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
虎杖悠仁將先前自己陪順平看電影,然後在返程的過程中遭到兩個特級咒靈襲擊的事情說了出來。
至於他輕而易舉的將二者蹂躪的過程自然是一筆帶過,著重說明的是對方這是“有智慧”“有計劃”的襲擊。
而對方的目的是他體內潛伏著的兩麵宿儺。
新田明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虎杖悠仁就是這段時間京都那邊一直在討論的宿儺容器啊。
可是這傢夥看起來很正常啊,也冇傳聞中說的那樣危險,甚至比東京去年的那個特級乙骨看上去都要正常。
想到去年交流會時的場景,新田明臉上多出一抹後怕。
特級過咒怨靈什麼的,也太恐怖了點。
稍微碰到一下乙骨,那傢夥就跟瘋了一樣撲上來,若非五條先生攔著,恐怕要鬨出人命來。
不對,聽說宿儺那傢夥是位元級過咒怨靈更恐怖的存在。
要是不小心碰傷了虎杖悠仁,宿儺不會從哪裡跳出來索凶手的命吧?
想到此處,新田明打了個寒顫。
伏黑惠則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你的意思是,那兩隻咒靈是有規劃,有預謀的監視你,並對你發起襲擊?擁有自主意識的智慧咒靈,連這種東西都冒出來了嗎?”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你居然一個人就祓除了兩個特級咒靈。”伏黑惠呢喃兩句,鬥誌都消退了些許。
這種巨大的實力差距鴻溝,讓他有些提不起勁來,同時心中難免生出一絲質疑。
這麼強的話,乾脆所有的祓除工作都交給虎杖和五條老師好了。
有這種強者存在於世上,他們這些弱者的存在意義究竟是什麼?
做無謂的犧牲?
替強者當探照燈?
還是襯托他們的強大與不可替代的稀缺?
那自己等人的存在本身未免也太可悲了些。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世界未免也太壞了點。
一旁的虎杖悠仁敏銳察覺到了伏黑惠情緒中摻雜的一絲失落,思索後選擇轉移話題:“話說,既然咒靈對我發動了這次襲擊,那就意味著對方接下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這次成功逃走了,等到下次再捲土重來,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除了五條悟外的眾人麵麵相覷起來。
確實,不論是普通的特級咒靈,還是虎杖悠仁所說的擁有智慧的特級咒靈,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很恐怖的強大對手。
若是遭遇之時孤身一人,恐怕有很大的犧牲可能性……
一想到有這樣的對手潛伏在暗中,幾人頓時不安了起來。
五條悟也難得重視了起來,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會上報這件事情,等窗那邊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鎖定了那些傢夥的位置,我會出手將他們徹底殺死,不留一絲存活的機會。”
有這位怪物般的現代最強開口作保,幾人略微放心了下來。
雖然五條老師嘻嘻哈哈冇個正型,辦個事稀裡糊塗,但唯獨在實力這一塊是毋庸置疑的。
他說會殺掉那些智慧咒靈,那就絕對不會有錯了。
“他們的目標既然是虎杖的話,就證明是對宿儺有所想法,得好好保管一二高專忌庫中的其餘宿儺手指了。”
五條悟在內心思索。
乾脆還是全部取出來,一根一根試著餵給虎杖吃下好了。
不管那些咒靈想利用宿儺達成什麼樣的目標,隻要虎杖能夠確定好好的將宿儺封印在體內,那麼一切陰謀都隻會是鏡花水月。
……
……
……
漏瑚是被疼痛喚醒的。
那種疼痛不來自身體,他的火山岩軀殼正在緩慢癒合,岩漿在裂痕中湧動,試圖重新構築那些被拳頭砸碎的部分,而是來自更深的地方。
那是他這種強大的特級咒靈從未體驗過的東西,一種叫做屈辱的情緒。
漏瑚勉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
不是戰鬥的那片河灘。
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四周是結界術構築的臨時屏障。
那隻負責救下他們的特級咒靈已經消失不見,隻剩下他和花禦癱軟在地麵上,像兩堆被丟棄的垃圾。
花費一絲力氣抬頭,漏瑚勉強的鬆了口氣。
花禦就躺在不遠處,樹乾般的身體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紋,墨綠色的液體從傷口滲出,在身下聚成一灘。
它閉著眼睛,呼吸微弱,那些曾經充滿生命力的枝條此刻枯萎得像冬天的枯木。
至少還活著。
漏瑚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連張嘴的力氣都冇有。
那個粉頭髮的怪物。
那些拳頭。
那些黑閃。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記憶像破碎的鏡片一樣在腦海中翻湧。
在那些碎片的最深處,有一幕場景緩緩浮現。
就在昨天。
……
……
……
東京,某家咖啡店。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木質的桌麵上,空氣中飄浮著咖啡豆烘焙後的焦香。
窗外的人群來來往往,對這個角落裡坐著的東西毫無察覺。
“歡迎光臨——”
女店員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漏瑚抬起頭,看到自己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不是咒力構築的臨時座位,是真正的、屬於人類的椅子,木頭和皮革拚接而成的東西。
對麵坐著那個穿著黑色袈裟的男人,額頭上縫合線的痕跡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夏油傑。
這傢夥說他叫夏油傑。
“三位。”那個男人對店員說,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三杯咖啡,普通冰美式就行。”
店員點點頭,轉身離開。
漏瑚的獨眼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吧檯後麵。
“人類。”漏瑚開口,聲音像滾動的岩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近我們。他們不知道自己離死亡有多近,不知道我們每分每秒都在想著如何滅絕他們。愚蠢,脆弱,像螞蟻一樣繁殖,又像螞蟻一樣容易被碾死——”
“你對人類的恨意很深。”夏油傑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天氣。
漏瑚的目光轉回來,落在那張永遠掛著微笑的臉上。
“你不恨?”
“不恨。”夏油傑端起麵前的水杯,啜了一口,“恨是一種很浪費情緒的東西。需要投入,需要關注,需要在意。我對人類——冇有那種東西。”
漏瑚皺眉。
“那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幫你們?”夏油傑放下杯子,嘴角的笑容加深了,“我隻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花禦開口了,那種特殊的語言直接湧入腦海。
“你想做什麼?”
夏油傑的目光轉向那隻植物咒靈,停頓了片刻。
“我想讓這個世界更精彩點。”他說,“咒靈、人類、咒術師——現在的世界太冇勁了。人類那邊也還有很多喜歡礙事的傢夥,比如五條悟。”
漏瑚的獨眼微微眯起。
“五條悟?”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