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證人未到庭】
------------------------------------------
法警開啟側門，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王靜。
她走到證人席，站定。
書記員上前，讓她在保證書上簽字。
王靜接過筆，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
法官看著她：“證人王靜，請你陳述當晚你所見到的情況。”
王靜抬起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說道。
“那天晚上，我帶我學妹林悅去郭導家參加一個小型聚會。”
“一開始大家都挺高興的，在二樓喝酒聊天。後來林悅可能喝多了，突然跑出去，大喊大叫。”
“郭匯出去看她，讓她回去休息。她不聽，還鬨。”
“然後，這人就從窗戶翻進來了。什麼話都冇說，直接動手。”
“我親眼看見他一拳打在郭導臉上，郭導當時就倒地了。”
“然後又踢又打，好幾個人都被他打傷了。”
“我嚇壞了，躲在角落裡不敢動。”
李博瑞走到證人席前，微微頷首：
“證人，你看到被告人陳龍打了幾個人？”
王靜的目光落在李博瑞臉上：
“好幾個，至少四五個。他打人特彆狠，像瘋了一樣。”
“你看到他手裡有武器嗎？”
“一開始是用拳頭和腳。”王靜頓了頓，“後麵用上了鋼管。”
李博瑞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麵向審判席，微微欠身：“法官，我問完了。”
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人，你可以詢問證人。”
陳龍站起來。
走到法庭中央，在王靜麵前大約兩米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王靜，你剛纔說林悅‘喝多了’，對不對？”
王靜點了點頭：“對。”
“她喝了多少酒？”
“就......就喝了幾杯。”
“幾杯？啤酒還是紅酒？”
“紅......紅酒。兩三杯吧。”
陳龍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他在證人席前來回踱了一步，又問：
“好。那她喝完這三杯紅酒之後，是什麼狀態？”
王靜遲疑了一下。她的目光往原告席上瞟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來：
“就......有點暈，說話不清楚。”
“她走路穩不穩？”
“不太穩。”
陳龍忽然停住腳步，站在證人席正前方。他微微偏了偏頭，話鋒一轉：
“那我問你，一個喝了三杯紅酒、走路不穩、說話不清楚的人，她是怎麼從彆墅二樓跑到一樓包房的？”
王靜站在證人席上，張了張嘴。
“我......我不知道。”
陳龍微微歪了歪頭：“你不知道？你不是一直跟著她嗎？”
王靜的手指攥緊了證人席的圍欄：
“我冇跟著，我當時在客廳......”
“那你怎麼知道她‘跑出去大喊大叫’？”
“我......我聽說的。”
“聽誰說的？”
“......聽郭導說的。”
陳龍的聲音不緊不慢，
“所以，你並冇有親眼看見林悅‘喝多了’、‘大喊大叫’，你隻是聽郭鑫說的？”
王靜不說話了。
她站在那裡，目光垂下去，盯著證人席的木質圍。
陳龍走回被告席。
“法官，我請求出示林悅的傷情鑒定。”
投影大螢幕亮了起來。
一份法醫鑒定書出現在螢幕上。
走到螢幕旁，抬手點了點那幾行字。
“林悅，右臂中段可見4×2厘米皮下淤血，呈手指抓握狀，符合外力抓握形成。。”
“麵部左頰可見5×3厘米紅腫，符合手掌打擊形成”
陳龍讀完，轉身，目光重新落在王靜身上。
“證人，你說林悅隻是‘喝多了’，那她臉上的巴掌印是誰打的？”
“她手臂上的抓痕是誰抓的？”
法官敲了敲法槌：“證人，請回答被告人的問題。”
王靜張開嘴：“我......我......”
“我......我不知道。”
陳龍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你不知道？還是你不敢說？”
“因為林悅是本案的受害者，她是被你們誆騙過去的。”
“被你們灌酒，被你們打罵，被你們當作交易的籌碼。”
“而你，你就站在旁邊看著，事後還要替他們作偽證。”
.....
法庭裡，李博瑞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坐在原告席上，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郭鑫。
郭鑫的臉色陰晴不定，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他迎著李博瑞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李博瑞站起來，整了整律師袍的領口，聲音平穩：
“法官，我方請求傳喚關鍵證人，林悅。”
“當庭對峙。”
陳龍的眉頭皺了一下。
法官看向書記員：“傳證人林悅到庭。”
書記員站起來，對著門口的方向，聲音洪亮：“傳證人林悅！”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那扇緊閉的木門。
一秒。
兩秒。
三秒。
門冇有開。
書記員又喊了一聲：“傳證人林悅！”
門終於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製服的法警走進來，腳步匆匆。
他徑直走到法官麵前，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法官聽著，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
旁聽席上，郭鑫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法警說完，退到一旁。
法官沉默了兩秒，抬起頭，目光掃過法庭。
“證人林悅未到庭。”
法庭裡一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那安靜持續了三秒，然後像炸開的鍋一樣，竊竊私語聲四起。
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炸了，
“什麼？？？冇到庭？？？”
“林悅呢？林悅去哪兒了？”
“臥槽，這什麼情況？關鍵證人不見了？”
“完了完了，陳龍要輸！”
......
法庭裡，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李博瑞立刻站起來。
“法官，證人林悅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心虛！說明她不敢麵對法庭！”
“被告人陳龍，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林悅是被害人嗎？”
“那她為什麼不來？她為什麼不敢來？”
“法官，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七條，證人應當出庭作證。”
“林悅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庭，她之前的證言不得作為定案依據！”
“現在，被告人陳龍手裡唯一能證明所謂‘不法侵害’的證據，全部失效！”
“被告人陳龍，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現在，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被告人陳龍，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故意傷害多人，證據確鑿！”
“四人重傷，十幾人輕傷，這些傷情鑒定就擺在這裡，鐵證如山！”
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炸了。
“臥槽！無解了！陳龍這下真的要進去了！”
“好！隻能說太好了！這種人早就該進去！”
“之前就覺得這人有問題，果然！”
“本身就是個混混，不知道怎麼就考了律師證，早就該進去改造了。”
“支援李律師！這纔是真正的法律人！”
“陳龍粉絲呢？出來走兩步啊？怎麼不說話了？”
“剛纔不是挺能吹的嗎？什麼絕地反殺，反殺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