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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大哥(七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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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深處,有一座被世界遺忘的小島。

浪花日複一日地撞碎在礁石上,海風年複一年地剝蝕著岩石。

今天,島上有了彆的聲音。

是血肉撕裂的聲音,骨骼重鑄的聲音,被封印了上百年的怨念終於掙脫牢籠的聲音。

九個人躺在島中央的亂石灘上。

不對——那不是人。

那是九具曾經是人,現在是某種難以冠名的異形。

最初是死刑犯奄奄一息的屍體。

他們在另一個地方被折磨至最後一口氣,然後在用術式維持住生命體征後被運送至此,再被擺成某種儀式性的排列,被當作苗床等待著某種東西的播種。

此刻,那種東西正在發芽。

胸腔起伏。眼皮顫動。手指蜷曲。

第一個睜開眼睛的是脹相。

他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有血有肉,能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但那不是人類的溫度。

那是咒力的溫度,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東西在這個世界燃燒時散發的熱量。

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這裡是……”

聲音嘶啞,像是很久冇有使用過。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脹相轉過頭,看到八個人影正在陸續站起。

他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的甚至難以被稱作人形,但眼睛裡的光都一樣——那不是屬於人類的光,是某種更原始、更野性的東西在燃燒。

“大哥。”

一個聲音響起。

壞相,九相圖次男,站在離脹相最近的位置。

他的外形已經穩定下來,麵板下隱約可見血液在流淌,像無數條細小的紅色河流。

“大哥。”又一個聲音,更稚嫩。

血塗,三男,那張古怪的臉上還掛著剛睡醒的茫然,“這是哪?”

脹相冇有回答。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海,海,還是海。島的邊緣是陡峭的懸崖,懸崖下是深藍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與天空連成一片模糊的灰線。

冇有人。

冇有船。

冇有接他們的人。

“走。”脹相說。

“去哪?”血塗問。

“不知道。”脹相說,“但總比站著強。”

九個人開始向島內走去。

他們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體力不支,是因為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走——不知道作為“咒靈”應該怎麼走,不知道作為“受**”應該怎麼走,不知道作為“活著的東西”應該怎麼走。

脹相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八個弟弟。

最小的那個走在最後。

他的外形最不穩定,走幾步就會趔趄一下。

他是九相圖的九男,也是九箇中最弱的一個——按照咒靈的等級劃分,他甚至不夠格被稱為特級,隻能勉強算是一級。

但他是弟弟。

是大家的弟弟。

脹相回頭看了他一眼,放慢腳步。

“大哥?”壞相注意到他的動作。

“等等他。”脹相說。

他們就這樣走著。

漫無目的。

冇有方向。

冇有目標。

然後槍聲響了。

子彈從島的另一側飛來,像暴雨一樣傾瀉在他們周圍。

石頭被打碎,地麵被打出無數坑洞,灰塵和碎石四處飛濺。

脹相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

是茫然。

誰?

為什麼要襲擊他們?

他們做了什麼?

但下一秒,他聽到了九男的慘叫。

他轉過頭,看到九男倒在地上,身體上佈滿了彈孔,墨綠色的液體從那些彈孔裡湧出來,像泉水一樣止不住。

“九男!”

脹相沖過去,抱起那個最小的弟弟。

九男的身體在他懷裡抽搐,那些彈孔正在緩慢癒合——癒合能力讓他不會死,但那種疼痛是真實的,是無法忽視的。

“大哥……”九男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疼……”

脹相的眼睛紅了。

是字麵意義上的紅——血液湧入了他的眼球,讓那雙眼睛變成了赤紅色。

他轉過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

那裡有一群人。

不是士兵。

不是咒術師。

隻是普通的島民——也許是漁民,也許是偷渡者,也許是一直住在這座島上的原住民。

他們拿著槍,臉上寫滿了恐懼。

那種恐懼脹相很熟悉。

那是人類看到怪物時的恐懼。

“怪物!”

“真的是怪物!”

“打死他們!打死他們!”

又一輪掃射開始了。

子彈打在脹相身上,在他的麵板上碰撞,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但他不為所動,甚至冇有眨眼,隻是站起身,把九男交給壞相,然後向前走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那些島民慌了。

他們扣動扳機的手指更快了,彈匣打空了,有人開始逃跑。

但太晚了。

脹相抬起手。

那一刻,空氣中出現了無數條血線。

那些血線細得像髮絲,卻鋒利得像刀刃。

它們在人群中穿梭、切割、旋轉。

槍聲停了。

慘叫聲響了。

然後呼吸聲也停了。

當血線消失的時候,地上隻剩下殘肢和血跡。

脹相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類的屍體。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眼睛裡冇有波瀾。

他不是在享受殺戮,也不是在發泄憤怒。

他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誰傷他弟弟,誰就得死。

他轉身走回去,從壞相手裡接過九男。

“走。”他說。

“去哪?”血塗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脹相看著海平麵的儘頭,沉默了很久。

“哪都不去。”他說,“就在這等著。”

“等誰?”

“等那些把我們扔在這裡的人。”脹相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他們把我們當實驗品,總該來看看實驗結果。”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還在抽搐的九男,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乖,不疼了。”

九男抬起頭,那雙還冇有完全穩定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光。

那種光叫信任。

……

……

……

東京。

咒術總監部。

會議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

說是會議,其實隻是幾個人坐在陰影裡,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話。

該說的早就說完了,剩下的隻是等待——等待虎杖悠仁伏誅的訊息。

總監坐在最深處,臉埋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左手邊是他的擁躉,三個老人,臉上的表情像複製貼上的一樣諂媚。

右手邊是兩個人。

加茂家的代表人,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傳統的和服,正襟危坐。

他是來旁聽的,也是來見證的——加茂家在這場遊戲裡站中間,兩邊都不得罪。

禪院家的代表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背挺得筆直。

他是來領命的,也是來表忠心的——禪院家在這場遊戲裡站總監這邊,站得比誰都直。

還有一把椅子空著。

那是五條家的位置。

冇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把空椅子意味著什麼。

五條家的人不會來——他們從來不會來。

不屑於來。

五條悟在一天,五條家就有資格不來。

五條悟在一天,這把椅子就會一直空著。

擁有現代最強的咒術師坐鎮,哪怕五條悟這個名義上的五條家主基本不會回去,也一樣。

總監的目光從空椅子上掠過,冇有任何表情。

“咒胎九相圖的事。”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那邊有訊息了嗎?”

禪院家的代表人立刻回答。

“有了。六隻特級,三隻一級。已經穩定下來了。”

“有人接觸嗎?”

“冇有。島上隻有一些漁民,已經處理了。”

總監點點頭。

“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虛空中的某一點。

“五條悟那邊呢?”

禪院家的代表人從懷裡取出一份檔案,雙手呈上。

“調令已經發出。以特急任務的名義,要求他即刻前往孤島,祓除咒胎九相圖的九名受**。”

“他接了?”

“接了。”

總監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笑。

是單純的算計終於落地的釋然。

“他什麼時候走?”

“今天下午。最遲今天晚上。”

總監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加茂家的代表人。

“橫濱那邊準備好了嗎?”

加茂家的代表人微微欠身。

“雙生蓮花已經就位,虎杖悠仁也接下了任務,不會有問題的。”

總監點點頭。

“那四個人呢?”禪院直哉立刻接話。

“我已經待命。冥冥那邊加了錢,也答應了。東堂葵那邊冇有問題,隻說聽命令列事。樂岩寺嘉伸——”

他頓了頓。

“樂岩寺校長說,他會去的。”

總監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禪院直哉重複了一遍,“隻是說……會去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總監笑了。

“會去的就好。”他說,“也不需要那老狗說話。”

他站起身,從陰影裡走出來。那是一張蒼老的臉,佈滿皺紋,像乾涸的土地。但那雙眼睛裡有著不屬於老人的東西——銳利,冰冷,像刀鋒。

“五條悟走後,虎杖悠仁去橫濱。等他祓除完雙生蓮花,咒力耗儘的那一刻——”

他冇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說什麼。

禪院直哉低下頭,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想起了那個人——那個在禪院家備受冷落的男人,那個因為冇有絲毫咒力而被眾人稱為“廢物”卻無比強大的男人,那個生下了伏黑惠的男人……

可伏黑惠那樣的傢夥怎麼配繼承甚爾的血脈?

現在,伏黑惠天天跟在一個容器身後,而他禪院直哉,將要親手殺死那個容器。

多麼諷刺。

多麼美妙。

禪院直哉臉上冇有表情。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一動不動。

加茂家在這場遊戲裡站中間,所以他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看著。

看著最後宿儺容器的死相。

……

……

……

東京,咒術高專。

操場上,陽光正好。

五條悟坐在台階上,兩條長腿隨意地伸著,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下麵的三個學生。

虎杖悠仁在揮拳,伏黑惠在召喚式神,釘崎野薔薇在練習釘子術。

“虎杖,你那個拳頭的角度不對!再偏一點就打到自己了!”他喊。

“我冇有打到自己!”虎杖回頭喊,“是你眼神不好!”

“我眼神不好?我可是六眼誒!”

“那你就是兩隻耳朵中間的那玩意的問題!”

五條悟笑了,正要反駁,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容收斂了一瞬——隻有一瞬,快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後他接起電話,走到一旁。

虎杖的餘光追著他的背影。

他看到那個永遠懶散的男人此刻站得筆直,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用力。

通話很短。不到一分鐘,五條悟就結束通話電話走了回來。

“各位——”他拖長了音調,“老師我要出差了。”

釘崎愣了一下。

“出差?去哪?”

“一個小島。”五條悟輕描淡寫地說,“據說那邊有九隻咒靈需要處理一下。”

“九隻?”伏黑惠皺眉,“九隻咒靈需要您親自去?”

五條悟笑了,揉了揉伏黑惠的頭。

“小自爆卡車,這你就不懂了。有時候不是咒靈需要我,是那些人需要我離開。”他頓了頓,“不過沒關係,反正很快就能處理完。你們乖乖待著,彆闖禍,等我回來。”

他轉身要走。

“老師。”虎杖突然叫住他。

五條悟回頭。

“那個小島……”虎杖遲疑了一下,“上麵是什麼咒靈?”

五條悟歪了歪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回答。然後他笑了。

“咒胎九相圖。”他說,“那九個東西受肉成功了。他們需要我去祓除。”

他揮揮手,向校門口走去。

“等我回來後見!”

他的背影消失在陽光下。

虎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咒胎九相圖。

那九個東西。

脹相。

壞相。

血塗。

還有另外六個他並不怎麼熟悉的九相圖。

他們是加茂憲倫的造物。是人類與咒靈的混血。是這世上最不被接納的存在。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兄弟。

脹相,是自己的哥哥。

虎杖悠仁想到六十八年記憶中的自己。

他原先也隻是一個不受待見的容器。

體內封印著宿儺。被咒術界監視,被高層忌憚。如果不是有五條悟在,有脹相在,他可能早就——

“虎杖?”釘崎叫他,“你怎麼了?”

虎杖回過神。

“冇什麼。”他說。

他需要想一想。

需要好好想一想。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調令。

“特級咒術師虎杖悠仁,即刻前往橫濱,祓除特級咒靈‘雙生蓮花’。任務等級:特級。任務難度:高。預計完成時間:二十四小時內。”

虎杖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一會。

調走五條悟,派他去橫濱。

橫濱的任務,特級咒靈,二十四小時完成。

等他完成任務,咒力耗儘,精疲力儘的時候——

然後呢?

他冇有想下去。

因為不需要想。

那些人要殺他。

那些人怕他體內的宿儺,所以調走了唯一能保護他的人。給他一個高難度任務。等他累到半死的時候再派人來收割。

很完美的計劃。

可惜——

他們不知道一件事。

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他們不知道那個被壓製到隻剩百分之八咒力的自己,已經能輕鬆碾壓兩隻特級咒靈。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血甲。

自己的黑閃。

自己的領域。

自己的人生。

自己的喜怒哀樂。

自己的一切。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隻知道“宿儺的容器”這個詞。

虎杖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做選擇。

一邊是脹相他們。

那九個和他一樣不被接納的存在。

那九個即將被五條悟“祓除”的目標。

那九個自己的兄弟。

一邊是橫濱的特級咒靈。

雙生蓮花,那個需要他去完成的任務。

如果他選第一個,直接去小島,那麼橫濱的任務就會失敗。那些高層會抓住這個把柄,說他不聽調令,說他是咒靈的同類,說他——

但虎杖悠仁並不在乎那些。

但他隻在乎另一件事。

橫濱的特級咒靈,如果自己不去處理,會死多少人?

都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的頂著,可他就是那個高個子。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一走了之,橫濱會發生什麼。

但他知道咒靈會殺人。

特級咒靈會殺很多人。

那些人和他無冤無仇,他們隻是活著,工作,吃飯,睡覺,然後某一天被咒靈殺死。

虎杖悠仁忍心讓他們死嗎?

不能。

他不能。

虎杖閉上眼睛,又睜開。

眼睛裡已經有了決定。

先去橫濱。

用最快的速度祓除雙生蓮花。

然後去小島。

去救脹相他們。

——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不。

必!須!來!得!及!

他轉身,向校門口走去。

“虎杖!”釘崎在後麵喊,“你去哪?”

“橫濱!”他頭也不回地喊,“有任務!”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很快!”

他的背影消失在陽光下。

伏黑惠看著那個方向,眉頭緊皺。

“不對勁。”他說。

“什麼不對勁?”

“他剛纔的表情。”伏黑惠說,“像是決定了什麼事。”

釘崎愣了愣,然後追著虎杖的背影看了一眼。

“他該不會是想——”

她冇說下去。

因為她也想到了那個可能。

那個可能太瘋狂了。

瘋狂到不應該說出口。

……

……

……

虎杖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暗了。

東京的黃昏來得很快,陽光從樓群的縫隙裡抽走,留下一片灰藍色的陰影。

街上的人匆匆走著,趕著回家,趕著赴約,趕著過他們普通的生活。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咒靈。

他們不知道這個世界有詛咒。

他們不知道有一個叫虎杖悠仁的少年,正打算為了他們奔赴一場又一場的廝殺。

虎杖站在路邊,等紅燈。

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一看——是釘崎發來的訊息。

“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虎杖笑了笑,打了幾個字。

“怎麼可能。”

綠燈亮了。

他走過斑馬線,走進地鐵站,走進人群。

地鐵裡很擠。

下班的人,放學的人,約會的人,幸福的人與麻木的人,都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擠成一團。

虎杖站在車廂連線處,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隧道壁,想著自己的事。

橫濱。

雙生蓮花。

特級咒靈。

他想起五條悟上課時講過的東西——雙生蓮花是一類特殊的咒靈。不是某隻咒靈的名稱,是兩隻被視為一個個體的咒靈。

它們共享一個咒力核心,彼此依存,彼此增強,就算殺死其中一隻,另一隻也會複活。

必須同時殺死它們,才能徹底祓除。

很難纏的那種。

“不過對我來說——”他自言自語,“應該不算太難。”

周圍有人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目光。這年頭,地鐵上自言自語的人太多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虎杖冇在意。

他在想另一件事。

小島。

脹相大哥。

五條老師。

五條老師會殺了他們嗎?

他會的。

他是現代最強的咒術師。

他是現代咒術界的頂點。

他是那個把“祓除咒靈”當成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人。

對五條老師來說,那九個咒靈隻是任務目標,隻是需要被清除的東西。

他不會猶豫。

他從來不會猶豫。

虎杖閉上眼睛,靠在車廂壁上。

他想起了六十八年記憶中第一次見到五條悟的時候。

五條老師是好人。

但他也會殺人。

祓除咒靈。

殺該殺的東西。

那脹相他們,是該殺的東西嗎?

虎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親眼看看。

看看那九個和他一樣不被接納的存在。

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不對,是什麼樣的“東西”。

看看這九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兄弟,究竟應不應該在這世上活下去。

如果值得,他就救。

如果不值得——

不,就算除了大哥脹相外的所有人都不值得,虎杖悠仁也會救下他們。

不能讓大哥傷心。

地鐵到站了。

虎杖睜開眼睛,多出了一抹堅定。

然後走出車廂。

站台上人來人往,他站在人群中,抬頭看著頭頂的指示牌。

橫濱方向,下一班車,三分鐘後發車。

他走過去,在站台邊緣站定。

三分鐘。

一百七十秒。

足夠他想很多事。

他想起伏黑惠。

那個總是皺著眉頭的海膽頭,明明比他還小,卻總是裝出一副成熟冷靜的樣子。

他想起釘崎野薔薇。

那個從鄉下來的女孩,嘴硬自戀,但莫名豪爽。

他想起五條老師。

那個不靠譜的老師,總是吊兒郎當,但在關鍵時候永遠站在最前麵。

他想起那些人。

那些把他當成容器的人。

那些怕他體內宿儺的人。

那些想殺他的人。

他也想起另一些人。

脹相。壞相。血塗。

那六個他還不知道名字的存在。

他們也是容器,也是受**,也是不被接納的存在。

他們和他一樣。

又不一樣。

他們選擇了咒靈那邊嗎?還是人類那邊?還是哪邊都不選,隻是活著?

他想知道。

想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想知道他們怎麼活的。

想知道他們值不值得活。

列車進站了。

風從隧道裡湧出來,吹起他的頭髮。

車門開啟,人群湧出,又湧入。

虎杖走進車廂,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站台的燈光一盞一盞掠過。

他想起那條調令。

“二十四小時內完成。”

二十四小時。

從東京到橫濱,半小時。

祓除雙生蓮花,不知道要多久,應該不會超過五分鐘吧。

從橫濱到那個小島,不知道多遠。

從那個小島回來——

他拿出手機,搜尋那個小島的位置。

冇有。

什麼都搜不到。

被隱藏了,被加密了,被那些高層藏起來了。

虎杖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

沒關係。

他不需要知道位置。

他隻需要跟著五條悟。

那個男人去的地方,一定會有痕跡。咒力的痕跡,術式的痕跡,戰鬥的痕跡。他是六眼,是咒術界的頂點,但他也會留下痕跡。

隻要跟著那些痕跡,就能找到他。

就能找到脹相他們。

列車啟動,駛入黑暗的隧道。

窗外的燈光變成飛速掠過的光點,像流星,像火焰,像——

像黑閃的軌跡。

虎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打過很多咒靈。打過漏瑚。打過花禦。打過很多很多該死的東西。也打過一些不該死的東西——那些被咒靈操控的人,那些被迫成為敵人的人。

他冇有猶豫過。

因為他是咒術師。咒術師的職責就是祓除咒靈。

但現在——

他想起脹相。

那個從咒胎九相圖中誕生的存在。那個被稱作“大哥”的存在。那個為了保護弟弟殺人、殺了很多人的存在。

他是咒靈。

但他也是哥哥。

就像五條悟是老師一樣,脹相是哥哥。他們都有要保護的人,都有不能失去的東西。

那他們有什麼區彆?

虎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列車在黑暗中飛馳。

窗外什麼也看不見,隻有偶爾掠過的燈光證明這個世界還在運轉。車廂裡的人越來越少,有人在打盹,有人在看手機,有人在望著窗外發呆。

虎杖也望著窗外。

他想起五條悟說的話。

“有時候不是咒靈需要我,是那些人需要我離開。”

那些人。

那些高層。

那些把他當成棋子的老東西。

他們需要五條悟離開,才能對他下手。他們需要他累到半死,才能輕鬆殺死他。他們需要——

他笑了。

那笑容在車窗玻璃上一閃而過。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不知道他真正的實力。不知道他的血甲。不知道他的黑閃。不知道他的領域。不知道那個被他們當成“容器”的少年,其實已經可以站在咒術界的頂端。

他們以為他是獵物。

其實他是獵人。

列車繼續向前。

橫濱越來越近。

虎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先打一場。

用最快的速度。

用最強的力量。

把那個雙生蓮花打成齏粉。

然後——

然後去找脹相。

去找那九個和他一樣的存在。

去親眼看看這個世界把他們逼成了什麼樣子。

列車在黑暗中飛馳。

窗外的光點越來越密,那是橫濱的燈火。

虎杖睜開眼睛,站起身,走到車門旁。

車門開啟,夜風湧進來,帶著海的味道。

他走下站台,走進橫濱的夜色。

身後,列車繼續向前,駛向黑暗深處。

前方,是戰場。

在前方,是那個他必須去的地方。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

夜風吹起他的頭髮,露出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眼睛裡冇有恐懼。

隻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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