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縫隙灑下，少年濃密的睫毛顫動，他最先醒了過來。
比陽光更快照進心房的，是喬唸的臉。
少女靠著邊緣，遮住天光，一縷髮絲垂落在布滿傷痕的手背，帶著一點點的癢意，好似一根墨色綢帶，將傷痕包紮。
沈霽川，把玩著她的頭髮，柔軟細膩，還滑滑的，像是絲綢一樣。
他喜歡她的手，也喜歡她的頭髮。
唯獨不喜歡她。
少年不知道從哪找來一隻大老鼠，按住它的後背蠢蠢欲動，打算嚇她一大跳。
他等啊等等啊等，始終沒有等到她睜開雙眼。
那可不行。
若她不睜開雙眼，那他就不能嚇她，不能玩兒了。
沈霽川一手按住大老鼠，防止它逃跑，一手戳了戳喬唸的麵頰，她的臉也很軟，像是棉花一般。
他又轉移目標，試探性的戳向她的眼皮。
霎時間，喬念睜開了眼，一手拍開他作亂的手指。
“你幹嘛，手都快戳的眼珠子上了。”
她的眼角膜哎。
沒了你給我捐嘛。
少年怔了怔，而後伸出手，將抓的大老鼠湊到她的麵前。
“可愛。”
烏黑的眸子和老鼠幾乎一模一樣，不過一大一小，一個歡喜，一個驚恐。
突然冒出來的大老鼠給喬婉嚇的一激靈，她很快就往後躲開，看著少年興沖沖的眼神，也不想掃興。
她誇獎道：“這老鼠還挺大的。”
老鼠吱吱叫了兩聲。
蜘蛛精煩躁的甩頭，這兩個瘋子。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那隻老鼠體型大點兒，肚子鼓鼓囔囔的，好似有什麼東西。
蜘蛛精瞳孔地震。
壞了！
外頭千方百計送來的老鼠，被他們給逮住了。
喬念背對著他，並沒有發現不對勁，隻有沈霽川注意到了，嘴角不知覺的勾起，帶著陰森森的笑意。
“這大老鼠真好玩。”
“你玩玩兒。”他熱情的朝喬念發出邀請。
對於這樣的遊戲，喬念不感興趣，她更想玩密室逃脫，徹底逃出這個牢籠。
見喬念不感興趣，沈霽川便用稻草編出一根細繩，牢牢的將老鼠捆在原地，就連嘴上都套了一圈稻草，就連用利齒咬開都做不到。
蜘蛛精無能捶地，盯著老鼠咬著鐵籠子，滿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沒用的東西。
送個信都能被逮住。
老鼠縮著脖子，戰戰兢兢的。
一旁的沈霽川，反而是氣定神閑的吃著那剩下的半個饅頭，注意到老鼠冒綠油油光的眼珠子，撚了一點送過去。
“想吃嗎？”
喬念在一旁看著，隻覺得他腦子真有問題，問個老鼠問題，它還能點頭yes搖頭no嗎。
油光水亮的大老鼠抬頭，然後瘋狂點頭。
喬念大腦飛速運轉，邪門了。
不過她接受能力很強，這世界都有稀奇古怪的妖怪了，動物都能成精。
自然沒有建國之後妖精不許成精的鐵律。
少年帶著傷疤的手指落在老鼠的腹部，輕輕按了按，指腹也摸到了一點東西。
“把東西吐出來，我便給你吃點饅頭如何？”
老鼠捂著肚子裡的情報，往後退了退，沈霽川也沒慣著它，指甲慢悠悠的剮蹭著稻草。
“吃饅頭還是開膛破肚，選一個吧。”
老鼠秒慫，豆豆眼一顫，張開嘴就把東西吐了出來，是一個小拇指大小的布條，上麵還沾著口水和胃液。
沈霽川滿意的摸了摸老鼠的腦袋，指尖泛著一股黑氣，順勢鑽入它的腦袋中。
“以後，你便是我的寵物了，就叫你小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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