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淵晃晃尾巴,對於重新見到這個小崽子感到很高興:“我看著眼熟,就追上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你。”
他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示意炅幽跟上:“許陵光也來了,你要跟他打個招呼嗎?”
炅幽一聽許陵光也在,就好奇地往遠處的馬車看了一眼,隔得太遠,幼獸隱約能看見許陵光的身影,以及在他周圍其他的小腦袋。
幼獸邁出去的腳步頓時遲疑地停下:“怎麼還有那麼多腦袋?都是什麼東西?”
司淵用非常嫌棄的語氣說:“都是跟你一樣的小崽子,怎麼,你怕了?”
炅幽長這麼大還沒真正怕過誰,她頓時一昂腦袋,加快腳步追上了司淵的步伐:“有什麼好怕,反正都打不過我!”
司淵領著她到了馬車前,炅幽先是跟許陵光和蘭澗打了個招呼,又好奇地去打量簇擁在許陵光腿邊的小崽們。
她可能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小崽,不由驚歎道:“這些都是你捉的幼崽嗎?”
在炅幽好奇打量小崽們的時候,小崽們也在打量她,雖然看上去大家都差不多大小,但是炅幽身上有一種小崽們沒有的野性。
妘風第一個表達了好感,她努力地坐直了身體,擺出自己最為漂亮的姿態,主動解釋說:“我們不是被捉來的哦。”
炅幽歪了歪腦袋:“那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在她的理解裡,幼崽都是被娘親或者爹爹一起生活,許陵光一看就不是他們的娘親,也不像是爹爹。
這個問題可難倒了小崽們,妘風皺眉思索了一番,指指自己和羽融昭靈,說:“我們是從蛋裡麵出來的。”
乘黃幼崽當然不是從蛋裡孵出來的,隻不過蘭澗將他們從山海境裡帶出來時,小崽們都被封印了起來。
封印防護罩是一個球形,等小崽們醒過來時,自然就以為自己是從蛋裡出來的。
炅幽聽不懂,她用自己過去的經驗認真道:“隻有小鳥纔是從蛋裡孵出來的。”
羽融把昭靈推到前麵,理直氣壯地說:“昭靈就是小鳥呀。”
幼崽自有自己的一套思維邏輯,小鳥是從蛋裡孵出來的,昭靈是小鳥,他們和昭靈是親兄弟\\/妹,所以他們也是從蛋裡孵出來的,非常合理!
炅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
還是暮雲聽不下去了,將羽融巴拉到一邊去,說:“他說不清楚,反正我是被許陵光撿回來的。”
小雞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也是被撿回來的,於是點頭附和:“我也是!”
歲春完全不覺得自己是被撿回來的,他仰著下巴說:“我可不是被撿的,我隻是暫時寄住而已,本來應該養我的人他去雲遊四方了,所以就把我托付給了許陵光!”
小麒麟聽著一群小崽嘰裡咕嚕地說話,結果一句都沒聽懂,隻好稀裡糊塗地衝著炅幽“嗷嗷”了兩聲。
炅幽看稀奇一樣地看著她,又看看司淵,驚歎地說:“你們長得一模一樣誒,你們是兄妹嗎?”
她頓時露出羨慕的眼神,娘親去世之後,她就想要一個兄弟姐妹,後來她還收了一個小弟,結果她被捉走之後小弟也不知所蹤了。
司淵說:“不是兄妹,是叔侄!”
“叔侄你懂吧?叔叔的輩分更高。”
炅幽半懂不懂地“哦”了一聲,然後看向許陵光說,由衷地說:“你真厲害。”
要養這麼多幼崽,這個人族一定很會捕獵。
她在山裡的時候,隻收了一個小弟,偶爾接濟對方都很辛苦呢,許陵光卻能養這麼多一看就很能吃的幼崽。
本來就對許陵光十分有好感的幼獸,再看許陵光時目光中就帶上了崇拜。
許陵光哭笑不得道:“你也很厲害。”
炅幽聽見他誇自己,頓時驕傲地挺得挺胸.脯,她確實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許陵光見她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想來從小青鎮一彆之後炅幽就往西涼城這邊趕來了,於是好奇道:“你不是說要回家嗎?怎麼來了西涼城?”
說起這個炅幽有點垂頭喪氣,她耳朵耷拉下來,尾巴也不甩了,朝前盤繞在兩隻前爪上:“我回去之後發現收的小弟不見了,就到處去打聽,結果聽說我被抓走之後,他為了找我往北方來了,就一路找到了這裡。”
結果哪裡知道北方這麼荒涼,連個獵物都難找到!
既找不到小弟,也找不到獵物的炅幽又餓又累,還要小心躲避附近的人族修士,實在是過得非常狼狽。
正想著,幼獸的肚皮就發出一聲非常清晰的咕嚕聲。
幼獸頓時不好意思地站起身,結果手忙腳亂之間踩到了自己的尾巴,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許陵光看著幼崽笨拙的舉動,邀請道:“這附近確實比較荒蕪,沒有山裡食物充足,既然遇見了也是有緣分,要不要跟我同行一段,我們也正好要去西涼城。”
炅幽其實有些心動,許陵光身後的馬車看起來佈置得很舒服,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族修士沒有惡意,她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炅幽有點不好意思地甩甩尾巴:“會不會太打擾你了呀?”
許陵光目光溫和地注視著這隻幼崽,溫聲道:“不會。”
又指指一旁躍躍欲試的小崽們說:“他們也很歡迎你。”
炅幽被他說動了,想了想很是鄭重地說:“謝謝你,我會報答你的。”
許陵光笑著讓出道路來,邀請明顯有些拘謹的幼獸上馬車:“上來歇歇吧。”
炅幽踮著爪尖小心翼翼地躍上了馬車,待看到裡麵華麗精細的佈置之後,發出隱隱的驚歎聲。
許陵光在前麵引著她往裡走,好奇的小崽們則你推我搡地跟在後麵。
“這裡是小崽們平時休息玩耍的地方,你也可以在這裡休息。”
炅幽看著地毯上隨意放置的玩具,那些漂亮的物件都是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幼獸不曾見過的,每一樣都能勾起她的好奇心。
不過炅幽一向是個很有領地意識的幼獸,這裡是許陵光的地盤,她作為客人,雖然好奇也不能隨便觸碰主人的東西。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個空著的角落,輕手輕腳地趴了下來,唯恐尖銳的爪鉤將地上漂亮的地毯給抓壞了。
她雖然沒有見識過,但也聽人說過,人族這些漂亮的東西可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