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豆有些著急。
“郡主,奴婢還有一會就好了。”
“要不,您等奴婢一會,奴婢弄好了就跟著你一起去。”
多多還沒有說話,李嬤嬤先嗬斥了一聲。
“說的什麽話?”
“你竟然讓郡主等你?我教你的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
綠豆急忙站起來解釋。
“郡主,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奴婢隻是擔心,剛才的事情,王爺還在氣頭上。”
“萬一您那一句話不對,惹怒了王爺,奴婢也好給您當個擋箭牌!”
多多被綠豆的話,給逗笑了。
她拍了拍李嬤嬤的手背。
“嬤嬤,窩知道,您是為了綠豆好。”
剛才丫鬟賣主,就犯了忌諱。
現在,綠豆竟然開口讓主子等她,這個也是犯忌諱的。
“嬤嬤,有個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綠豆的賣身契,窩早就還給她了。”
“隻是她自己不想走,一直留在窩身邊當丫鬟而已。”
“她待窩如同親姐妹一樣,所以,說話上有些直接。”
多多說完,她又看向綠豆。
“李嬤嬤剛才訓你,沒有訓錯。”
“你既然決定了要留在窩的身邊,說話和做事,都要謹慎。”
“你剛才的話,如果被人聽見了,她們會如何想?”
“萬一有人再添油加醋的亂傳一些話,到時候,為了平息謠言,爹爹要懲罰你怎麽辦?”
“嬤嬤剛才訓斥你,也是為了你好!”
“你可要把她的話,記在心裏!”
多多擔心綠豆因為李嬤嬤剛才的話,和李嬤嬤生分了。
綠豆其實剛才也反應過來。
她屈膝給多多行禮。
“李嬤嬤教訓得對,剛才,是奴婢越界了。”
“請郡主責罰!”
多多把綠豆攙扶起來。
“念你是初犯,這次,就算了。”
“不過,再有下次,窩可是要狠狠罰你的呢!”
多多故意恐嚇綠豆。
綠豆低頭,“奴婢記下了。”
“如果奴婢再錯,奴婢也沒臉待在郡主身邊。”
多多見綠豆這麽說,也明白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綠豆給李嬤嬤屈膝行禮。
“多謝嬤嬤的教導!”
“還辛苦嬤嬤監督奴婢,奴婢一定說到做到!”
李嬤嬤剛才聽見多多說,綠豆早就是良籍。
她的心裏,暗自有些吃驚。
哪個丫鬟成了良籍,還甘願留在府裏當下人的?
更何況,現在綠豆還有一個賺錢的鋪子。
出了平陽王府,她就是受人尊重的掌櫃。
可是,留在郡主身邊,永遠都是下人。
李嬤嬤見綠豆姿態放得很低,她的莫名有些觸動。
難怪,當初廚房的李大家願意把自己的手藝,全部都教給綠豆。
看來,這個李大家的,纔是慧眼識珠。
相反,她這個自詡看過各種牛鬼蛇神的人,還不如一個廚娘眼光好。
“郡主說的對,既然你決定了要留在郡主的身邊,自然就要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
“禍從口出,有時候說著無心,聽著卻有意。”
“更何況,郡主看重你,你更是要時刻把郡主放到心上,想郡主所想,急郡主所急!”
李嬤嬤苦口婆心的教綠豆道理。
綠豆態度很是恭敬。
“是,奴婢記住了!”
“多謝嬤嬤提點奴婢。”
李嬤嬤也不好繼續多說,畢竟,多多已經點明瞭綠豆的身份。
再怎麽說,綠豆不屬於王府的下人。
她也不好多說。
多多看了看火,“綠豆,你看著灶台,窩有事要問爹爹,先走了。”
“對了,一會窩還要迴來的!”
多多還惦記著剛才她們做出來的成果。
“是,奴婢遵命!”綠豆屈膝行禮。
多多笑眯眯的帶著李嬤嬤離開。
外麵正是太陽最大的時辰,明晃晃的太陽,掛在天空上。
樹葉都曬得打蔫了。
鳥都躲起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多多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嬤嬤,有多久沒有下雨了?”
李嬤嬤低頭思索了一下。
“迴郡主,又有十來日了。”
多多的眉頭皺了起來。
“嬤嬤,往年也有像這樣的時候嗎?”
李嬤嬤思索一下,“奴婢記得,好像有一年也是這樣。”
“當時,大旱了三年,老百姓顆粒無收,賣兒賣女,背井離鄉尋求想活下去的機會.......”
李嬤嬤迴憶起記憶裏的那段日子,她的喉嚨有些哽咽。
多多再次看了一眼白花花的太陽。
“要是有人能把太陽給射下來就好了!”她不禁感歎。
“唉.......”多多歎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
李嬤嬤低著頭,沒有說話。
射日?
那隻是神話裏的故事。
壓根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多多走在遊廊裏,盡量挑著曬不到太陽地方走。
即使是這樣,等她到達書房外麵的時候,汗水如雨一樣的滴下來,頭發也被打濕來貼在臉上。
侍衛見到多多,給她行禮過後,進屋稟告。
很快,侍衛就出來請多多進屋。
一進屋,一股涼氣撲麵而來。
多多舒服的深吸一口氣。
還是屋裏舒服啊!
蕭翊看見多多的樣子,“桌上有冰鎮的西瓜汁。”
多多的眼睛一亮,她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桌旁。
“爹爹,您這是早就猜到窩要來,所以特意備好了等窩的嗎?”
多多給自己倒了一杯西瓜汁,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冰鎮的西瓜汁,冰涼的口感,頓時讓多多身上的暑氣,消散下去。
“怎麽?就允許你能喝?爹爹不能喝?”
蕭翊笑著調侃。
他推著輪椅過來,多多急忙也給父親倒了一杯。
“爹爹,西瓜汁好解暑!”
蕭翊先小口的抿了一口,他點頭。
“嗯,的確不錯。”
難怪多多愛喝!
“說吧,你冒著這麽熱的天過來,是有什麽事?”
蕭翊裝作不知道多多的來意。
多多把杯子裏的西瓜汁,一口氣喝完。
她的嘴邊,頓時留了一圈紅色的鬍子。
多多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好甜!
蕭翊有些沒眼看,他拿出手帕,給多多把嘴擦幹淨。
“怎麽還學不會用手帕?你的規矩呢?”
多多吐了吐舌頭。
她擔心父親又要說教,急忙說出自己的目的。
“爹爹,今日是不是有人來找過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