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爺,馬車!”手下的人,指了指院子裏的馬車。
“走,迴去再說!”
賈師爺著急向莊頭稟告。
幾個人急匆匆的離開。
老者看向平陽王,“貴人要不您還是離開吧?”
“賈師爺肯定是迴去稟告莊頭去了,隻要他們看中的東西,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平陽王冷冷的看向賈師爺離去的方向。
“這天下難道就沒有王法嗎?他們難道敢動手搶?”
老者的兒子很是憤慨。
“在我們這裏,莊頭就像土皇帝一樣。”
“他仗著背後有平陽王撐腰,到處欺負老百姓。”
“他手底下的人,個個兇神惡煞,看中什麽,就搶什麽。”
“賈師爺說,誰敢有不聽,就是和平陽王為敵。”
“整個鹹陽都是平陽王的封地,誰敢和平陽王對著幹?”
老者也點頭表示讚同。
“對啊,貴人,您這還帶著夫人和孩子,平安為上。”
“切莫爭一口氣,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平陽王搖頭。
“不用,老人家,我今日就會一會這個土皇帝!”
老者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沒有再勸。
不一會,老者的妻子喊她兒子去端飯菜。
飯菜很簡單,就是糙米飯,幾個小菜。
唯一的一盤葷菜,就是一個蒸蛋羹。
“貴人莫要嫌棄,小的家裏隻有粗茶淡飯,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了。”
平陽王拿起筷子,“甚好!”
他夾起一根青菜,放進了嘴裏。
農家的菜,少油少鹽,但是,卻有一股清香味。
倒是別有一番不同的風味。
平陽王緩慢的將嘴裏的菜嚼碎,吞了下去。
多多吃著糙米飯,糙米飯有些拉嗓子,她吃得很香。
以前沒有飯吃的日子,糙米飯都算是奢望。
多多看見,那個女孩和男孩,都躲在廚房門口,偷偷的看著他們吃。
“老爺爺,為什麽你們不過來一起吃?”
老者慈祥的笑著推辭。
“小姐,我們是粗人,我們就在廚房裏吃就行。”
多多看見小男孩一隻手放在嘴裏,眼巴巴的看著他們桌子上的飯菜。
多多的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麽。
畢竟,她以前也吃過苦。
她夾起碗裏的菜葉子,歡快的吃起來。
桌上的蒸蛋羹,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
當平陽王放下了筷子,平陽王妃和多多也一起放下了筷子。
“老人家,我們已經吃好了,麻煩您收一下。”
平陽王妃很客氣的對老者說。
老者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有些惶恐。
除了幾個小菜有略微的減少,其他的菜,一樣沒動。
就是糙米飯,也沒有吃多少。
“貴人,可是飯菜不合口?是小的怠慢了貴人。”
平陽王擺擺手。
“收了吧,算時間,你們的莊頭應該要到了。”
老者一聽,急忙讓兒子將飯和蒸蛋羹端進去。
他準備將剩下的菜,給端走的時候,外麵就湧進來一群人。
一個人衝到了平陽王的麵前,“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老者看見莊頭跪在地上,嚇了一跳,差點將手裏的碗給砸了。
“小的參見王爺、王妃!”
莊頭認真的磕了三個響頭,“砰砰砰”作響。
莊頭身後的人,一看莊頭的樣子,也跟著跪了下去。
賈師爺和剛才的人,一邊磕頭,一邊打抖。
剛才,他們收了銀子,迴到莊子裏,正是吃飯的時間。
吃過了飯,賈師爺這才找到莊頭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主子,那個人的馬車雖然看著不起眼,但是,馬還不錯。”
“您不是想要一匹好馬嗎?這就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巧了不是?”
莊頭一聽來了興趣。
“那人是做什麽的?怎麽會到我們莊子上來?”
賈師爺搖頭,“不知道。”
“不過,那人挺狂的,問他話,一句都不說。”
“主子,他們肯定是不把您放在眼裏!”
莊頭有些疑惑。
“你可報了我的名字?”
“當然報了,可是他無動於衷,他身邊的小廝,竟然問有沒有公文?”
“小的自然迴答他,在您的地盤,您的話,就是公文。”
賈師爺殷勤的說著奉承的話。
“然後呢?”
“然後,那個人就讓小廝給了過路費,十兩銀子!”
賈師爺從懷裏,掏出一大錠銀子,放到了桌子上。
莊頭摸了摸下巴,他將銀子拿起來,顛了顛。
“那人很有錢?”
賈師爺使勁點頭。
“小的看是,小的提出要二......要十兩過路費,他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就讓小廝給了。”
賈師爺摸了一下嘴唇上的鬍子。
剛才,差點說漏嘴了!
莊頭沒有發現,他的興趣都在此人很有錢上麵。
“走,跟老爺我去會會那個人!”
莊頭將銀子放進懷裏,抬腳出了門。
賈師爺急忙招呼手下一起跟上。
很快,莊頭帶著十幾個人,就來到了老者家門外。
因為有剛才平陽王應允,所以,躲在暗處的侍衛,並沒有攔住他們。
莊頭走進去,本來是想擺擺架子的。
可是,當他看見站在輪椅旁的平陽王妃,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坐在輪椅上的人,自然就是平陽王!
莊頭一進院子,就跪倒在平陽王的麵前。
他磕完頭,抬起來,殷勤的看向平陽王。
“王爺、王妃,跟小的去小的家裏吧。”
“小的家裏有雞有鴨,您想吃什麽都行,可比這裏的飯菜好吃多了。”
“而且,你看這裏,到處都是灰塵,恐髒了您的衣裳。”
莊頭的眼睛,掃到了老者手裏的飯碗,頓時一臉嫌棄。
這些飯菜,在他們家裏,連狗都不吃的。
無知的愚民,竟然拿來招待平陽王!
真是愚昧!
還有,哪有吃飯就在院子裏吃的?
沒有規矩!
平陽王看著跪在麵前的莊頭,目光冷峻。
“你是誰?”
莊頭愣了一下,看向平陽王妃。
他沒有認錯啊,這是平陽王。
“迴王爺的話,小的是王妃陪嫁莊子上的莊頭。”
平陽王一下一下的轉動著手上的玉扳指。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剛才你的人擺的架勢,可比本王還要厲害。”
“恐怕就是陛下親臨,也不過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