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貧瘠的文化知識立刻遭到了司淵的嘲笑,自覺已經是個文化麒麟的司淵點點小崽,用過來人的姿態道:“還得多學,你要是多孝敬我幾塊小餅乾,我可以考慮把一身絕學都傳給你。”
護食的羽融立刻警惕地看著他,還將脖子上掛著的小袋子往肚皮底下壓了壓,眼睛睜得圓溜溜:“自己的小餅乾吃完了,就想騙我的,休想!”
“你不學,有的是小崽學。”
被拒絕的司淵不爽地發出哼聲,又將主意打到了其他小崽頭上:“還有沒有人想跟我學的?一塊小餅乾當學費就可以。”
結果根本沒有小崽理會他,紛紛將自己裝餅乾的小袋子捂好了,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
羽融不客氣地對司淵發出了嘲笑。
“一點上進心都沒有,就知道吃小餅乾。”
司淵嘀嘀咕咕地甩頭,轉眼就蹭到了許陵光腿邊,趁著小崽們沒注意這邊,他堪稱諂媚地蹭了蹭許陵光的小腿,小聲問道:“你還有小餅乾嗎?我用彆的寶貝跟你換。”
許陵光無語地看著司淵,本來想說“沒有”,又好奇司淵還有什麼寶貝,於是故意裝作要考慮一番的樣子問:“你有什麼寶貝,我先看看。”
司淵對他的怠慢很是不滿,但是隻有許陵光會做小餅乾,吃人嘴軟拿人手軟,墨鱗大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在乾坤袋裡哼哧哼哧扒拉了半晌,司淵將自己珍藏的書掏出來,往許陵光腿上一放:“我用這本書跟你換。”
一邊說,一邊還心虛地瞟了蘭澗一眼。
這本就是從蘭澗書架上搜羅來的其中之一。
當時他也沒有仔細看,想著幾本被藏得嚴嚴實實的,肯定是好東西,於是揣了就跑了。
許陵光目光落在腿上的書籍上,就見封麵用複雜的篆體寫著“房中術”三個大字。
許陵光:“……”
他神色鎮定地將書拿起來,不鹹不淡地瞥了旁邊的男朋友一眼,笑容堪稱和藹地問司淵:“除了這本,還有彆的嗎?”
司淵想著細水長流,正想搖頭,就聽許陵光說:“要是有彆的,我還可以多給你一些小餅乾。”
司淵搖到一半的尊貴頭顱立刻頓住,變成了瘋狂點頭,邊點頭還邊往外掏:“有的,有的。你看這些能換多少小餅乾?”
他說著一連掏出四本大部頭。
許陵光挨個看過,臉色已經隱隱發綠了:“這些書都是從哪兒來的?”
司淵再次心虛地看了一眼蘭澗,不過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這些書上又沒有寫對方的名字,到了他手裡那就是他的!
於是他昂著頭說:“我自己買的!”
“哦……”
許陵光意味深長地看了蘭澗一眼,說:“我還以為是從蘭澗那裡拿的呢。”
心虛的墨鱗大王立刻高聲反駁:“當然不是!這都是我的!”
他生怕許陵光反悔,張嘴咬住一本書,含糊道:“你換不換?不換就還給我!”
許陵光笑眯眯伸手將書從他嘴裡抽出來,道:“換,下次再有這樣的書,你再拿過來,都可以換,有多少換多少。”
最後一句,蓄力光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司淵完全沒聽出來他語氣中的微妙變化,立刻鬆開嘴驚喜道:“真的?”
許陵光用慈愛的目光看他一眼,順便摸摸這不太聰明的大腦瓜,說:“當然是真的。先前做的小餅乾已經分完了,等到了西涼城,我給你多做一點。”
得到了承諾的司淵興高采烈地邁著爪爪跑走了。
完全將蘭澗冷冽注視的目光拋在了身後。
蘭澗收回目光,垂眸做打坐狀,假裝這幾本書跟自己毫無關係。
許陵光興味盎然地瞥他一眼,將這幾本書翻來覆去地看,還故意問他:“你說司淵從哪裡弄來了這些書?他現在好歹也是個小崽,不太適合看這些書吧?”
“將這些書給他的人,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蘭澗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低聲道:“我藏了起來,被他找出來的。”
他莫名其妙的丟了幾本書,還沒找司淵算賬呢!
許陵光輕哼,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原來這是你的啊?”
“……”
蘭澗默默閉上了嘴。
許陵光沒有再故意為難男朋友,將幾本書收起來,道:“西涼城要到了。”
靈馬速度極快,轉眼西涼城已經到了近前。
小崽們一聽,又紛紛好奇地扒在窗戶上往外看,小雞和昭靈個頭小,就直接蹲在了其他小崽的頭頂上,小崽們看著越來越近的城池,忽然發出疑惑的聲音:“那是什麼?”
最先發現的是小雞,他兩個腳爪緊緊抓住暮雲的頭毛,整個身體都探出了馬車外麵。
其他小崽聽他這麼說,紛紛好奇地探頭去看。
草叢之間有影子極快閃過,看著像是某種動物。
妘風驚歎:“跑得好快。”
感覺比她跑的還要快。
司淵艱難地擠出一個腦袋也跟著看,他到底要大一些,也看得更清楚:“好像是一頭豹子,但是又不太像。”
“普通孢子肯定跑不了這麼快,而且好像還有點眼熟……”
這麼說著,司淵就有點躍躍欲試:“我去捉來看看。”
話還沒說完,他就鉚足了力氣一躍而下,朝著那個飛快移動的影子追了上去。
小崽們的騷動很快引起了許陵光的注意:“怎麼了?”
有虞解釋道:“剛才草叢裡看見有個動物跑過,司淵說覺得眼熟,去追了。”
許陵光從窗戶看出去,果然就看見司淵如一道黑色閃電馳騁在荒原之中,在他前方還有一道略小的身影,速度同樣很快,而且看著確實有些眼熟。
許陵光心頭冒出一個名字,喊蘭澗來看:“司淵追的那個,好像是炅幽?”
而追在後麵的司淵此刻也認出來了,他邊跑邊大聲道:“炅幽!”
一陣風般朝前疾奔的西王母幼獸轉過頭來,看清身後追著自己的黑影竟然是熟人之後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有些氣急憋壞:“你追我乾嘛?!”
她還以為自己被那些修士給發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