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在宮裏?”皇帝的目光帶著審視。
“兒臣......兒臣擔心父皇!”瑞王說完,臉上適時的露出擔憂。
“你剛才說,朕的藥裏有毒?”皇帝的語速很慢,彷彿很虛弱。
瑞王剛想點頭,隨即又想到銀針沒有反應。
他的心一橫。
“迴父皇,兒臣接到訊息,說有人要在您的藥裏下毒。”
“兒臣於是趕往小廚房,果然就抓到了下毒的宮女。”
“兒臣擔心父皇,所以纔不顧一切的衝進來的。”
“哦?小李子,可是真的?”皇帝問李公公。
“迴皇上,剛才瑞王試過了,無毒。”李公公恭敬的迴答。
“父皇,隻是銀針沒有變化,但是,不代表藥裏沒有毒!”
“兒臣抓到的那個宮女,可是交代得很清楚,說是有毒!”
瑞王急忙辯解。
皇帝輕輕的點頭。
“行吧,你抓住的宮女,在哪裏?”
瑞王見父皇相信了他的話,頓時一喜。
“父皇,兒臣讓人帶到了殿外,兒臣這就讓人帶進來!”
瑞王說著,就準備出去。
“小李子,你去!”皇帝吩咐。
李公公應聲,走了出去。
不一會,李公公帶著幾個人,一臉複雜的走了進來。
瑞王得意的迴過頭,結果,當他看見進來的人時,呆愣在原地。
“二哥,你怎麽在這裏?”
淩王鬆開侍衛的手,上前給皇帝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皇帝麵無表情,開口也是問的一樣的話。
“老二,你怎麽也還在宮裏?”
淩王一臉的恭敬,“迴父皇,今日母妃身體不適,顧留兒臣在宮裏伺疾。”
“哦?你母妃哪裏不舒服,可找太醫看過了?”皇帝似乎很關心儷妃。
“迴父皇,已經請太醫看過了。”
“母妃中了暑氣,加上情緒波動,導致頭疼。”
“太醫已經開了藥,母妃吃過後,已經好多了。”
皇帝點點頭。
“那你不伺候你母妃,怎麽到太極殿來了?”
淩王彎腰,“兒臣的腰,已經逐漸恢複。”
“太醫叮囑兒臣,每日要多走動,以利於身體的早日康複。”
“兒臣走到禦花園的時候,就看見四弟帶著人到太極殿來。”
“兒臣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
“父皇放心,四弟的人,兒臣已經全部拿下了!”
瑞王聽見,頓時大感不妙。
他的人,明明埋伏在宮外,怎麽會進宮來了?
“二哥,你不要血口噴人!”
“本王除了近身侍衛,壓根就沒有帶其他的人在身邊!”
淩王衝著皇帝拱手。
“父皇,兒臣有沒有說謊,您可以問問李公公。”
“他剛才也看見了!”
淩王說完,衝著他的貼身侍衛擺手。
“把人全部都帶進來!”
侍衛小跑著跑出去,很快就帶了一堆人進來。
瑞王看見,果然全部都是自己的人。
他急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冤枉!”
“兒臣絕對沒有帶他們進宮!”
淩王衝著皇帝拱拱手。
“父皇,這個小宮女說,四弟要她在您的藥裏下毒,她不從,四弟便讓人殺了她。”
“正好,兒臣路過,救下她。”
“她差點就被四弟的人,給殺掉了!”
皇帝看見,宮女的脖子上,纏著紗布,紗布還在往外麵滲血。
宮女滿臉慘白,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皇帝的眼裏,飛快的閃過殺意。
“二哥,你血口噴人!”
“剛剛明明是本王看見,她要往父皇的藥裏下毒!”
“還有,本王壓根就沒有讓人殺她!”
“本王隻是讓侍衛把她捆到太極殿來,由父皇發落!”
瑞王試圖把自己摘出去。
他知道,如果他不能說服父皇相信他,他就死定了!
“父皇,兒臣有證據!兒臣真的是接到訊息。”
瑞王說著,開始在身上摸索。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張紙條。
“父皇,兒臣就是收到這個,才抓到的宮女!”
瑞王急迫的舉起紙條,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皇帝的目光,在瑞王和淩王的身上打轉。
地上的那些人,皇帝自然知道,是瑞王的人。
不過,瑞王如果剛纔想要圖謀不軌,就會帶著人,直接衝進來。
而不是他單獨一個人。
可是,瑞王這麽晚,還在宮裏。
而他的人,埋伏在宮外。
這其中的意圖,皇帝心知肚明。
“父皇!兒臣真是被冤枉的!”瑞王看見父皇神色陰晴不定的打量著他。
皇帝揮揮手,李公公急忙上前,從瑞王的手裏,拿過紙條。
他展開看了一眼,目光露出詫異。
“皇上,上麵是空白的,什麽都沒有!”
李公公恭敬的把紙條,展示給皇帝看。
瑞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把抓過紙條,翻來覆去的看。
“不可能!明明這個上麵寫了字!”
“怎麽會沒有了?”
“難道是我拿錯了?”瑞王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
他開始在袖子裏翻找起來。
可是,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
瑞王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此時,他無比的明白。
他中計了!
皇帝的眼裏,閃過一抹不明所以的神色。
“小李子,把這個圖謀不軌的瑞王,關起來!”
“連著那幾個,一起關到大牢裏去!”
“嚴加看守,不允許任何人探望!”
瑞王一聽,頓時叫嚷起來。
“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
“兒臣真的沒有想要害父皇!”
李公公揮了揮手,幾個太監進來,把瑞王拖了出去。
“父皇!冤枉啊!父皇!......”
瑞王的聲音,迴蕩在太極殿裏。
淩王一臉痛心的模樣,“父皇,您安心養病,一切有兒臣在呢!”
皇帝定定的看著淩王半晌,然後,才輕輕的點頭。
“朕困了。”
淩王急忙行禮,“兒臣告退!”
淩王在侍衛的攙扶下,走了出去。
皇帝扭頭看向李公公。
“小李子,剛才的事,你怎麽看?”
李公公惶恐的低下頭。
“迴皇上,奴才愚鈍,奴纔看不出來。”
皇帝看了看桌上的藥碗,藥碗已經不冒熱氣了。
他定定的看著藥碗,似乎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