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謀定天下策
利劍出鞘破堅冰
“果然有問題。”秦風合上檔案,眼中寒光閃爍。
他拿出加密手機,給林昊宇發了條資訊:“宇哥,已初步掌握情況。公安係統內部確有‘病灶’,需動手術。賀稱病避見,應是試探。我準備從積案和信訪入手,撕開口子。”
幾分鐘後,回複來了:“可。注意策略,先立威,再破局。陳會有動作,小心。”
秦風收起手機,看向牆上懸掛的警徽。
銀色盾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臨江……”他喃喃自語,“我倒要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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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臨江區人民醫院高乾病房。
賀延年靠坐在病床上,臉色紅潤,哪有一點生病的樣子。
病床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區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劉誌勇,一個是政治處主任王芳。
“都說說,今天什麼情況?”賀延年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問。
劉誌勇把下午會議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
“很強勢啊。”賀延年聽完,笑了笑,“一來就燒三把火,還要親自接訪,還要查積案……這是要給我們來個下馬威?”
王芳小心地問:“政委,咱們怎麼辦?他讓明天就把積案清單送過去,還讓局領導輪流接訪,這……”
“送啊,為什麼不送?”賀延年放下茶杯,“他要什麼就給什麼。清單做得漂亮點,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都彆放。接訪也安排,但提前打好招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讓下麵人明白。”
劉誌勇猶豫道:“可他要是真較真起來……”
“較真?”賀延年笑容冷了下來,“公安工作專業性這麼強,他一個空降的,懂什麼?真較真,讓他較去。等碰幾鼻子灰,就知道有些事不是靠耍威風就能解決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個人不簡單。能直接從海天調過來當一把手,背後肯定有人。你們麵上要配合,該尊重要尊重,但核心的東西,一點都不能漏。”
“明白。”
“另外,”賀延年壓低聲音,“讓下麵人把該處理的痕跡再處理一遍。尤其是和‘智彙科技’、陳帆公司有關的案子,所有卷宗再審核一遍,不能留任何把柄。”
“已經在做了。”
“好。”賀延年擺擺手,“你們回去吧,我‘病’三天就回去。這三天,讓他折騰。”
劉誌勇和王芳離開後,賀延年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陳區長,是我。”他語氣恭敬,“見上麵了,很強勢,估計要大動乾戈……是,我明白,我會把握好分寸……您放心,公安係統鐵板一塊,他動不了根本……好,好。”
結束通話電話,賀延年看向窗外,眼神陰鷙。
“秦風……林昊宇……”他低聲自語,“想動臨江?沒那麼容易。”
晚上八點,臨江區委招待所小樓書房。
林昊宇和秦風相對而坐,中間擺著一副圍棋棋盤。黑白子交錯,局勢膠著。
“賀延年稱病,是在試探你,也是在拖延時間。”林昊宇落下一子,“他需要時間統一內部口徑,清理可能存在的痕跡。”
秦風看著棋盤,沉吟片刻,也落下一子:“所以我必須快。趁他不在,打亂他們的節奏。積案、信訪,這些都是他們最怕被翻出來的東西。”
“思路對,但要注意方法。”林昊宇又落一子,“公安係統專業性強,你初來乍到,如果上來就全麵否定過去,容易引發反彈。要抓住一兩個典型案例,撕開口子,然後順勢擴大戰果。”
秦風點頭:“我看了您讓文斌準備的資料,‘智慧園區’那幾起案子很有代表性——工人討薪被‘調解’,後來人都走了;安全事故被‘整改’,但關鍵證據缺失。這些案子表麵合規,實則漏洞百出。”
“不止這些。”林昊宇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慕容雪通過應急管理係統,發現一個更有意思的線索——三年前‘智彙科技’在濱湖新區那個專案,發生過一起腳手架坍塌事故,造成一死兩傷。但事故報告裡,死因寫的是‘突發疾病’,賠償金額隻有二十萬。”
秦風接過檔案,快速瀏覽,眼神越來越冷:“突發疾病?腳手架坍塌,人死了,寫成突發疾病?這是明目張膽的篡改!”
“更蹊蹺的是,死者家屬拿到賠償後,第二天就舉家搬離臨江,再也聯係不上。”林昊宇手指敲著棋盤,“而當時處理這起事故的,是區安監局執法大隊的一個副隊長,叫馬向前。事故處理完三個月,他就辭職了。”
“馬向前……”秦風記住了這個名字,“找到他,就能揭開蓋子。”
“沒那麼簡單。”林昊宇搖頭,“馬向前辭職後去了外地,具體行蹤不明。而且事情過去三年,證據可能早就被銷毀了。”
“總要試試。”秦風堅定地說,“隻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死者家屬雖然搬走了,但總還有親戚朋友在臨江。施工單位、監理單位,參與的人不少,總有人願意開口。”
林昊宇看著他,笑了:“你還是老樣子,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宇哥,你把我調來,不就是要我做這把刀嗎?”秦風也笑了,“刀就得鋒利,就得敢砍硬骨頭。”
“好。”林昊宇正色道,“那我們就定個策略。明麵上,你以‘規範執法、清理積案’為抓手,全麵整頓公安係統。暗地裡,我讓諸葛量和慕容雪配合你,挖‘智彙科技’的舊賬。雙線並進,互相印證。”
他喝了口茶,繼續說:“另外,沈清源副書記那裡,我已經溝通過了。他雖然不直接表態支援,但承諾會‘依法依規履行協調職責’。這意味著,在程式上,他不會給你設障。”
秦風若有所思:“沈書記這個人……”
“可用,但不可全信。”林昊宇直接點明,“他是典型的‘組織派’,隻認程式和規則。隻要你的行動程式合法、證據確鑿,他就不會反對。但他也不會主動幫你對抗陳昌明陣營,除非形勢明朗。”
“明白了。”秦風點頭,“那我就把程式走到極致,把證據做得紮實。讓他們想攔,都找不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