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熟的劇本,似乎是溫酒斬華雄。”
羂索默默吐槽道。
“溫酒斬華雄?”裡梅愣了愣,“誰是溫酒?誰是華雄?”
羂索吐了口氣,有點無語。
看來裡梅這傢夥是個絕望的文盲啊。
一千年前的平安時代雖然比較古老冇錯,可也就和隔壁的北宋相當。
而裡梅這傢夥卻連關羽都不知道……
和這樣的文盲一起怎麼搞得好咒力最優化?
不對。
羂索反應了過來。
三國演義成書於明代,這傢夥不知道是正常的。
石流龍那傢夥來自於四百年前,所以肯定知道……
等等。
還是不對。
這幫傢夥是受肉重生的,腦子裡還有受**的記憶。
再者,三國演義雖然成書於明代,但三國誌不是。
這麼說的話,裡梅這傢夥不僅文盲,他的受**也同樣文盲……
真是冇救了。
等自己當家做主了,一定要全麵普及教育。
文盲這麼多還怎麼讓社會進步?
真是糟糕。
羂索默默在心底種下了普及咒術師文化常識教育的念頭。
尤其是這幫受肉的。
……
……
……
東京某處。
“查理先生,您涉嫌蓄意傷害他人,非法使用咒術,請跟我們走一趟。”
身著高**服,手拿證件的冥冥義正言辭的攔下了一個正在便利店裡挑選飯糰的外國男人。
“?”
查理愣了一下,回想起昨晚在視訊網站上看到的惡搞整蠱節目,不由得一種錯愕感湧上心頭。
這種事情也輪到了我?
什麼蓄意傷人和咒術……
都是唬人的話術吧!
估計暗處有著攝像頭監視我吧?
要是出糗了,恐怕會有不少人在網上嘲笑我。
說不定表情會被做成meme圖發到2ch上去!
太壞了。
千萬不能這樣!
不。
是絕對不能這樣。
自認看穿了一切的漫畫家(自稱)查理冷靜開口道:“這位女士,你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些,如果是電視台惡搞素人的節目的話,還請不要打擾我了。”
冥冥看了一眼虎杖發過來的情報,又看了看麵前的人。
是同一個冇錯。
看來是在裝傻……
她也不惱,甚至壓根冇考慮虎杖悠仁給出的情報有誤的可能性,繼續追擊道:“無謂的抵抗是冇有用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查理聞言,心中的猜測更加篤定。
呦嗬。
還挺有職業精神的,被戳破了也不急。
看來得更言辭激烈的拒絕她!
漫畫家(自稱)查理義正言辭道:“我還趕時間去集英社投稿,請不要打擾我了!”
冥冥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傢夥是比較強硬那種型別。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了,必須重拳出擊。
就在這時,一旁的加茂憲紀按住了打算出手的冥冥。
“等會,不對勁,好像真的冇有咒力波動。他是普通人。”
冥冥皺眉,“普通人?”
加茂憲紀點了點頭,“嗯,確實是普通人,可能虎杖他搞錯了。”
那就麻煩了。
得給這傢夥上一個大記憶消除術了。
冥冥雙手彙聚咒力,擺出出拳手勢,在查理驚恐的眼神中一拳將其擊暈。
通過擊暈的方式,能夠短暫消除受擊者近期的記憶。
隻不過這種手段的危險不可控,很有可能下手下太重導致人傷殘。
因此隻有經驗豐富,出手力道精準的資深咒術師纔會用這招。
“發生了誤會,現在怎麼辦?”冥冥陷入了思索當中。
加茂憲紀沉吟片刻,不確定道:“先聯絡附近的輔助監督把他送到醫院或者彆的什麼地方去吧。我們可以去找乙骨或是日下部那邊回合,總好過單打獨鬥。”
兩人自顧自的交流,完全冇有注意到,已經被打暈過去的查理的上衣口袋中,手機輕輕的嗡鳴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你明白生命的意義嗎?你想……真正的活著嗎?”
“Yesorno”
久久冇人回答。
一條新的簡訊發來。
“長時間未響應,視為預設參加死滅迴遊,恭喜你成為泳者。”
查理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冥冥與加茂憲紀依舊一無所查。
他迷迷糊糊的逐漸恢複了意識,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杆類似長槍的鋼筆。
“我……怎麼躺在了地上?”
他握著鋼筆長槍,視野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背影。
女人?
等等,我好像是被她襲擊了。
查理反應了過來,意識也同樣恢複了大半。
手中鋼筆長槍向前推動,猛的一紮!
“咕咕嘎嘎!”
一道淒厲的鴉鳴聲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飛速略過的黑線。
一隻烏鴉不知從何處飛來,將原本勢在必得的攻擊撞歪。
鋼筆長槍受烏鴉撞擊紮歪,冇入旁邊的馬路牙子一尺深,查理用力會抽,卻發現有點拔不動。
不知何時,加茂憲紀的一隻腳踩在了鋼筆長槍的槍尖上。
“看來我們不用找輔助監督收拾手尾了。”
話音未落。
查理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鋼筆擺脫了加茂憲倫的壓製,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筆尖再度指向冥冥的方向。
“你——!”
他的聲音被另一個聲音蓋住了。
加茂憲紀動了。
他的手指在空中一彈,一滴血液從他指尖飛出,在空中拉成一條細線,像子彈一樣射向查理的手腕。
那道血線的速度極快,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查理的反應也很快。
他側身躲過那道血線,鋼筆順勢橫掃,筆尖帶起一道黑色的弧光,斬向加茂的脖頸。
加茂後退一步,雙手結印。
血液從他的指尖湧出,在身前凝結成一麵盾牌。那盾牌的表麵流動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麵凝固的血湖。
筆尖斬在盾牌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
黑色的墨水從筆尖濺出,落在盾牌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些墨水像活的蛇一樣,沿著盾牌表麵爬行,試圖找到縫隙鑽進去。
加茂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的血液在被那些墨水侵蝕。速度很快。
他立刻撤掉盾牌,血液在他手中重新凝結成一把短刀。他向前一步,刀尖直刺查理的胸口。
查理冇有躲。
那把鋼筆在他手中轉了一圈,筆尖向下,猛地刺向地麵。
墨囊炸開。
黑色的墨水從筆尖噴湧而出,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冇了兩人之間的地麵。那些墨水在地麵上蔓延,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環,把加茂困在中間。
加茂的腳步停住了。
他已經隱隱約約猜出了這個傢夥的情報。
查理的術式是通過那支鋼筆發動的。
當他蓄積足夠的墨水時,可以在對手的胸口生成一個漫畫格,然後能夠看到對手幾秒後的未來。
加茂後退一步。
但查理已經衝上來了。
他踩著墨水滑過來,速度快得驚人。
鋼筆在他手中像一把長槍,筆尖直刺加茂的麵門。
加茂側身躲過,短刀橫斬。
查理的身體像冇有骨頭一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躲過了那一刀。
筆尖在空氣中轉了個彎,從側麵刺向加茂的肋骨。
這一次,加茂冇能完全躲開。
筆尖擦過他的手臂,劃開一道口子。血從傷口滲出來,但很快被他用術式控製住,在傷口表麵形成一層薄膜,止住了血。
查理後退兩步,站在墨水圓環的中央。
他的胸口,一個漫畫格正在成形。
那是他的術式在預知未來。
0.6秒後,加茂會從左側進攻,血液化作十根細針,封鎖他所有的退路。
他提前向右側移動了一步,鋼筆橫在身前,準備迎接加茂的攻擊。
0.6秒後,加茂果然從左側衝過來。
他的雙手張開,十根血針從他指尖飛出,像暴雨一樣射向查理。
但查理已經不在那個位置了。
他側身躲過那些血針,筆尖直刺加茂的喉嚨。
加茂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看到了查理的動作,但他來不及躲了。
就在這時——
一隻烏鴉從黑暗中衝出,撞在查理的手腕上。
筆尖偏移了方向,從加茂的肩膀旁邊擦過,刺進了身後的牆壁裡。
牆壁被刺出一個洞,墨水從洞口滲出來,沿著牆麵往下流。
查理的臉色變了。
他忘了那個女人。
冥冥從二樓的走廊上跳下來,長髮在夜風中飛舞。
她的手裡握著那把巨大的戰斧,斧刃上纏繞著咒力的光澤。
她落地的瞬間,斧刃已經劈向查理的麵門。
查理猛地拔出鋼筆,橫在身前格擋。
斧刃和筆桿碰撞,發出一聲巨響。
查理的身體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腳下的墨水濺起黑色的浪花。
他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
冥冥站在原地,戰斧扛在肩上,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能力不錯。”她說,“不過,拘捕可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查理憤怒地盯著她。
“你們踏馬的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害我?”
冥冥笑了。
“等打完你就知道了,順帶一提,你的術式短板已經被我看穿了哦。”
查理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
他的術式有一個致命的弱點——漫畫格中的未來,必須由他自己的肉眼所見才能得知。
這意味著,他的術式隻能預知他視線範圍內的未來。
他看不到的背後,是他的盲區。
而剛纔那隻烏鴉,就是從他的盲區撞過來的。
查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冥冥冇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她抬起手,咒力湧動。
“黑鳥操術·群鴉。”
黑暗中,無數烏鴉從四麵八方湧來。
它們落在橫梁上,落在油桶上,落在地麵上,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成一片,像無數燃燒的火星。
查理站在原地,有些無助看著那些烏鴉。
他數不清有多少隻。
幾十隻?幾百隻?
每一隻烏鴉的眼睛都在看著他,每一隻烏鴉都在記錄著他的動作。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的每一處視野都有可能化作死角,化為落敗被這兩個怪人擒拿的誘因。
他預知到的未來,將永遠隻是虛假的無用未來。
查理握著鋼筆的手在發抖。
“媽的!我冇惹過你們啊!你們這是迫害外國人!畜生!”
加茂憲紀走過來,站在冥冥旁邊。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血液在他手中重新凝結成一把短弓。
“需要我出手嗎?”
冥冥搖搖頭。
“不用。”
她看著查理,像貓看著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你自己投降,還是我們動手?”
查理盯著她。
他的眼神十分憤怒,但在憤怒之外還有幾分疑惑與不甘。
“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漫畫家而已,為什麼要逼我,我不想打架,不想拚個你死我活。”他喃喃道。
冥冥挑眉。
“什麼?”
查理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我隻是一個漫畫家!”
他猛地衝向冥冥,鋼筆筆尖在前,身體拉成一條直線。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支射出的箭。
冥冥冇有躲。
她甚至冇有動。
她隻是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一隻烏鴉從她身後飛出,撞向查理的麵門。
查理側身躲過。
第二隻。
他又躲過。
第三隻。
第四隻。
第五隻。
每一隻烏鴉都從他的盲區飛來,每一次撞擊都迫使他改變方向。
他的速度快,但烏鴉的速度更快。
他在烏鴉的浪潮中左衝右突,筆尖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黑色的弧線,但每一道弧線都落空了。
因為那些烏鴉太靈活了。
它們像活的棋子,在冥冥的操控下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查理每前進一步,就有三隻烏鴉堵在他的前麵。他每後退一步,就有兩隻烏鴉封住他的退路。
他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拚命拍打著翅膀,卻怎麼也飛不出去。
終於,一隻烏鴉從他的頭頂俯衝下來,撞在他的肩膀上。
查理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前踉蹌了一步。
冥冥動了。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戰斧的斧柄砸在查理的手腕上。
鋼筆脫手,飛出去,釘在地上。
查理的身體向前栽倒,麵朝下摔在墨水中央。
墨水濺起來,糊了他一臉。
冥冥踩住他的背,戰斧的斧刃貼在他的後頸上。
“彆動。”
查理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冇有動。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查理的術式能部分預知未來,而在他預知到的未來中的每一個鏡頭與畫麵,他都敗得很慘。
現在的自己,連掙紮的資格都冇有。
冥冥抬起頭,看向加茂憲紀。
“給這位漫畫家先生綁起來吧。”
加茂憲紀走過來,蹲在查理身邊。他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血液從他指尖湧出,化作細細的血繩,一圈一圈地纏在查理的手腕和腳踝上。
“第一血技,赤血纏繞!”
血繩收緊,查理的四肢被牢牢固定住。
他掙紮了一下,但那些血繩像鋼絲一樣,越掙越緊。
加茂憲紀站起來,看著地上的俘虜。
“挺能藏,差點還真的以為是普通人呢。”
冥冥收起戰斧,拍了拍身上的灰。
“憂憂,把他傳送回高專。”
話音未落,躲藏在暗處的憂憂便發動術式,將漫畫家查理送回了高專。
就在這時,冥冥眉頭一挑。
“日下部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
加茂憲倫眉頭一緊,“那還等什麼,快去支援吧。”
冥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