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姐妹夜話定心盟
暗湧將至風滿樓
姐妹夜話定心盟
暗湧將至風滿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駛近的聲響。
很快,慕容雪快步走了進來。她一身作戰服,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看見王婉兒,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抬手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夫人!”
王婉兒顯然認得她,頷首回禮,聲音沉穩:“慕容隊長,這麼晚過來,是有急事?”
慕容雪的目光掠過客廳,落向樓梯口:“林市長他……”
“在樓上陪著夢瑤呢。”王婉兒淡淡道,“有什麼事,不妨先跟我說。”
慕容雪遲疑了一瞬,還是壓低聲音開口:“我們剛剛截獲一條加密通訊。對方用了全新的跳頻技術,好在還是被鷹眼捕捉到了零星片段。”
“內容是什麼?”王婉兒追問。
“隻有幾個關鍵詞——‘漁夫’、‘已抵港’、‘三天內’、‘清場’。”慕容雪的神色愈發凝重,“‘漁夫’是我們給那個神秘大人物起的代號。‘抵港’大概率指的是香港。至於‘清場’……這兩個字,通常意味著清除障礙,或是提前佈置安全區域。”
王婉兒的眼神驟然一凜:“這麼說,對方的主心骨已經到了家門口,而且正在為進入海天做準備?”
“是。”慕容雪重重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更要緊的是,‘清場’這個詞,往往伴隨著激烈動作。我們懷疑,對方可能打算在海天製造混亂,或者……清除掉所有他們眼中的絆腳石。”
客廳裡霎時靜得可怕,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玄影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腰間——那裡沒有佩劍,可常年習武的戒備本能,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王婉兒沉默了幾秒,緩緩站起身,聲音沉得像夜:“慕容隊長,這個訊息,暫時不要告訴夢瑤。”
“我明白。”慕容雪應聲。
“你去找昊宇吧。”王婉兒望著樓梯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這件事,該讓他知道了。”
慕容雪點點頭,轉身快步上樓。
王婉兒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玄影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萬家燈火依舊璀璨,可誰又能知道,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之下,正湧動著多少洶湧暗流?
深夜,林家彆墅二樓。
主臥的燈光暖融融的,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蘇夢瑤靠在床頭,已經換上了寬鬆舒適的睡衣。玄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溫好的水,指尖微微泛著涼。
“夢瑤姐,你真的……不害怕嗎?”玄影猶豫了半晌,還是小聲問出口。
“害怕什麼?”蘇夢瑤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輕聲反問。
“一個人去燕京……那麼遠的路。”玄影的聲音越來越低,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蘇夢瑤聞言,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母親的溫柔,也有獨屬於她的那份堅定:“不是一個人呀。媽會陪我一起去,燕京有爸媽照應,還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守著。而且……”
她低頭,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漾起一層柔軟的光:“我還有兩個寶寶陪著呢。”
玄影垂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沉默不語。
“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你自己?”蘇夢瑤何其敏銳,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都有。”玄影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慌亂,老老實實承認,“我怕夢瑤姐一個人在那邊不習慣,也怕……怕我留在這兒,什麼都做不好。”
蘇夢瑤放下水杯,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來:“聽著,玄影。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也不是誰的保鏢。你是藥王穀的傳人,是我蘇夢瑤親口認下的妹妹。”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有力,像一顆石子,落進玄影的心湖裡:“我讓你留在海天,不是讓你守著這棟房子,也不是讓你單純護著昊宇。我要你成長,要你去學真本事,要你成為能和我們並肩而立的人。”
玄影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水光在裡麵閃閃發亮。
“你知道諸葛先生為什麼願意留下來嗎?”蘇夢瑤看著她,繼續輕聲說道,“不是因為昊宇是市長,而是因為他看懂了昊宇在做的事——那是真正有價值、有意義的事。玄明師叔雲遊四方,為什麼肯答應隨時回來?因為藥王穀的傳承,他放心交到我們手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玄影泛紅的眼眶上,語氣愈發懇切:“現在,你也站在了這條路上。這條路不好走,布滿了荊棘,可彆怕,我們都會陪著你。你想學醫,就跟著玄明師叔學最上乘的真傳;你想長見識,就跟著諸葛先生學謀略格局;你想練本事,就跟著雷戰學最硬的真功夫。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再回來的時候,我要看到一個脫胎換骨的玄影。”
“脫胎換骨的……玄影?”玄影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對。”蘇夢瑤說著,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取出一個深紅色的錦盒。錦盒開啟的瞬間,一枚羊脂白玉佩靜靜躺在裡麵,玉佩雕著靈芝祥雲的紋樣,溫潤剔透,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這是我外婆傳給我的,老人家說,它能安神定心,保佑平安。”蘇夢瑤拿起玉佩,小心翼翼地掛在玄影的脖子上。玉佩貼著心口,傳來一陣暖暖的溫度,“我不在的時候,就讓它陪著你。”
玄影摸著頸間溫潤的玉佩,積攢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滾燙滾燙的:“我……我沒什麼好東西能給夢瑤姐……”
“誰說的?”蘇夢瑤失笑,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一個淡藍色的香囊。香囊的布料已經有些泛舊,卻依舊乾淨整潔,“你在藥王穀給我繡的這個香囊,我一直貼身戴著。每次裡麵的草藥換了,都是你親手配的。這就是最好的禮物。”
淡淡的藥草香縈繞在鼻尖,那是玄影最熟悉的味道,是屬於藥王穀的味道,也是屬於家的味道。
“可是……”玄影吸了吸鼻子,還想說些什麼。
“沒有可是。”蘇夢瑤抬手,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記住,你是玄影,是藥王穀最年輕的傳人,是我蘇夢瑤的妹妹。你要有這個底氣。”
玄影用力點頭,硬生生把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攥緊了手心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