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頭嚇壞了。
“王爺,都是小的管理不善!小的特意將人帶過來,任由王爺處置!”
賈師爺和幾個手下,嚇得瑟瑟發抖。
“王爺饒命啊!都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給王爺賠罪!還請王爺饒恕!”
賈師爺和幾個手下,“砰砰砰”的不停磕頭。
平陽王看了淩風一眼,淩風走上前。
“剛才的銀子呢?拿出來!”
莊頭立刻從懷裏掏出了十兩銀子,恭敬的捧過頭頂。
淩風怒目而視。
“我給的二十兩銀子,你竟然敢私吞一半?”
莊頭嚇得一抖。
“小的,小的隻拿到這麽多......”
莊頭忽然醒悟過來,他一巴掌給賈師爺扇了過去。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竟然敢私吞?”
賈師爺被打得翻倒在地上,他急忙爬起來跪好,從懷裏將十兩銀子掏了出來。
“都是小的鬼迷心竅,求王爺恕罪!”
淩風一巴掌抓了過去,將二十兩銀子,呈到了平陽王的麵前。
平陽王看向帶著家人跪在不遠處的老者。
“老人家,請起。”
“這是今日我們的飯錢,還請收下,不要嫌少。”
淩風拿著銀子,走到老者的麵前,將銀子放到了他的手心裏。
老者隻覺得手心的銀子發燙。
他急忙衝著平陽王磕頭。
“貴人,哦,王爺,這太多了。”
“一頓飯,哪裏給那麽多銀子?請王爺收迴。”
“其餘的,就當是本王賞賜的,飯菜很可口。”平陽王語氣溫和。
老者還是不敢要。
二十兩,他們家一年的開支,都用不了二十兩!
而且,這銀子是從莊頭的手上拿過來的。
等王爺離開以後,莊頭不找他們麻煩纔怪。
財帛動人心。
他隻求家人平安,其他的還是算了。
要不然,有那個命要,不一定有那個命享。
“請王爺收迴去吧,飯菜都是自家的,不止幾個銅板。”
老者閃閃躲躲看向莊頭的目光,平陽王看見了。
“你放心,本王說了,是賞賜給你的。”
“如果有誰敢來搶?你盡管去報官!本王給你做主!”
“如果有人膽敢傷害你們全家一根毫毛,本王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平陽王說到最後,聲音異常的淩厲。
跪在地上的莊頭和賈師爺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
有了平陽王這句話,誰還敢打老頭的主意?
莊頭諂媚的看向平陽王。
“王爺,這裏髒亂,您還是跟著小的,去小的家裏吧?”
平陽王下巴朝著賈師爺一抬。
“吃裏扒外、背叛主子的人,你準備怎麽處理?”
莊頭脊背一涼,他莫名覺得,平陽王似乎話裏有話。
“來人!將他們幾個綁起來,送去官府!”
平陽王輕輕的揚了揚食指。
淩風立刻招呼馬車旁的侍衛,“你們去兩個人,跟著莊頭的人,去一趟。”
兩個侍衛立刻就跑了過來。
莊頭的臉上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他本來想著,為了應付平陽王,讓賈師爺走一趟。
反正,衙門的縣令,都是老熟人了。
賈師爺在那裏待上半日,明日就讓人放迴來。
可是,現在,平陽王的人,跟著一起。
賈師爺等人,這下不會好過了。
莊頭轉眼看見老者手裏的二十兩銀子,他的心冷了下來。
他自問對賈師爺不錯。
可是,賈師爺明明收了二十兩銀子,卻隻給他說是十兩。
那就說明,賈師爺平日裏對他隱瞞頗多。
王爺說的對,這樣吃裏扒外的下人,不除將來就是心腹大患!
莊頭想明白後,對賈師爺投來的求救的眼神,置之不理。
賈師爺等人被帶走了。
當莊頭再次提出邀請的時候,平陽王欣然應允了。
平陽王和平陽王妃以及多多,坐上了馬車。
“王爺,這個莊頭靠不住,為什麽您要答應去莊子上?”
“強龍不壓地頭蛇,萬一莊頭安著壞心思,我們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平陽王妃很是擔心。
那個賈師爺一看,就是莊頭應允他如此橫行霸道的。
可是,一旦出了事,莊頭徑直就將手下丟出來背鍋。
這樣的人,不值得信賴。
平陽王沒有迴答,而是看向多多。
“你可知,父親為什麽這麽做?”
多多歪著腦袋,思考了一會。
“父親曾經給窩講過一個故事,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父親您說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平陽王的臉上,露出讚賞的表情。
“不錯,能學以致用,你已經超過大半的人。”
多多的小臉都亮了起來。
父親竟然誇獎她了!
她好開心!
平陽王妃也聽懂了,“王爺,您是想以身入局?”
平陽王緩慢的點頭。
“既然都到了這裏,當然是要去莊頭家裏看看的。”
“不是說他堪比地主,糧倉裏有吃不完的糧食,家裏有數不盡的銀子嗎?”
“對了,還有無數美妾,住處比王府都還大。”
“本王當然要去見識見識。”
平陽王妃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王爺何不剛才直接一起將他送到官府去?”
“這樣吃裏扒外的人,王爺何須和他虛與委蛇?”
平陽王搖頭。
“王妃此言差矣!”
“捉賊要捉贓!要不然,豈能讓下麵的人信服呢?”
“更何況,剛才老者說的話,你忘了?”
平陽王妃蹙著眉。
剛才老者說的話?
哪一句?
平陽王知道,自己這個妻子,缺乏的是經驗。
平陽王府的人口簡單,再加上他護得緊,所以,妻子性子比較單純。
但是,妻子本身是高門大戶的嫡女,人心權謀術,肯定是自小就耳濡目染的。
“老者剛才說,這裏的佃戶,都是跟著莊頭十來年的人。”
“本王可以處置莊頭,這不過就是舉手的事情。”
“但是,幾百個佃戶如果鬧起來,本王要如何處理?”
平陽王說完,深深的看向妻子。
平陽王妃一臉的迷惑。
“莊頭那麽壓榨他們,他們難道還會為莊頭說話?”
“他們為了活著!”
平陽王這麽一說,平陽王妃恍然大悟。
“莊頭讓他們覺得是王府壓榨他們,而不是莊頭。”
“如果,我們發作了莊頭,他們覺得是王府仗勢欺人。”
“如果莊頭再命人稍加挑撥,佃戶們肯定機會認為是王府不要他們活命!”
平陽王妃說到這裏,手都攥成了拳頭。
“好狠毒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