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他揮出一道靈力,那束縛住西王母四肢的鐵鏈就開始收緊,最後強行將西王母的四肢分開,露出最為柔軟脆弱的腹部,任人宰割。
幼獸恐懼地瞪大了眼睛,卻依舊不甘示弱:“我已經記住了你的味道,就算今日死了,亡魂也會來尋你複仇!”
週一山笑它天真:“你且來就是。”
他說完正要舉刀剝丹,卻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周兄,不是說好帶我們兄弟二人來看西王母,你怎麼自己就先迫不及待地動手了?”
許陵光顯出身形,慢條斯理地接住了週一山準備往下刺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注視著他。
週一山被他盯得渾身發涼,一向能言善辯的嘴唇張合,好半晌才艱澀地發出聲音:“我……我這不是想著,先將西王母處理好了,再給、給莊兄送去,也省了莊兄的麻煩。”
“是嗎?”
許陵光說:“但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彆人擅作主張,周兄對我還不熟,恐怕不知道這一點。”
週一山臉上的乾笑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可手腕上那股讓他動彈不得的力道實在是令他心驚,他隻能努力辯解:“是我的錯,是我自作主張,還請莊兄再……再給我一個機會。”
說著他艱難地鬆開五指,那匕首便擦著西王母幼獸的身體落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幼獸似乎看出了端倪,忽然高興地笑起來:“你還想殺我,看來你要死在我前麵了。”
週一山暗暗咬牙,卻隻能乞求地望著許陵光:“還請莊兄看在先前交情的份上,饒我一命。”
許陵光一笑:“你我萍水相逢,相識不過兩日,有什麼情分?”
週一山臉上的表情僵住,好半晌才一字一頓道:“是,是,莊公子說得不錯,還請莊公子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日後我定為莊公子當牛做馬。”
許陵光鬆手將他推開,沒什麼表情道:“我家養的牛馬都是良善的,像你這樣心肝已經爛透了的,怕是去不了我家的門。”
終於得了自由的週一山摩挲著按住乾坤袋,咬牙道:“隻要莊公子願意放我一馬,我立刻離開,這西王母也儘歸莊公子所有。”
許陵光道:“放不放你,這西王母現在都歸我了。”
“而且……”
許陵光冷冷看著他,道:“怕是不能就這麼輕易讓你走了。”
週一山不知他話中含義,隻以為他也覬覦自己身上的異獸錄,怕是準備殺人奪寶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道:“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我不義了!”
說著他從乾坤裡拿出幾個霹靂火扔出去,表情猙獰道:“不讓我活,那就一起去死吧!”
霹靂火乃是一種威力極大的靈氣炸彈,幾枚一同引爆足可以炸平一座山頭,這莊氏兄弟就算不死怕也要重傷,到時候被這千鈞大山壓在底下,正好給他做墊背!
想到死前還能拉兩個墊背的,週一山總算感到些許快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隻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頓住了,隻見霹靂火爆炸的煙霧散開之後,莊氏兄弟依舊好好站在原地,彆說重傷了,連頭發絲都沒有亂一下。
莊靈更是已經解開了鎖鏈,將那西王母的幼獸強行抱在懷中檢視。
週一山見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你們……你們……不可能……”
那霹靂火分明已經炸開了,他們怎麼可能毫發無傷?
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去看蘭澗,就見對方握成拳頭的手指緩緩張開,指縫間落下些許黑色的灰塵。
他似乎極其不喜,竟從袖中拿出一條帕子來慢條斯理的擦手。
五枚霹靂火炸開,就算神藏境的修士也不可能硬扛,但現在卻被此人一手便控製住了。
週一山隱約間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顫抖道:“不對,你們不是……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許陵光有些費力地將試圖掙紮的西王母幼獸抱住,兩隻手捉住幼獸的四個爪子,又用胳膊肘將那根長長的尾巴給壓住,免得這小崽子用尾巴抽自己。
他抽空看了麵色灰白的週一山一眼,道:“先前不是就同你說了,我叫莊靈,這是我哥哥莊劍,你記性可真是不怎麼好啊。”
邊說還邊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週一山被他幾句話擠兌得麵色青白,到現在了,這兩人還在把他當傻子耍。
許陵光看出他的不甘心,卻故意問蘭澗道:“哥哥,你說該給他挑個什麼樣的死法?”
為了嚇唬週一山,他將說話的語調拖得又輕又長,那一聲“哥哥”就像帶了鉤子一樣,直往蘭澗耳朵鑽。
蘭澗喉結動了動,道:“你說了算。”
許陵光又去看懷裡的幼獸,忽然問:“不如讓你來動手如何?”
原本還在拚命掙紮的幼獸一愣,那雙帶著野生氣息的眼睛瞪圓了,終於有了幾分幼崽的天真:“真的?”
她顯然對人族十分不信任,大眼睛眯了眯後,道:“你想看我跟他自相殘殺?”
她知道有些人族就喜歡看修士跟異獸互相廝殺。
不過比起成為人族的盤中餐,她覺得這樣倒是也不錯,至少死之前還能把這個陰了自己的修士拉來墊背。
“也可以。”
許陵光就是故意逗一逗她,沒想到這個小崽子居然還認認真真考慮起來。他按住幼獸的頭顱,道:“逗你玩兒的,他還暫時不能死。”
週一山聽見這話神色頓時一振。
許陵光說:“你也不用高興得太早,有時候死了反而是解脫。”
週一山不屑,他一向信奉好死不如賴活著,人要是死了,那就是真的沒有翻盤機會了、
他連忙露出感激的神色,道:“多謝莊公子不殺之恩。”
許陵光不再理會,交給蘭澗去處置。
他們已經給週一山安排了好去處,現在比較棘手的反而是這隻一看就野性難馴的西王母幼獸。
這幼獸許是被週一山抓來,受了不少折磨,因此對人族敵意非常強。
隻是敵意強就罷了,許陵光總有耐心慢慢打消她的敵意,但這小崽子估計在山野裡沒少打架廝殺,實力並不差,甚至可以說是一身蠻力,許陵光要將她抱在懷裡不讓她逃脫的同時還不能傷到她,實在是有點費力氣。
“這一身蠻力,怎麼會被週一山給捉住的?”
幼獸一聽這個問題頓時更加炸毛,亮了亮兩顆長長的虎牙,道:“還不是你們人族卑鄙無恥,不敢正麵跟我打,隻會使陰招!”
許陵光“哦”了聲:“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憑他的修為,怎麼能捉得住你。”
這句話有些順耳,眼前這人似乎沒有剛才的修士討人厭。
西王母幼獸眯了眯眼睛,悄悄觀察許陵光,問道:“你要將我帶到哪裡去?”
許陵光道:“當然是帶回我家去。”
幼獸以為他跟週一山一樣,又想將取自己的內丹修煉,兩隻前爪捏在一處,試探地說:“我還沒修煉多久,內丹對你們沒有什麼用處的,肉也很柴沒有油水,不好吃的。”
許陵光見幼獸小心翼翼地試探神色,不由無奈道:“誰說我要吃你了。”
幼獸見多了想捉自己的修士,對他的話根本不信,不過嘴上還是順著說道:“真的?你不打算吃我?”
“那你可以放了我嗎?日後我變強了,定會回來報答你!”
這小崽子倒是很會給人畫餅,許陵光想了想說:“放是會放了你的,不過現在外麵並不安全,等小青鎮上的事情了結,我可以送你回家。”
果然是在騙傻子。
幼獸悄悄撇嘴,心想她又不傻。
還是得想辦法自己逃走才行。
她還想去變得更厲害了去無間城做大將呢,做了大將以後肯定能吃飽肚子。
幼獸這麼想著,眼睛依舊咕嚕嚕打轉,軟著聲音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呀?”
邊說還邊諂媚地用腦袋在許陵光胸口蹭了蹭,不過她顯然並沒有跟人親近過,對撒嬌蹭人的力道把握得非常不精確,一腦袋撞上來,許陵光疼得倒吸一口氣,她還渾然不覺。
“不如你現在就放我走吧,我很厲害的,不會再被那些人族捉住,你不用擔心我。”
許陵光看出幼獸的小伎倆,捏捏她有些粗糙的爪子,道:“現在估計半個小青鎮的修士都在找你和週一山。”
幼獸見他死活不肯放自己走,就知道沒有戲了,頓時就有點不耐煩起來:“我看你就是想騙我吧?”
許陵光笑笑,好脾氣地不跟小崽計較,隻道:“現在說什麼你都不信,等回去了你就信了。”
說完也不管小崽子的掙紮,強行將她帶回了客棧。
這還是幼獸第一次進入人類的領地,被放在地上時踩到了柔軟的地毯,她猛地受驚蹦了起來,弓起身體長長的尾巴捲到身前,緊張地瞪著地毯。
許陵光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催促蘭澗將司淵放出來。
在袖裡乾坤罵罵咧咧的司淵猝不及防被放出來,嘴裡的臟話還沒收住,就看見了對麵的小崽子,他腦袋往後仰了仰,一臉嫌棄道:“你們從哪裡撿來的小臟崽子,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西王母幼獸也被他嚇了一跳,弓起脊背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但又有點好奇:“你也是被抓來的?”
司淵莫名其妙:“什麼被抓來的?”
他震驚地看著許陵光和蘭澗:“你們不會是喪心病狂去偷彆人家的幼崽了吧?”
許陵光對他的清奇的腦迴路感到無語,道:“這是從週一山手裡救下來的西王母幼崽,她對人族意見有點大,你跟她好好解釋一下。”
司淵一聽頓時感到自己擔起了一個成年男人的責任,昂首挺胸道:“原來如此,儘管交給我吧。”
說完就晃著尾巴走向幼獸,圍著她轉著圈嗅聞味道:“我叫司淵,字墨鱗,你叫什麼?”
正在倒茶的許陵光聽見他這自我介紹手頓時一抖,茶水都灑在了桌上,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確認:“你知道表字是什麼意思嗎?就'字'墨鱗了。”
司淵對他的拆台行為很不滿,嚷嚷道:“你有沒有文化,人們人族不都流行取個名,然後再取個字嗎?”
許陵光敷衍嗯嗯:“那還是墨鱗大王有文化。”
司淵勉強被他的恭維順毛,接著問新來的幼獸:“你有名字嗎?沒名字我給你取一個。”
幼獸嫌棄地直皺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跟你又不熟。”
司淵沒想到這小崽子脾氣還挺大,不高興道:“你爹孃沒有教過你要懂禮貌嗎?”
結果幼獸理直氣壯:“我爹孃早就死了,死了十幾年了,你要告狀得下去找他們哦。”
司淵:“……”
原來是個沒了爹孃的孤兒崽,難怪這麼凶。
一個小崽在外麵確實要凶一點才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