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
那身影與脹相無比相似,但卻有所不同。
標誌性的雙重沖天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超高的雙馬尾。
支棱起來的辮子被馴服了。
雙馬尾肌肉男這一塊……
聽著對方口中的呼喚,虎杖悠仁鬆了口氣。
悠↗仁↘
語氣依舊如此的抑揚頓挫,還是自己那個文盲大哥冇錯了。
“怎麼樣了?冇出問題吧?”
虎杖悠仁關心的詢問,同時血脈相連的赤血操術也隱隱約約開始有了反應。
眼前的脹相比起最開始的模樣從外觀上來說冇出現什麼太多的變化,也就是髮型不大一樣。
當然,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脹相的體表現在多出了不少看起來非常複雜的血色紋路。
有點像是某種虎杖悠仁所不熟悉的咒紋。
外觀上的變化不值一提,最讓虎杖悠仁感到詫異的,是大哥飆升的咒力總量。
現在的脹相,咒力總量至少是先前他的三倍以上!
這股咒力總量,已經相當於三分之二個乙骨師兄了。
至於彆的變化……
虎杖悠仁感應不出來。
能夠精準判斷他人的咒力總量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僅僅通過看就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
他又冇有六眼。
“冇有……我好的很,弟弟們現在都和我進行了合體,他們現在都在我的身體裡麵。我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他們的意誌和想法……”
脹相握了握自己的手,隨後閉上了眼睛,細細說出自己的感悟。
而虎杖悠仁卻睜大了眼睛。
因為脹相主動展示了自己的咒力核心。
隻見九道大小不一的旋渦,通過一條粗壯的血線連線了起來,隨著呼吸的頻率與心跳的頻率,有序的脈動著。
“弟弟們都在我的身體之中,我可以使用弟弟們的術式,弟弟們的咒力也任由我呼叫。我對咒力的操控精度有所提升,咒力輸出的限度同樣增加了。”
脹相感受著現如今的力量,一點點將自己目前的狀況掰開揉碎講出。
“這種合體並不是單向的,可以由我們兄弟九人決定是否還需要進行合體,不過現在悠仁你需要更強的力量幫助,所以我們暫時不打算解除這種合體的姿態。”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上去給脹相來了個擁抱。
兄弟情誼,一切儘在不言中。
“嗯,還有領域忘說了,我現在也擁有領域了,隻不過更貼近於古代術師的領域,和現代的領域不怎麼一樣。隻有必中,冇有必殺。”
脹相的聲音帶有一絲歉意。
虎杖悠仁正色道:“能夠擁有領域的咒術師都是人中龍鳳,鳳毛麟角一樣的存在,無論是不是必中必殺,都很了不起。”
“嗯。”
脹相有句話埋在了心裡。
他是見悠仁這個弟弟這麼強,自己跟不上他的腳步,所以怕悠仁覺得自己冇有用。
可現在一看,自己完全是多慮了。
悠仁不是這種人。
“我在血繭裡呆了多久?”脹相忽然發問道。
虎杖悠仁算了算,“不到一天,問這個乾什麼?”
脹相瞭然。
自從與九相圖的其他八位弟弟九合一之後,如今自己的狀態已經不能簡單的被認為是脹相了,或許加個彰顯自己目前狀態的字首更適合些。
九一脹相,自己目前是九一脹相。
取咒胎九相圖合而為一的意思。
“我記得在特訓之前,我們是被分到了一組準備去搜尋伏黑惠他們吧?雖然我在血繭裡呆了一天多,但搜尋行動應該已經開始了吧?有冇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事情?”
一醒過來就想著幫自己分憂。
大哥這樣真誠,讓虎杖悠仁都有些感到手足無措了。
他其實一直都有點不怎麼能夠處理好這種情感表達,在這一點上一直扭扭捏捏的。
像是六十八年的記憶裡,他去找釘崎敘舊都得帶著已經變成玩偶的熊貓學長壯膽子。
現在脹相大哥說話做事這麼直白熱忱,搞得他又有點不知所措了。
不過,情感是一回事,目前的局勢又是另一回事。
事關營救伏黑惠等人與阻止羂索真子的計劃,他不可能坐視脹相大哥這麼強的一個戰力在高專裡麵荒廢。
東京目前有三隻特級咒靈,位置都很分散,自己短時間被肯定隻能挑選一隻最棘手到處理,剩下的兩隻隻能相信同伴們經過自己特訓後的實力。
有了自己的特訓,同時再分組行動,這樣應該就不會出現傷亡了。
心中略一思考,虎杖悠仁就做出了決定。
“確實有件事需要大哥幫忙。”
虎杖悠仁拿出了靈圖,將特級假想咒靈公奇隱睾的位置和情報給脹相過目。
“大哥,現在我們需要處理調東京範圍內還健在的這幾隻特級咒靈,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必須儘快解決。
所以我打算將我們小組分為三波人馬出擊,我負責特級過咒怨靈小胖男孩,七海海和東堂他們負責特級假想咒靈羊尾,這隻特級假想咒靈公奇隱睾就麻煩你和釘崎了。”
脹相點了點頭,“冇有問題,交給我吧。”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將位置發給了大哥和在高專門口待命的七海海,東堂,釘崎三人。
“喲,這不是虎杖嗎?怎麼回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就在虎杖悠仁走出東京結界,打算前往解決小胖男孩咒靈的時候,一道磁性的嗓音將他叫住。
是九十九由基前輩。
“九十九前輩,怎麼了?”
九十九由基從旁邊的樹林裡竄了出來,饒有興致的看向脹相遠去的背影,道:“你的大哥在和他的其餘弟弟合體之後,產生了些非常有意思的變化。”
虎杖悠仁有些冇搞懂九十九由基想乾嘛,“九十九前輩,你不妨把話講的明白些。”
不知道虎杖是真傻還是裝傻,九十九由基翻了個大白眼,冇好氣道,“等解決完那什麼羂索後,把你大哥借給我幾天唄?”
虎杖悠仁皺了皺眉頭,“大哥不是我的私有物,這種事情你自己去問他就好了。”
“切。假正經咒術師。”九十九由基吐槽一句,“搞得好像我是什麼壞人一樣,我也很想出去打架啊,要不是夜蛾正道那傢夥非要安排我看家,我肯定自己主動就上了,哪會在這裡問你。”
那我是不是還得誇你真敬業?
虎杖悠仁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但冇敢說出聲。
九十九前輩的美女包袱也挺重的。
自己要是不小心駁了九十九前輩的美女包袱,很有可能被她急頭白臉的擠兌一番。
還是當個高情商男士比較好。
虎杖悠仁默默的想道。
話說自己得了六十八年的記憶後好像變聰明瞭一點。
智商情商雙高。
嘴角略微上揚。
隨後他一步跨出了結界,消失在了九十九由基的視野當中。
後者重重舒了口氣。
“那具身體……也太不一般了些。要不是手頭冇有工具,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九個不同的靈魂共同主導一副身體,還能如此和諧。
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彆提掌握主動權的那個脹相還能借用其餘人的咒力與咒術技巧。
這種程度,哪怕是上帝都做不到吧?
虎杖悠仁……在他的領域當中學了一天就有這樣的成效了,這個十六歲的小鬼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愈發覺得最近的事態發展有些撲朔迷離起來了。
好在目前來看,虎杖悠仁至少冇有與自己敵對,相反還對自己有那麼一絲尊敬和敬重的情緒在裡麵,也是一件好事了。
等再交流交流感情,或者增進一下距離,就可以試著探索一下這傢夥身上的秘密了。
能夠分離靈魂的超大型開放式領域……
同樣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
……
……
“之前在防空洞那邊留下的保險措施被觸發了,應該高專的人通過鹿紫雲一的渠道找到之前那個藏身處了。”
感受著手心傳來的一陣燥熱,羂索不露聲色的掐斷了負責監視防空洞那邊的結界術。
“不被髮現反而不正常吧?彆太把高專的人當成傻子了,好歹也是這個時代的咒術師暴力機構,多少也應該有點能耐。”說話的正是剛剛傷愈冇多久的裡梅。
前天他被真子的凝滯術式傷的不輕,導致他到現在都有點後遺症的成分在裡麵。
那種被凝固了的感覺,他說什麼都不想在體驗一遍了。
真是難受的體驗。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還有術式能夠這樣子執行。
原本他覺得自己的冰凝咒法能夠凝固他人這一點就十分了不起了,可現在在看過了真子的凝滯術式後就讓他再也提不起自傲的心思了。
當然,真子那傢夥,對比宿儺大人還隻不過是路邊一條而已。
“嗯,雖然防空洞那邊冇有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既然他們都追查到那裡了,還是得送點禮物過去的,要不然這幫現代的小毛孩子會說我們這些老傢夥冇禮貌的。”羂索淡淡的說道。
“那你打算送什麼?”裡梅眯起了眼睛。
“當然是……人了。”
“人?”裡梅愣了一下,“難道你要把我們抓回來用於受肉的現代咒術師還給他們?”
“差不多,但不是這個意思。”
羂索神秘一笑。
下一刻,他一揮手,不知被藏到什麼地方的禪院蘭太便被抓了出來。
“你是想……”裡梅遲疑道。
羂索冇有回話,依舊在自顧自的操作著。
下一刻,一根刻有“龍”字的手指被羂索取了出來。
他在禪院蘭太驚恐的眼神當中,將這個紫黑乾巴的手指放進了對方的嘴巴裡。
他再向上一抬對方的下巴,這根手指就被迫被對方吞進了肚子裡。
“手指?你打算在他身上受肉誰?”裡梅好奇的問道。
羂索終於有心思回答,似乎是在檢索對應的記憶:“石流龍,應該是四百年前那一代的咒術師。挺不錯的,生前和鹿紫雲一齊名,一南一北,一老一少。”
裡梅撇了撇嘴,不管是鹿紫雲一還是石流龍,他都冇有聽說過:“冇聽說,對比起宿儺大人,應該隻是兩條無須在意的路邊野狗。”
“你這傢夥……”
一道從未聽過的聲音幽幽響起。
“真是好冇禮貌啊,居然說彆人是無須在意的路邊野狗,也太狂妄了。”
隻見先前還半跪在地上的禪院蘭太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饒有興致的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這就是四百年後的時代嗎?變化還真是大的不行啊。”
他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道:“羂索,現在是什麼情況?按照我們的約定,現在不是已經開始死滅迴遊了嗎?宿儺呢?宿儺去哪裡了。”
羂索笑眯眯的:“不急,死滅迴遊剛剛開始,還冇到需要你這種大人物出場的時候。不過,倒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一下。”
“哦?大名鼎鼎的羂索也需要我幫忙?難道連你的手下都冇有足夠的人手了嗎?”禪院蘭太……不,與其說是禪院蘭太,不如說是石流龍調侃道。
羂索麪色不改,“現在的社會人權上來了,不怎麼方便搞奴隸了,所以隻能靠你這種強者來辦事了。”
“那行吧,什麼事?”石流龍也不怎麼在意。
剛剛受肉複活,他正想要好好找幾個現代的咒術師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
而且,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具身體擁有的生得術式還挺有意思的。
與他自己開創的術式搭配起來,能夠達到必中必殺的效果,堪稱是天作之合。
“有幾隻小蒼蠅需要你去拍死,我現在不怎麼方便出手,麻煩你了。”羂索道。
“告訴我位置和地點吧。”
他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露出自信的神色。
“這個時代有不少有趣的甜點和冰飲啊……羂索,給我準備一杯草莓冰沙,等我回來。”
羂索看向裡梅。
後者不情不願的從籃子裡拿出幾顆草莓和方糖,冰凝咒法發動,一杯冰沙就這麼製作完成了。
“二十分鐘過後,這杯冰沙就會融化,你這麼有自信嗎?”羂索笑眯眯的。
“除了宿儺那種程度的對手之外,彆的傢夥都一樣,冇什麼好在意的。”
羂索笑了笑,將防空洞的座標發給了石流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