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摳著手心,“沒有人。”
平陽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直覺告訴他,多多沒有說實話。
“王爺,藥好了。”
一個侍衛端著一碗藥,走了過來。
平陽王接過去,剛打算喝下去,他忽然停住了。
“淩風,你先倒點喂貓。”
淩風應聲,將藥倒了一些出來,灌進了剛才的貓咪嘴裏。
淩風喂完藥,鬆開了小貓。
小貓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朝一旁竄過去。
正當大家都以為隻是虛驚一場的時候,小貓忽然就倒在地上,死了。
淩風手裏的藥碗,一下子就掉到地上,碎成了幾大片。
“王爺!”淩風的麵色發白。
要是這一碗藥,被平陽王喝下去,那後果......
淩風不敢想象。
平陽王的臉色陰沉,“查!”
“是!”
淩風和侍衛急忙離開,就剩下多多和平陽王。
多多看著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小貓,很是難過。
她走過去,用雙手將小貓捧了起來。
“你在做什麽?”
平陽王的語氣充滿了戾氣。
“這隻貓咪,它為你擋了災,窩要將它埋起來。”
多多很難過的看向平陽王。
平陽王沒有說話,他看著多多捧著小貓的屍體,走到了花壇邊。
然後,多多找來一根木棍,開始撬土。
“來人!”
平陽王實在是受不了多多撬土的樣子,撬得一頭一臉都是不說,還弄到他的身上來了。
“屬下在。”一個侍衛出現在院子裏。
“去!將那隻貓給埋了。”
侍衛有些吃驚,他抬頭飛快的看了平陽王一眼。
“是。”侍衛低下頭。
有了侍衛的幫忙,很快就將小貓埋進了土裏。
多多給它堆上土,“你不要怪王爺,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一會,窩給你拿魚來,你千萬不要埋怨王爺啊!”
平陽王聽清楚多多嘮叨的話,他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平陽王推動輪椅,朝著屋裏走去。
多多拍了拍手掌,站了起來。
她先跑去洗了手,這纔跟著跑進了書房。
平陽王依舊是拿著一本書,坐在窗邊看。
多多的眼睛轉了轉,她跑到書桌旁。
她拿起筆架上的毛筆,在紙上,依葫蘆畫瓢的將不認識的字,給描畫下來。
她放好毛筆,將紙上的墨跡吹幹。
然後,她才小心的將紙給疊好,放到了袖袋裏。
她還是想一會有空迴去問問李嬤嬤。
“拿來!”
平陽王就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多多剛剛放好紙,他就吩咐。
“王爺,您想要什麽東西?”
多多走到了平陽王的麵前,小心的詢問。
“你剛才寫的東西。”平陽王衝著多多伸出手。
“窩沒有寫啥......”
多多緊緊的握著袖袋,不願意拿出來。
“拿來!不要讓本王再說第二遍!”
平陽王似乎很不耐煩。
多多咬了咬嘴唇,她不甘心的將剛才寫字的紙,拿了出來。
平陽王展開紙,上麵如同鬼畫符一樣,畫了兩個大字。
而且,這兩個字,還缺胳膊斷腿的。
平陽王的眉頭皺的幾乎要夾死蚊子。
這就是李嬤嬤教的結果?
平陽王簡直不敢相信,他閉了閉眼睛。
多多一直很緊張的看著平陽王的表情。
她看見平陽王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她的臉紅了。
“窩不會寫字。”
平陽王再次睜開眼睛,“李嬤嬤沒有教?”
“有,可是,嬤嬤教的橫和豎。”
平陽王也知道,李嬤嬤肯定是從頭教起。
他強忍著想扔掉手裏字幅的衝動,辨認著上麵的字。
“這兩個字,應該是湯藥。”
“這個字是湯,不過,少了幾筆,你去拿筆來。”
平陽王實在是看不慣缺胳膊少腿的字。
多多歡快的跑到了桌子邊,將毛筆拿了過來。
“湯字,應該這樣寫......”
平陽王一筆一劃的寫給多多看,多多的小手,不由自主的跟著平陽王的手一起動。
“這個是藥字,差的比劃更多。”
平陽王將正確的藥字,寫在了紙上。
然後,他將毛筆和紙,一起遞給了多多。
多多拿過去,先將毛筆放到了書桌上,然後,她才展開了宣紙。
為什麽平陽王寫的字,和她麵前的金色的字,不一樣呢?
她不認識的兩個字,真的是“湯藥”二字嗎?
多多一臉的疑惑。
這時,平陽王妃聞訊趕了過來。
“王爺,妾身聽說,有人給王爺下毒?可查到是何人所為?”
平陽王搖頭,“淩風還沒有迴稟。”
“究竟是何人,想害王爺?心也太狠毒了!”
平陽王妃很是氣憤。
平陽王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他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還會有誰?逃不脫就是那幾個人。”
“不過,我們這個王府的人,應該清理清理了。”
平陽王說到後麵,語氣忽然充滿了殺意。
將一旁的多多,嚇得打了一個寒顫。
平陽王妃看見了,她拉過多多,輕輕的撫摸著多多的腦袋。
“今日,多虧了你,要不然,王爺恐怕就要遭受毒手了......”
平陽王妃說不下去了。
她作為平陽王的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隻要平陽王還活著,她就無所畏懼。
可是,平陽王一旦死了,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平陽王看向多多的眼神,多了幾分的深究。
多多衝著平陽王妃笑,“王妃,王爺沒事噠,你不要傷心!”
“乖孩子!”平陽王妃摟著多多,心裏十分感激。
淩風轉了迴來,他衝著平陽王一拱手。
“王爺,屬下去晚了,廚房裏熬藥的廚娘,已經自殺了。”
“還有其他的人嗎?”
淩風搖頭,“屬下查過了,藥方子隻有廚娘一個人接觸過。”
“然後,就是剛才的侍衛端過來......”
淩風有些遲疑,沒有繼續說下去。
“將人處理了!”平陽王的語氣淩厲。
“可是,王爺,那可是王府的侍衛,應該不會背叛王爺。”
平陽王忽然目光如電一般的看向淩風。
“財帛動人心,你能保證?”
“可是,如果我們自己人都不能相信,那王府豈不是成了一個篩子?”
淩風想到這種可能,他的臉色一白。
“淩風,你趁著這次下毒的事情,將王府全部清除一遍。”
“全部換成我們自己的人,將王府圍得水泄不通,連隻蚊子都甭想飛進來!”
“是!”
淩風出去了,他明白,王爺這是要開始大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