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你也不用在後麵比手畫腳的了。”
平陽王示意侍衛將莊頭帶過來。
莊頭弓著背,一臉老實憨厚的笑。
“王爺,小的隻是扇蚊子。”
“咱們這鄉下地方,蚊蟲特別多。”
“小的擔心蟲子驚擾到王爺,想將它們給趕走。”
平陽王看著莊頭。
“本王再問你一次,這些可都是莊子上的佃戶?”
莊頭十分肯定的點頭。
“迴王爺的話,當然都是。”
“這兩個記不清,是因為之前他們租賃的地方,和現在租賃的地方,不一樣。”
“他們這些泥腿子,每日隻知道挖泥巴,哪裏記得清楚上柳樹還是下柳樹?”
平陽王緩慢的點頭。
莊頭見平陽王對自己的解釋也認同,臉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幾分。
平陽王翻開冊子。
“可是,這個冊子上,明明寫得很清楚。”
“不管上柳樹還是下柳樹,種的都不是稻子。”
“還有,這上柳樹和下柳樹,佃戶沒有一個叫賈四的人。”
莊頭一愣,他沒有想到,剛才平陽王不過就是翻了一下。
平陽王竟然將裏麵的內容都記住了,他還想開口狡辯。
他忽然感覺到後腿彎一痛,就跪了下去。
“你竟然敢欺瞞王爺!來人,將人給捆起來!”
淩風一聲令下,立刻有侍衛將莊頭給捆了起來。
“王爺明鑒,小的冤枉啊!”
莊頭不停的喊著冤,淩風拿過一塊布,就把莊頭的嘴,給堵上了。
王二和賈四麵麵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平陽王沒有管兩人的眉眼官司,繼續指著下一個人。
“你來。”
被指中的人,戰戰兢兢的走到平陽王的麵前,跪下了。
“叫什麽名?家有幾口人,佃了多少地?”
平陽王的問題,依舊沒有改變。
跪著的人,心裏頓時放鬆下來。
他迅速的迴答了問題,淩風將銅錢給了他。
那人欣喜的站了起來,退了迴去。
他旁邊的人,做好了上前迴答的準備。
平陽王的手指,卻忽然一轉,指向了剛纔多多看見的青年身上。
“你來!”
青年愣住,前排準備迴答問題的人,也愣住。
“王爺,不是應該輪到小的嗎?怎麽就忽然跳到他了?”
那人很是生氣。
“哦?你叫什麽?”平陽王隻問了一句。
“迴王爺,小的叫王五,家裏二十口人,佃了三十畝地。”
平陽王隻是點點頭,並沒有下文。
他轉而看向青年,“該你了。”
青年驚疑未定,但是他還是老實點迴答。
“小的叫春生,家裏有八口人,佃了三十畝地。”
平陽王衝著淩風看了一眼,淩風從一旁拿過侍衛準備好的銅錢,遞向春生。
王五不服氣的將青年擠在一旁。
“先來後到,我領了才輪到你。”
春生義憤填膺的走到一旁,滿眼恨意的看著王五。
平陽王看見,其他的人,都一臉麻木,彷彿事不關己的樣子。
他看了淩風一眼,淩風湊到了平陽王的麵前。
平陽王小聲的吩咐了兩句,淩風點頭轉身離開。
不一會,淩風又走了迴來,他衝著平陽王點了點頭。
緊挨著平陽王的多多,眼睛眨了眨。
剛才,平陽王吩咐淩風的話,她都聽見了。
她看著麵前的村民,眼裏露出了同情。
王五站在前麵,等著淩風將銅錢給他。
淩風二話不說,徑直將王五的手腕一擰。
兩個侍衛過來,就將王五給綁上了。
“王爺,您為什麽綁我?”王五試圖擺脫侍衛的禁錮。
“憑什麽?憑你剛才對本王不敬,本王就可以砍了你的頭!”
平陽王說著,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
一個侍衛當即拔出腰間的大刀,放到了王五的脖子上。
王五被嚇住。
“王爺饒命!小的是粗人,不懂規矩!”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吧!”
平陽王若有所思。
“嗯,你說得有道理。”
“這樣,你告訴本王,究竟是誰讓你們來冒充佃戶的?”
“隻要你坦白,本王不僅放了你,該你的銅板,一個不少。”
“如若不坦白,休怪本王的刀,不長眼!”
隨著平陽王的話,侍衛的刀,往下壓了幾分。
王五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刺痛,然後,他感覺到有液體流了下來。
王五當即被嚇尿了。
“王爺饒命啊!都是莊頭的主意!”
“他說,隻要我們過來,隨意報上佃戶的名字,就可以領錢。”
一旁被堵著嘴的莊頭,不停的“嗚嗚嗚”的想說話。
“哦?你們?你們都有誰?”
王五指著幾個衣著比較好的,“這幾個都是。”
然後,王五扭過頭,指向後麵低著頭的幾個。
“他們幾個也是。”
平陽王看著人群裏,恨不得將自己躲起來的人。
“淩風!”
“是。”淩風一揮手,侍衛一鬨而上,將所有的人,都綁了起來。
“王五?”平陽王叫道。
“是!小的已經全部都招了!”王五大叫。
“剩餘的這八個人,是佃戶?”平陽王打量著幾個人。
“是!他們是!王爺問你們話,你們還不迴答?”
王五恨不得將幾個人的嘴給掰開。
“是。”幾個人迴答得很膽怯。
“說吧,你們將他們的家人,抓到哪裏去了?”
平陽王往後靠在了輪椅的靠背上麵。
王五瞪大眼睛,看向平陽王。
他看見,平陽王正一臉深意的盯著他。
那個眼神,彷彿下一秒就能將他洞穿。
王五心虛的眼神飄忽的看向莊頭,莊頭使勁的搖頭。
王五在權衡,平陽王輕輕的抬起了手。
站在王五身旁的侍衛,將刀舉起來,朝著王五的脖子上,砍了下去。
“等一下,小的招!”
王五嚇得渾身發抖。
“莊頭將他們的家人,都關在了地窖裏。”
“莊頭說,如果他們敢不按照他說的做,他就殺掉他們的家人!”
“莊頭說,莊子上的收成不好,要我們鬧事,鬧著王妃減租。”
“莊頭還說,我們這裏離京城遠,王妃又是婦道人家,好糊弄。”
“隻要我們將王爺糊弄過去,他就給我們一人五兩銀子。”
王五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莊頭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