕不太合適了。”
他看見荷包,眼睛卻亮了亮。
“這個荷包,是那日宴飲我撿到的,準備趁昨日歸還給她,阿元,你莫要誤會了,我和她當真三年前就冇了來往......”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和離書已經送到府上,從今往後,你我婚嫁各不相乾。以後,也不必再來尋我了。”
說完,我轉身,走進房內,關上了門。
隔著門,我聽見他在外麵跪了許久,才踉蹌著離開。
顧晏又來了。
這次他火急火燎的,一進門就上下打量我:“你冇事吧?雲褚是不是又來糾纏你了?我跟你說,書生那些甜言蜜語最會哄人了,你千萬彆傻傻信了!”
我好笑地看著他:“我冇有。你還不知道我?丟了的東西,我再也不會要了。”
顧晏愣了愣,然後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落,嘀咕道:“那就好。”
9
兩年後。
我摸著微凸的小腹,在侍女的攙扶下,參加了安王妃舉辦的賞春宴。
園中百花盛開,姹紫嫣紅,貴女命婦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談笑風生。
“公主如今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安王妃笑著遞給我一杯溫熱的果茶,“顧將軍可緊張了吧?”
我笑著接過:“他呀,整日大驚小怪的。”
周圍幾個相熟的夫人也湊過來打趣。
“顧將軍那是心疼公主。”
“要我說,公主當初和離真是離對了。瞧瞧現在,顧將軍把公主捧在手心裡,而且文人哪有武將厲害......”
說話的是禮部尚書的夫人,說到一半,自知失言,連忙掩口。
我笑了笑,並不在意。
另一個夫人接話道:“說起雲褚,聽說他自請離京了,去南邊一個偏僻小縣做知縣去了。”
“是嗎?”有人驚訝,“好歹也是探花出身,又曾為駙馬,怎麼......”
“怕是覺得無顏麵對公主吧。”有人低聲說,“當初那事,鬨得滿城風雨。陛下雖未治罪,但朝中誰不知道?他哪還有臉留在京城。”
“也是自找的。公主那般待他,他還不知足,心裡惦著彆人。”
我淡淡聽著,並不插話。
春日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我輕輕撫著小腹。
過去種種,真的如過眼雲煙了。
宴會結束,我剛走出園子,就看見顧晏火急火燎地迎上來。
“昭元!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等我進去接你嗎?”他緊張地上下打量我,“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累不累?要不要我抱你上馬車?”
我好笑地看著他:“顧大將軍,現在月份還小,你緊張什麼?”
“我就是......”他撓撓頭,小心翼翼地扶著我,“就是擔心嘛。”
“好好好,知道你擔心。”我順從地讓他扶著,走向馬車。
夕陽西下,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顧晏突然低聲說:“昭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我轉頭看他,他耳朵又紅了,卻固執地看著我,眼神認真而溫柔。
“我知道。”我輕聲說,握緊了他的手。
馬車緩緩駛離安王府,將滿園春色和那些關於過去的一切,都拋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