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燭光照著濕漉漉的牆壁,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濕冷之氣,肆無忌憚鑽入肌膚,滲入四肢百骸。
紅線牽引,數不清的黃色符籙貼在岩壁上,好似秋日楓葉一般,風一吹,便颯颯作響。
符紙許是經歷歲月洗禮,失去大部分力量,邊緣矩形缺損,若是再過幾個月,應該就跟廢紙差不了多少了。
幾枚古樸銅錢懸掛在紅線上,間隔著一定距離。
喬念抬頭看向對麵幾人,莫約三十來歲,華麗的衣衫有些破爛,好在精氣神還不錯,應當是地下擂台掉下來的倖存者。
幾人露出和善的笑來,為首的青年溫和是端出一個破碗,裡麵有少許的水。
碗中水有些泥沙,渾濁了幾分。
為首的男人站出來,自我介紹。
“我叫柳永,不小心掉下來的。”
他掃向幾人,聲音低啞,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幾位都是捉妖師吧,剛纔看你們都會些法術。”
聶無憂點頭。
柳永麵色一喜,“若不嫌棄,先喝點水。”
聶無憂唇瓣乾渴起皮,就連呼吸也有些急促,剛大戰一場,身體並不好受,本就沒吃過飯的肚子又開始叫起來。
柳永二話不說,就從衣袖拿出了幾塊糕點,引來身後的幾人多看了幾眼。
“還剩下這麼些,姑娘快吃吧。”
“多謝。”聶無憂接過破碗,卻沒有直接飲用,反倒是放在了一邊,“我先歇息一會兒,緩過來再喝。”
世上好心人多。
可她嗅到了一絲血腥味,很淡。
這幾個身高力壯的男人躲在這裡,她心中總是覺得不安穩。
柳永看向嶽清源,卻被他發冷的視線嚇的一哆嗦,轉而看向戴麵具的沈霽川,少年低垂著眸子,碎發遮擋,根本看不清神色。
“這位姑娘應該也餓了吧。”柳永拿著手裡糕點,轉而朝個子稍矮的喬念遞過去。
喬念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道謝後才大大方方接過來。
說實話,人心太涼,她不敢吃。
那兩個冷漠的門神就不說了,女主角都還沒吃呢,她一個小炮灰吃那不是上趕著送人頭嘛。
不過都看著呢,她隻能放在嘴裡小口咬著,借著衣袖的掩蓋吐進袖子裡,臟是髒了點兒。
這便是長袖好處。
聶無憂本想製止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滿是老母親對孩子的欣慰,還好喬念沒有亂吃陌生人東西的習慣。
見她吃了東西,十分純真的模樣,柳永也熱情的和她交談。
你一言我一語的,似乎很融洽。
嶽清源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劍,光亮依舊,沒有絲毫晃動,這幾個應該隻是普通人。
角落裡,微弱的光落在木質麵具上,沈霽川的眸子覷向前方。
一地的枯骨,甚至還有幾件扯壞的衣裳。
他們不是妖。
嶽清源貼在牆壁上,意識到外麵並沒有人,這才起身走向鐵板。
“外麵的東西走了,我們可以走了。”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對麵的幾人相互盯了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我們快走吧。”
話音未落,一把匕首橫在喬唸的脖子上,冰冷的利刃差一寸便能劃破皮肉。
“都不準動!”柳永對眾人大嗬一聲。
聶無憂大驚失色,卻硬生生壓製住了拔劍的念頭。
一身反骨的沈霽川靠著岩壁,修長的指骨悠閑的把玩著鬢角的髮絲,碎發之中的眸子明明滅滅,眼尾勾著笑意。
想試試。
他倏地起身。
全體目光向他看去。
柳永眸光微變,匕首抵的更近,喬念顫顫巍巍抬著手指,膽小的將匕首的把子往外推了點兒。
“刀劍無眼,小心點兒。”
她害怕。
“我柔弱又可憐,雖然好抓,但是也很脆弱。”
“要是我脖子斷了,他們就衝上來乾你們了。”
柳永心猛然一跳,不耐煩的將匕首又壓過去幾分,視線在幾人身上巡梭。
“把你們的武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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