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蟻忙著大快朵頤的時候,許靈光和鎏洙也沒有閒著。
他趁著這些野獸匍匐在地不敢動之時,將這些野獸一一解決掉,等梅譽和程長風反應過來想要上前幫忙時,兩人已經開始收拾戰利品了。
梅譽還對剛才突如其來的吼聲十分在意,他眉頭緊鎖掃了許陵光一眼,疑慮重重問道:「許丹師可聽出剛才那道吼聲是何物發出?」
許陵光搖搖頭,麵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知,左右離我們遠得很,不去招惹就不會惹來麻煩,何必在意?」
梅譽一肚子的疑慮頓時被他堵了個結結實實,他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平心靜氣道:「那吼聲威懾力十足,連我等都頗受影響,但之前卻從未聽說過封雨山有這種厲害的異獸。」
許陵光卻是眼珠一轉問道:「之前從未聽過?那你說這有沒有可能就是我們此行要找的妖族呢?」
說完之後他似乎覺得自己的猜測頗有道理,摸了摸下巴道:「說不定那些潛入西涼城中作亂的妖族就是受其指使,我們此行不就是為了找它們?正好可以尋著吼聲的來源前往一探。」
許陵光目光灼灼地看著梅譽,一副「可算讓我找到線索了我們不如連夜去探一探吧」的表情。
梅譽:「……」
封雨山哪來什麼作亂妖族,那都是為了引許陵光入甕編造出來的。
可許陵光這一番猜測卻將梅譽高高架了起來,要是他斷然拒絕,許陵光定然會心生懷疑,可若是同意許陵光的提議,隨他前去一探,說不定就要深入腹地。
落冬城提供的訊息裡,曾千叮萬囑隻能在外圍一探,絕對不能越界,否則恐有去無回。
梅譽神色變化不定,程長風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就在許陵光的目光越發疑惑之時,梅譽終於緩緩開口:「我們對此地不熟,不宜夜間趕路,而且我聽那吼聲傳來的方向,多半是在更中心的位置,傳聞雖不可儘信卻也不可不信,封雨山腹地危險重重,不如我先給昌鬆師弟他們傳訊,明日白日裡大家彙合之後,再從長計議更為穩妥。」
許陵光略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行事太過瞻前顧後,不過到底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頗為不情願地輕哼了聲:「也行吧,」
說完之後便對鎏洙道:「既然今夜不探,我們繼續吃烤肉,這麼一耽擱,烤肉估計都要烤糊了。不過還好肉塊切得大,把糊了的切掉應該還能吃。」
隨著話語,他的目光緩緩移到篝火堆上,然後就看到了正趴在烤肉上大快朵頤的流火蟻。
流火蟻個頭不大,可它進食的速度卻非常快,許陵光他們說話的這一會兒工夫裡,半個拳頭那麼大的流火蟻已經將有它身體近十倍大的烤肉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都被它啃過了。
許陵光:????
他不可置信地走到篝火堆前,繞著臨時搭起來的烤肉架轉了兩圈,扭頭不可置信地問鎏洙:「它是不是成精了?」
烤肉足夠大,原本就算被流火蟻偷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許陵光切一下也還可以吃。
可偏偏流火蟻卻將剩下的一半烤肉啃得坑坑窪窪,好好一塊焦香四溢的烤肉被它啃得十分埋汰,就算再不講究的人,也無從下口。
許陵光懷疑它是故意的,這樣就不會有人跟它搶了。
「個頭不大,心眼倒是不小。」
許陵光用兩根手指將在烤肉上蹭得油亮亮的流火蟻提起來:「吃獨食可不是好習慣。」
流火蟻不滿地踢騰幾根小細腿,一對顎鉗不滿地張合,發出細細的動靜。
許陵光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才又將它放了回去。
旁邊鎏洙將自己那塊烤肉去除了焦糊的部分,一分為二遞給許陵光:「你白日不就說他開了靈智,聽得懂人話?」
許陵光咬了一口烤肉,又去盯趴在烤肉上哼哧哼哧啃肉的流火蟻,小聲嘀咕道:「就算開了靈智,那也分聰明和不聰明,我看它有點聰明過了頭。」
他不由生出一絲疑惑:「一隻其貌不揚的流火蟻,就算僥幸得了機緣開了靈智,能變得這麼聰明麼?」
流火蟻畢竟是群居動物,它們從出生之時就會聽從蟻後的調遣,幾乎沒有獨立的個體意識,更不會反抗蟻後。
可剛才他卻分明看見這隻流火蟻獨自趕走了十幾隻流火蟻,那些流火蟻和它外表一般無二,顯然都是蟻群之中最常見的工蟻,負責在外打探訊息尋找食物。
但這隻流火蟻不僅沒有將食物的訊息傳遞給蟻群,反而還趕走了前來尋找食物的同伴,現在更是自己獨占了一整塊烤肉。
這怎麼看都有點違背蟻群的本能了。
許陵光心裡犯嘀咕,鎏洙也若有所思地觀察著流火蟻。
正在哼哧哼哧吃肉的流火蟻聽到兩人的小聲討論之後身體僵了僵,嘴裡的肉頓時都沒有這麼香了,並開始反思,難道自己真的表現這麼明顯?
以前它隨便找一具屍體控製,然後到處溜達也沒有人發現過呀。
流火蟻趴在烤肉上懷疑人生,甚至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放棄這具身體直接跑路算了。
要是這些人族發現它了,豈不是會很麻煩?
但就在它準備跑路的時候,抬起的細腿卻散發出一陣濃鬱的肉香——在烤肉上趴得太久了,它自己也被醃入味了。
這股濃鬱的香味讓流火蟻的動作又變得遲疑,烤肉還沒吃完呢。
而且那兩個人族身上說不定還有彆的好吃的。
之前那些來封雨山的人族,可沒有這麼好吃的食物,這還是它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烤肉。
流火蟻腦袋頂上的一對觸須快速晃動,細腿一會兒邁出去一會兒又收回來,非常猶豫不決。
而暗中觀察的兩人卻是對了對視線,剛才那番話兩人沒有傳音,就是故意說給流火蟻聽的,想試探它的反應。
許陵光對鎏洙微微挑眉,無聲道:「它果然聽懂了,還想跑。」
鎏洙回了個眼神:「聽懂了卻不跑,說不定它背後有所依仗。」
根據以往的經驗推斷,要麼它背後有什麼厲害的靠山,要麼就是它自己隱藏了實力。
不過這麼小一個小東西,實在很難讓人覺得它是個隱藏了實力的厲害異獸,所以鎏洙還是偏向於這流火蟻恐怕是有什麼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