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他把手帕放到了一旁。
“你不是已經讓人去門房問過了嗎?”蕭翊緩慢的把身子往後一靠。
多多盯著父親看了一眼。
“窩讓青柳去問過了,門房說不知道。”
“王府的門房,那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就隻說明,爹爹您讓人去叮囑過了。”
蕭翊聽完多多的分析,唇角彎了彎。
“嗯,你不是也收到紙條了嗎?”他調侃多多。
多多眨了眨眼睛,她從袖子裏掏出了剛才的紙條,放到了蕭翊麵前的桌子上。
“爹爹,您看。”
蕭翊看了一眼,目光在最後的落款上,停頓了一瞬。
一直盯著蕭翊看的多多,立刻就發現了。
“爹爹,今天來找窩的人,是瑞王妃嗎?”
多多略一思索,立刻猜測到對方的身份。
蕭翊見多多猜到了,他也不隱瞞。
“對,你猜對了。”
多多一臉的困惑,“瑞王妃找窩做什麽?”
蕭翊揉了揉眉心。
“她小產了。”蕭翊想起他得到的訊息。
這個事情,他一直沒有告訴多多。
多多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還是沒有保住那個孩子?”
蕭翊點點頭。
“不過,老四用這個孩子,把老三拉下馬了。”
多多偏了偏頭,“爹爹,窩能去赴約嗎?”
蕭翊看著多多的眼神,眯了眯。
“你想去?”他問。
多多思索了一下後,緩慢點點頭。
“窩想知道,她費那麽大的勁,約窩去大佛寺見麵,是為了什麽?”
蕭翊的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不行!”
“不準去!”
蕭翊語氣很是嚴厲。
多多也收斂了臉上的神色,“為什麽不行?”
蕭翊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冰冷,“你說是為什麽?”
多多眨了眨眼睛,她伸手抓住了蕭翊放在膝蓋上的手。
“爹爹,窩知道,您是擔心窩會出現上一次那件事情。”
“但是,爹爹,您忘了,上次窩和綠豆可是躲過了禁衛軍的搜查,順利的迴了府。”
“爹爹,您要相信女兒,窩有自保的能力!”
多多見她說了半天,蕭翊還是無動於衷,她伸手抱住了蕭翊的胳膊。
“爹爹,您以前不是說,小鷹長大了,就要學會放手嗎?”
“爹爹,窩已經長大了!”
蕭翊冷笑了一聲。
“除了膽子變肥了,本王沒有看見你哪裏長大了!”
多多鼓了鼓腮幫子。
“爹爹,您怎麽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
“窩跟著夫子習武,功夫可好著呢!”
“而且,瑞王妃她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人給窩帶信,她肯定有急事。”
“如果窩不去的話,還不知道她會怎麽做呢?”
“爹爹如果不放心,您派一些侍衛保護窩唄!”
多多仰起腦袋,等待著父親的反應。
蕭翊看見多多的模樣,一股奶香味縈繞在鼻端。
多多從最開始很懼怕他,到現在一點都不怕他。
看,現在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竟然抱著他撒嬌。
這天壤之別的改變,蕭翊都覺得很是奇怪。
多多也不著急,她笑眯眯的等待著蕭翊迴答。
其實,她的心裏,也盤算好了。
如果父親不答應,她就想辦法溜出去。
她很是好奇,瑞王妃為什麽要偷偷的約她在城外見麵?
現在瑞王監國,瑞王妃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見麵才對。
除非,瑞王妃並不想讓瑞王知道她們見麵的事情。
所以,多多才更加想去。
蕭翊看見多多滴溜溜直轉的眼睛,他抬手颳了多多的鼻梁一下。
“你不是已經做好了決定嗎?”
“如果爹爹不答應,你是不是打算偷偷的溜出去?”
蕭翊一眼就看出了多多的打算。
多多眨了眨眼睛。
“爹爹,您掐指一算,就算出來啦?”
“您好厲害!”
多多衝著蕭翊豎起大拇指。
蕭翊被多多狗腿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你竟然一點原則都不要了?”他故意拉下臉。
多多收斂了神色,站直了身體。
“原來,爹爹不喜歡聽好話啊!”
“可是,夫子明明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蕭翊沒有忍住,他屈起手指,敲了多多的腦門一下。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晉怎麽教給你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多多連忙用手捂住嘴。
糟糕!
夫子被她連累了!
“爹爹,夫子也隻是那麽一說而已。”多多急忙找補。
蕭翊屈起手指頭,又敲了一下多多的腦袋。
“這麽說來,你更應該挨罰!”
“讀書明理,你明的理呢?”
多多捂住腦袋,撅起嘴。
“爹爹,好疼!”
蕭翊頓時有些緊張的看向多多被敲的地方。
起了一點紅紅的印子。
他的手,動了動。
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去。
“這點就喊疼?”
“剛纔是誰在充英雄?”
多多放下手,一臉的無辜。
“窩是因為爹爹罰窩,心疼!”
蕭翊被多多的話,氣笑了。
“你還胡攪蠻纏上了?”
“怎麽?你還覺得自己做得正確?”
多多眨了眨眼睛,她索性拉著蕭翊的褲腿往上爬。
等她爬上去以後,多多坐到了蕭翊的膝蓋上。
她抱住蕭翊的脖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蕭翊。
“爹爹,窩錯噠!”
“爹爹,窩改還不行嗎?”
蕭翊緊抿著嘴唇,他聽見多多軟軟的還帶著奶氣的聲音,心裏其實已經心軟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來。
多多見父親不為所動,她撅起小嘴。
“爹爹,窩都已經認錯噠!”
“如果您不同意,窩不去就是。”
“窩知道,爹爹也是為窩好!”
“窩隻是奇怪,當初,窩明明給了瑞王妃保胎的藥,她為什麽還會小產?”
“難道,是窩的藥,有問題?”
“還有,瑞王妃把地點約在大佛寺,一定就是不想被人知道。”
“窩猜測,她一定是有事情,想要和窩說。”
“窩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決定要去赴約的。”
“現在,爹爹既然不同意,窩不去就是。”
蕭翊看著多多一臉委屈的模樣,他磨了磨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