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陳律師,證據保全的時候你不是看得挺清楚的嗎?】
------------------------------------------
馬文博舉起第一份材料。
“證據一,微信聊天記錄截圖。”
“請看大螢幕。”
書記員把截圖投到了審判庭側麵的螢幕上。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王冉的微信頭像和聊天內容,
【五月六日】
王冉:悅悅,這錢是給你安心的,你放心拿著。
王冉: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找你要回來的。
孫悅:真的嗎?你不會反悔吧?
王冉: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
【十一月十日】
王冉:孫悅,你不把彩禮退了,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王冉:你不讓我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馬文博的聲音在審判庭裡迴盪。
“法官請注意,這兩段聊天記錄形成鮮明對比。”
“五月,原告方口口聲聲說‘不會要回來’。”
“十一月,分手之後,立刻翻臉,開始威脅恐嚇。”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原告方所謂的‘彩禮返還’,根本不是基於法律,而是基於,報複!”
王冉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發抖,嘴唇緊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馬文博繼續加碼,聲音越來越高。
“原告方在調解時說自己是老實人,是被騙的受害者。”
“但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地告訴我們,他不是一個受害者,他是一個翻臉不認賬、分手之後就要挾恐嚇的人!”
孫悅在旁邊適時地低下頭,肩膀輕輕抖動,像是強忍著淚水。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在眼角按了按。
法官看向陳龍:
“原告方,對證據一的真實性有無異議?”
陳龍側過頭看了王冉一眼。
王冉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幾乎聽不見:
“是......是我說的。”
陳龍站起身:“法官,對聊天記錄的真實性,原告方無異議。”
“但對被告方試圖通過這份證據證明的目的,我方有不同意見。”
馬文博立刻打斷:“法官,原告方代理人這是在發表辯論意見,現在還是法庭調查階段。”
法官抬手:“原告方代理人,請圍繞證據的真實性發表意見。”
“辯論環節在之後。”
陳龍點點頭,坐了回去。
馬文博嘴角一翹,乘勝追擊。
“法官,請允許我方出示證據二。”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二份材料,舉在手中。
“證據二,銀河市第一人民醫院出具的驗傷報告。”
“日期,去年十一月十七日。”
大螢幕上出現了驗傷報告的掃描件,
診斷結果:
左前臂軟組織挫傷,皮下淤血麵積約5cm×8cm
右腕部輕度擦傷
頸部可見掐痕
就診記錄:
患者自述被男友毆打。
馬文博的聲音變得沉重。
“法官,這份驗傷報告,是原告方對我方當事人實施暴力行為後,我方當事人去醫院做的傷情鑒定。”
“左前臂五乘八厘米的淤青,頸部掐痕,這不是普通的推搡,這是實實在在的家庭暴力!”
孫悅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哭了起來,肩膀劇烈抖動。
馬文博冇有停,繼續加碼。
“證據三,兩份報警記錄!”
大螢幕上又跳出一組檔案。
【第一份:十一月二十日】
報警人:孫悅
報警內容:被男友王冉毆打
出警記錄:民警到達現場,發現孫悅左前臂有淤青,頸部有紅痕。
王冉不在現場。告知報警人可去醫院驗傷,並出具驗傷委托書。
【第二份:十二月五日】
報警人:鄰居(張峰)
報警內容:有人砸門、大聲喊叫
出警記錄:民警到達現場,發現王冉在孫悅住所樓下糾纏,砸門、喊叫。
對王冉進行批評教育後,王冉離開現場。
馬文博把三組證據依次排列在桌上,像擺弄一副撲克牌。
“法官,三組證據,環環相扣。”
“第一,原告方在分手後翻臉威脅。”
“第二,原告方對我方當事人實施暴力。”
“第三,原告方多次糾纏、騷擾我方當事人。”
“這三組證據放在一起,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原告方不是一個要回彩禮的受害人,他是一個分手後惱羞成怒、實施暴力、糾纏威脅的加害人!”
孫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法官,聲音哽咽:
“法官......我......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是真心跟他在一起的......他打我的時候,我還想著他隻是一時衝動......”
“可是他越來越過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說完,又低下頭,抽泣不止。
法官的表情變得嚴肅。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重新戴上,目光落在王冉身上。
“原告方,對證據二、證據三的真實性有無異議?”
王冉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我冇有打她......”
馬文博立刻接話:“法官,驗傷報告是公立三甲醫院出具的,報警記錄是公安機關的官方文書。”
“原告方如果對真實性有異議,請提出具體的質證意見。”
“如果隻是口頭否認,那這種否認毫無意義!”
陳龍站了起來。
“法官,原告方需要時間覈實這幾份證據。”
“特彆是報警記錄,需要向公安機關調取原始檔案。”
馬文博冷笑一聲:
“陳律師,證據保全的時候你不是看得挺清楚的嗎?”
“現在說要覈實?”
陳龍麵不改色:
“馬律師,證據保全時我隻是見證保全過程,並冇有對證據進行實質性審查。”
“這是兩個概念。”
法官敲了敲法槌:
“雙方注意庭審紀律。”
他看向陳龍:
“原告方,是否需要申請法庭調取相關證據?”
陳龍點頭:
“是的,法官。我方申請法庭向銀河市公安局調取兩份報警記錄的原始卷宗。”
法官:
“準許。鑒於原告方需要對證據進行覈實,現在休庭十五分鐘。”
法槌落下。
王冉靠在牆上。
“龍哥,我......是不是完了?”
陳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你的龍哥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