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
喬念揚起脖子,後腦勺猛然撞在少年的鼻樑上。
她趁機從地上爬了起來。
少年捂著鼻子,鼻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又是轟隆一聲,外麵的戰鬥還在繼續,喬念本想自己走,可看到瘸腿的少年,深呼一口氣,俯身蹲下。
一手穿過他的腿彎,一手穿過他的後背,就這麼將人抱了起來。
順利的難以想象,因為少年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輕,隻剩下一副骨頭架子的既視感。
天旋地轉後,沈霽川抬眸盯著少女,神色迷茫。
一股淡淡的香氣襲來,像是春日裡吹來的微風,和煦又暖心,很熟悉的花香,但想不起來是什麼味道。
他都快忘記其他東西是什麼味道。
沈霽川攬住了她的脖子,湊的更近了,少女的體香鑽入鼻腔。
很好聞,可以拿她來熏屋子,他默默的規劃著。
還在割肉放血的蜘蛛精就這麼看著兩人摟摟抱抱的離開了,還是那嬌滴滴的姑娘公主抱著一個瘸子。
他搖著鐵柱子,撕心裂肺的吶喊。
“喂,你們把我忘了,好歹當了好幾天獄友呢!”
“跑什麼啊!”
“你們兩個狗男女,等你蜘蛛爺爺出去了,把你倆都吃嘍!”
“都吃咯!!!”
在呼喊聲中,少女踏著風跑的越來越快,捕妖司的佈局不算太複雜,她出去一趟就把路記住了,就是路上經過戰鬥,房屋倒塌,走起來有些困難。
與喬念吭哧吭哧逃命,躲開妖怪和捉妖師戰鬥的狼狽模樣不同。
少年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甚至還能撿起幾片葉子放在手中把玩。
小灰站在喬唸的肩膀上,雙耳立起,陡然朝身後吱吱亂叫。
房梁下,一隻螳螂精揮舞著手中的雙刀,瘋狂朝她身後襲來。
少年嘴角微揚,手中的葉子飛出,一瞬間就貫穿妖怪的腦袋,葉片並未停止,順帶將地上的剩下的妖怪也一同補刀。
皆是一招斃命,直取要害。
喬念回身一看,身後什麼也沒有,隻有燒的旺旺的火焰,碎屑紛飛。
她扭頭問小灰,“怎麼啦?”
小灰看了一眼閑散的沈霽川,少年緩緩啟唇,嘴角帶著一股嗜血之意。
“沒事,有幾隻小蟲子在嗡嗡叫而已。”
喬念四下打量了一番,確定沒有東西,這才按照記憶裡的路,繼續往外趕。
遇到妖怪就是能躲就躲,她打不過。
一路上運氣倒是不錯,沒有遇到妖怪。
幸運女神還是眷顧她的。
少女的衣裙撩過火舌,漸行漸遠,她的身後淌著數不清的血窪,頭顱掉落在地上,卻有一道血線連線著沒有頭顱的身軀。
眨眼間,頭顱回到身軀,宛若提線木偶一般,他們便發瘋似的開始自相殘殺起來。
血腥味經久不散,直到屍體變成一堆模糊的碎肉,他們才放下自己的武器,倒在腐臭黏膩的血水裡。
腸子和內臟散落,甚至還掛在了豎立的武器上。
捉妖師支援很及時,可在清理地上屍體的時候,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的臉色煞白。
他們講究刀刀致命,萬萬沒有這樣折磨人的癖好。
“這是妖族乾的吧!”有捉妖師俯身嘔吐起來,隻有妖族纔有這樣的惡趣味。
齊剛挑眉,心中湧起不安。
很快,手下的捉妖師來報。
牢獄裡的妖怪,趁亂跑了幾十隻,處理了十幾隻,但還是還有些跑掉了。
齊剛猛然回神,趕忙問道:“喬小姐呢?”
捉妖師麵露難色,硬著頭皮說。
“不見了。”
不見了,剛才那麼亂,周圍全是妖怪,能完好跑出去的幾率為零。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殘屍,憂心忡忡,“將這些碎肉打包交給仵作,連夜拚好他們。”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出了這樣的亂子,齊剛隻能選擇稟告上麵的人。
銅鏡泛著亮光,青年似乎被打攪了,麵色不虞。
“又怎麼了?喬念又發什麼瘋了?”
“不是,剛才妖族襲擊捕妖司,喬小姐不見了。”齊剛嚥了咽口水,如是道。
這樣的亂的情況,沒自保能力的嬌小姐,隻有死路一條。
他們心知肚明。
那青年卻發了火。
“你們搞什麼!一幫沒用的東西,一幫妖怪看不住就算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怎麼都能丟?”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