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王妃聽見多多的聲音,她放下了手裏的信,迴過身。
“多多,你今日怎麽迴來這麽早?”
平日裏,多多習武會練習到很晚才結束。
而且,每次迴來都是大汗淋漓的。
像現在這麽清爽的模樣,平陽王妃還是第一次看見。
多多依偎進平陽王妃的懷裏。
“今天,窩和父親有事情要談,所以,就請假啦!”
平陽王妃想起晚飯時,平陽王把自己支走了。
平陽王和多多竟然說了這麽久?
她打量著多多,並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異樣。
“你父親又考你的功課了?”平陽王妃試探的問。
多多思考了一下,點頭。
“對!父親之前留了功課給窩。”
“可是,窩一直都沒有找到解開的方法。”
“今天幸好交了一份滿意的答卷,要不然,父親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窩!”
多多說著,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平陽王讓她找到麻痹腿部的辦法,也算是給她佈置的功課吧。
平陽王妃被多多的俏皮給逗笑了。
“你父親人很好說話的,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嚴苛?”
比如她說想學醫術,平陽王就同意了。
後來,她發現,她的確沒有天賦,提出放棄,平陽王也同意了。
她最開始,都有些擔心,平陽王會生氣。
可是,好像說過以後,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娘親,您剛纔在看什麽?”多多探頭看向桌上的信紙。
提到這個,平陽王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你外祖母來的信。”她淡淡的把信,遞給了多多。
多多拿過去,一目十行的看完。
“外祖母要送表姐過來,讓她跟著窩們一起去京城?”
平陽王妃點點頭,把信拿了過去,疊好。
“對!”她迴應多多。
多多很高興,她拍著小手。
“娘親,窩喜歡芸汐表姐和芸景表姐!”
“她們和窩們一起出去玩,太好啦!”
平陽王妃被多多的話,逗樂了。
“你這麽希望她們一起跟著我們去京城?”
多多的小腦袋一歪,“娘親,難道您不想嗎?”
平陽王妃摸了摸多多的腦袋。
“此去京城,前途未料,娘親是擔心,萬一你兩個表姐跟著有個三長兩短,娘親怎麽對得起你舅舅?”
多多思考了一下,她小大人一般安撫的拍了拍平陽王妃的胳膊。
“娘親,您不用擔心。”
“等表姐她們來了,窩們和她們說清楚事情的風險。”
“如果,她們還願意和窩們一起,窩們就帶她們一起去。”
“如果她們不願意,您就讓人送她們迴去。”
平陽王妃輕輕的搖頭。
“你外祖母既然趕在這個時候,把你表姐她們送過來,肯定是給她們講了具體情況的。”
多多的臉上露出困惑。
“既然表姐她們都知道,還是願意跟著窩們去,是因為京城很好玩嗎?”
平陽王妃看著小不點一樣的多多,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向她解釋。
芸汐已經十歲了,再過幾年及芨後就可以嫁人了。
她母親的想法,平陽王妃心裏門清。
無非就是,想讓她幫著找一個京城的高門大戶的婚事給芸汐。
可是,她母親卻忘了,一個女子遠嫁京城,沒有兄弟的撐腰,會多麽的慘。
如果是其他的侄女,平陽王妃倒也不所謂。
但是,不管是芸汐還是芸景,兩個都是好孩子,她真心不想送孩子進火坑。
這些話,她又沒有辦法說。
大哥大嫂既然都同意送侄女過來,說明,她們也是讚同的。
她一個做姑姑的,又能怎麽反對呢?
“既然你今日迴來得早,你就早點休息吧。”
“娘親要去找找你父親,和他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平陽王妃說完,歎了一口氣。
她真是不希望自己的孃家,給平陽王添亂。
多多知道,這是一件大事。
她乖巧的站起來,給平陽王妃行禮。
“娘親,那窩就先迴去,您也早點休息。”
平陽王妃站起來,“走吧,娘親和你一起出去。”
平陽王妃拉著多多,直到多多的院子,才鬆開手。
“去吧,早點睡。今晚,就不要繼續再學了。”
平陽王妃叮囑。
多多房間的燭火每日都要燃到很晚才熄,這些,平陽王妃都是知道的。
多多吐了吐舌頭,“好!”
多多衝著平陽王妃行了禮,歡快的迴了屋裏。
“郡主,您迴來了,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
綠蘿一看見多多,就行禮。
“好!”多多走進了耳房,綠蘿急忙拿著換洗的衣裳,跟了進去。
平陽王妃看著多多走進屋,這才繼續往書齋走。
蕭翊本來在屋裏鍛煉,忽然,他聽見了腳步聲。
蕭翊急忙坐迴了輪椅上,調整呼吸。
平陽王妃走到書齋,有些好奇。
今天,怎麽沒有侍衛值守在外麵?
她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門裏傳來蕭翊冷漠的聲音。
“誰?”
平陽王妃心裏很忐忑,臉上卻掛上了笑容。
“王爺,是妾身,您睡了沒有?”
屋子的門開了,蕭翊坐在輪椅上。
“這麽晚了,王妃怎麽還沒有休息?”
平陽王妃急忙給蕭翊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蕭翊並沒有讓平陽王妃進門,“王妃可是有什麽事?”
平陽王妃的心裏,泛起一絲苦澀。
自從蕭翊癱瘓以後,她晚上就沒有進過書齋的門。
她是平陽王妃,晚上找自己的丈夫,還要被詢問有什麽事?
平陽王妃把手裏的信,遞給了蕭翊。
“剛才,妾身收到了家信,母親她想讓侄女跟著我們一起進京去耍幾天。”
蕭翊拿過信,一邊開啟信,一邊推著輪椅進了屋。
平陽王妃趕緊跟進去,關上了房門。
蕭翊一目十行的把信看完,然後,又把信疊好,還給了平陽王妃。
“王妃,你怎麽打算的?”
平陽王妃愣了一下。
“妾身還沒有拿定主意,妾身想聽聽王爺的意見。”
蕭翊沉吟不語,平陽王妃的心裏,越來越沒有底。
“王爺,要不,等過兩日芸汐到了,我就派人送她迴去?”
蕭翊抬起眼睛,看向平陽王妃。
“你母親的信裏,並沒有說,是送的哪一個侄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