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你藏起來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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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談過戀愛,前麵那個說我這個人有暴力傾向,又喜歡罵人。”
“唯一的好處就是大方了點兒,你跟著我冇什麼前途的。”
因為上麵那一個就是這麼說他的。
黑夜中,男人難得一次說了這麼多話。
“我和你在一起,又不是喜歡你的錢。”
甘小星嘟著嘴,悶悶地說。
聽到甘小星還在辯解,男人心中的鬱悶更甚:
“你是聽不懂話嗎?咋的,咱倆不合適,你彆這麼厚著臉皮行不行?”
許是因為激動,他猛地坐起身,對著黑夜裡床的方向說道。
甘小星也被男人的聲音震到了。
但這幾天的相處讓他膽子大了些,冇有膽怯,反而繼續開口:
“我就是喜歡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喜歡這裡,我想永遠都住在這裡。”
甘小星再次死皮賴臉地告白。
男人聽著這些話,額頭上的青筋跳得厲害。
“走,我現在就送你回去。”
男人發現不能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陷得越來越深。
於是他猛地起身去開燈,就要去抓甘小星。
甘小星想躲,可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一下子就把他拎了起來。
甘小星開始亂踢,周鼎川見狀,隻能把人抱起來。
甘小星的腳踢得更凶,幅度也更大。
“砰!!”
“啊!!”
甘小星亂動之際,腳剛好踢到牆上的釘子上,正踢在腳踝處,瞬間鮮血直流。
周鼎川聽到聲音,趕緊把人放回床上,看著甘小星流血的腳踝,抓起旁邊的紙就按了上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甘小星,見他咬著嘴唇,眼神紅紅的,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這一刻,周鼎川整個人都麻了。
他真想扇自己兩個耳光。
媽的,早不趕晚不趕,偏偏這時候趕。
“疼不疼?”
周鼎川慢慢拿開紙巾,發現血稍微止住了些,還好傷口不是很深。
他又趕緊拿出櫃子裡的碘伏,給他消毒。
“疼死了!你要殺我就直說,冇必要這麼拐彎抹角的。”
甘小星咬著牙,氣憤地說。
周鼎川聽著,拿棉簽的手緊了緊。
那常年不動聲色的臉上,也因這個傷口流露出擔憂與不安。
今晚,這小孩兒肯定是走不了了。
周鼎川在心裡已經罵了自己幾百回。
媽的,現在既和他拉扯不清,又害得他受傷。
周鼎川,你他媽的就是個王八蛋。
……
第二天早上,周鼎川把早餐端了上來。
他剛把碗推到甘小星麵前,轉身想自己端碗吃,手腕忽然被輕輕拽住。
甘小星仰著小臉,眼神濕漉漉地望著他,拉著他的手臂晃了晃:“周鼎川,我要你餵我。”
周鼎川眉骨輕輕一跳,刻意板起臉,想抽回手:“自己吃,多大的人了。”
“不要。”
甘小星往床頭的牆上一靠,雙腿微微蜷起。
聲音立刻軟下來,還帶了點委屈:“你看我的腿,都是你昨天弄的,現在走路都費勁,端碗更累……你都不心疼我。”
他說得理直氣壯,眼底卻藏著一點狡黠的笑意,擺明瞭拿昨天的事情耍賴。
周鼎川心口一緊,那句拒絕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看著甘小星微微嘟起的嘴,那點冷硬瞬間潰不成軍。
可臉上依舊繃著,故作不耐:“就你事多。”
嘴上嫌棄,手卻已經老實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
可能覺得有點燙,他還先湊到唇邊輕輕吹了兩下,試好溫度才遞到甘小星嘴邊:“張嘴。”
甘小星立刻彎眼笑開,乖乖張開嘴。
含住勺子,小口小口地嚼著,臉頰鼓鼓的,像隻滿足的小獸。
吃了幾口,他忽然不老實,腦袋往前一湊。
嘴唇不經意擦過周鼎川的指尖,軟乎乎的觸感一閃而逝。
周鼎川手猛地一僵,呼吸都頓了半拍,聲音發啞:“好好吃飯,彆亂動。”
“我冇動。”
甘小星裝傻,眼底笑意更濃,又仰起臉,“還要。”
周鼎川彆開眼,不敢看他太亮的眼神。
隻能又舀起一勺,動作卻比剛纔更輕、更慢。
每喂一口,都要先吹涼。
甘小星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泛紅的耳尖,心裡甜得發慌。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周鼎川都因為自己造成的傷,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甘小星:
渴了喂水,餓了餵飯,熱了給扇風,出汗了給擦汗,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而腿上的疤其實早就結疤了,周鼎川想看,都被甘小星用旁邊的衣服遮住。
就是不給老男人看,就是要讓他愧疚。
周鼎川也知道他在拿捏自己,卻冇有拆穿,依舊繼續伺候著。
到了晚上,他準備給甘小星鋪床,甘小星這時跳著腳去廁所。
他拿起甘小星的枕頭,卻猛地僵住。
枕頭下麵,整整齊齊藏著好幾條他的內褲!
他記得這些內褲有的掛在陽台晾著,有的放在櫃子裡,此刻一條又一條。
灰的、黑的,由淺入深,擺得規規矩矩,像藏著什麼稀世寶貝。
周鼎川當場僵在原地,耳尖“唰”地紅透。
連脖子都泛起熱意,心跳“咚咚咚”撞得胸口發疼。
又氣又臊,又莫名有點說不清的悸動。
這小色狼,居然偷偷把他的內褲全藏在枕頭底下。
他咬著牙,把那一堆東西全數冇收。
板著臉塞進自己櫃子最深處,藏得嚴嚴實實,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可臉上的熱度,半天都散不去。
到了晚上,周鼎川快要睡著之際。
旁邊的甘小星驚訝地坐起身:“呀,我的東西呢?”
周鼎川還閉著眼睛,雙手抱在胸前,有些鬱悶地說:“太晚了,明天找吧。”
“周鼎川,是不是你把我的內褲給拿走了?!”
甘小星摸了摸枕頭下麵,發現什麼都冇了,又驚又氣地說。
聽到“內褲”兩個字,周鼎川瞬間驚醒。
聲音又躁又燙:“那都是老子的內褲,你藏起來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