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喬念憋出一絲笑意。
柳永不解，厲聲道。
“笑什麼笑，你剛剛吃的糕點裡有含笑入九泉，中毒者三日之內必七竅流血，全身潰爛而死，隻有我有解藥。”
喬念抬手，衣袖裡滾出糕點碎塊兒，正是剛才他給的。
這糕點她也吃過，就是賭坊送的，帶毒的粉末也是謹慎的下在了糕點中間，太乾巴了，裝也不裝了，直接是掰成兩半，扣一部分，粉末狀的懟進去。
她最後那點沒有咬，直接扔進衣袖裡的。
居然沒成功，柳永咬牙。
“卑鄙。”
喬念快步縮在三人身後，踮腳露出腦袋氣憤叉腰。
“你在說你自己嘛，真不要臉！”
聶無憂挑眉，“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害我們？”
像是踩到了導火線，柳永眼底透著怨毒，一腳踹翻破碗，發出清脆的響聲。身後的幾人惋惜的瞥了一眼滲入地縫的水。
柳永歇斯底裡道：“我們向大周繳納這麼多稅銀，你們捕妖司連幾隻小鬼都解決不了！”
“還有膽問我們？！”
已經困了好幾天了，幾乎斷水斷糧，賭坊的人也裝死，沒人下來。
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他們都快要瘋了。
錢沒賭贏，人困在這死地方，到處都是妖魔鬼怪，毒蠍蛇蟲。
“那個帶著鬼火的小鬼說了，隻要抓住捉妖師就放了我們。”
“你們才該呆在這裡！我要回家，我的妻妾都在等著我，還有我的生意！”他眸子爬上血絲，神色都有些癲狂。
原來，有人這樣看捉妖師嘛。
聶無憂擰眉，麵色複雜，撿起地上的佩劍拉著喬念就走。
喬念屏住呼吸，直到白霧邊緣才大口呼吸空氣，她緩慢抬頭看向少女。
“你不開心嘛？”
聶無憂蹙眉，似乎有些自責，“我是不是太冷血了，我……不想救他們。”
喬念：“……”
不當聖母不是挺好的嘛。
善惡分明，懲惡揚善，這纔是聶無憂。
喬念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們差點死翹翹呢。”
聶無憂呆住。
“你不覺得我做錯了嗎？如果是師尊，他肯定要說我的不是。”
“身為捉妖師，就該拯救天下萬民。”
“是非對錯，自有司法評判。”
喬念將腦袋伸過去，露出脖子上的傷痕，問出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那我脖子的傷，會怎麼判？”
聶無憂迷茫，她不知道。
“若是那匕首再進去點兒，腦袋和身子鬧分家，又會怎麼判？”
聶無憂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一個字也答不上來，好半響，她猜測道：
“或許……或許會午後問斬吧。”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喬念眸子泛著微光，像是黑夜裡的螢火蟲，她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若是我們都死在這裡了呢？”
“他們和小鬼勾結，那小鬼就在外麵，他們來個裡應外合。”
“全死在這兒，誰又去官府報案呢？”
這句話宛若一道霹靂，當頭一擊。
聶無憂麵色一僵，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似乎放任不管纔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劍不能沾人血。
這是捉妖師的鐵律。
之所以招攬能修鍊靈氣的人進捕妖司，一方麵就是為了方便管理。畢竟靈氣太強了，身體的力量，敏捷度都會大幅度提高。
菜刀不用來切菜剁肉，可能會用來殺人。
不利於大周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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