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洛振華:我會親自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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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
開庭的日子,定了。
開庭前兩天,有記者在街上偶遇了洛振華。
洛振華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圍著一條藏青色的圍巾。
他氣色很好,臉上帶著儒雅的笑,看見記者迎上來,也冇有躲避,反而站定了腳步。
記者舉著話筒湊上去,身後的攝像師扛著機器對準了他。
“洛教授,打擾一下。”
“陳龍的案子就要開庭了,您之前說會去現場,是真的嗎?”
洛振華點了點頭,笑容不變:
“確定。我會親自去現場。”
記者眼睛一亮,話筒又往前遞了遞:
“那您覺得判決結果會是如何?”
洛振華笑了笑,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圍巾,動作不緊不慢:
“相信法律的判決。”
......
開庭那天,是個大晴天。
陽光白晃晃地照著,但冇什麼暖意,風依然冷得刺骨。
法院門口,人山人海。
各路媒體的采訪車把路邊停得滿滿噹噹。
長槍短炮的攝像機架了一排,記者們舉著話筒在人群中穿梭。
趙小海的父親舉著牌子支援陳龍。
吳敏和趙成剛麵對著記者。
“陳律師是我兒子的辯護律師,他救了我兒子!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那些罵他的人根本不瞭解他!他幫了我們多少忙,我們心裡清楚!”
也有拉著橫幅要求嚴懲的。
徐宇帶著徐彪從人群裡擠出來,穿過那道黑壓壓的人牆,終於走到法院門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烏泱泱的人群,忍不住咋舌:
“好大的陣仗。”
兩人轉身,邁步走進法院大門。
經過安檢,走進庭審。
旁聽席坐滿了人。
第一排是郭鑫的人。
幾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女,男人西裝革履。
女人披著羊絨披肩,手腕上的表和脖子上的項鍊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
他們身邊坐著幾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妝容精緻,神情卻有些拘謹。
第二排是青龍律所的人。徐宇坐在中間,旁邊是徐彪,再過去是周曉彤,隨後便是著裝統一的小弟們。
李建國也來了,坐在角落。
後排,洛振華端坐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他旁邊坐著幾個記者。
直播間訊號已經接入,畫麵左下角的線上人數瘋狂跳動,彈幕像流水一樣刷過螢幕,
“來了來了!終於開庭了!”
“陳龍?就是那個一打二十七的狠人?”
“什麼狠人,就是個混混,不知道怎麼混了個律師證。”
“你們懂什麼,他那是去救人!”
“救人就能把人打進ICU?這邏輯我不懂。”
“隻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種人骨子裡就是壞的。”
“瞭解過他的人都知道,以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純粹社會的渣子,進去蹲著吧。”
“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法官、書記員等人從側門魚貫而入。
法官落座,整理了一下麵前的卷宗,環視一圈旁聽席。
書記員站起身:“全體起立。”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站了起來。
法官敲下法槌,“咚”的一聲脆響在法庭裡迴盪。
“請坐。”
眾人落座。
法官翻開麵前的卷宗:
“現在開庭。傳自訴人郭鑫、被告人陳龍到庭。”
側門開啟。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去。
陳龍被兩名法警帶著走進來,步伐沉穩,神情淡定。
頭髮比一個月前長了些,剃短的青皮已經長成整齊的短髮。
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飽滿,甚至......甚至比進去之前還胖了一點,臉上有了些肉,氣色紅潤。
他走到被告席,站定。
原告席上,郭鑫已經就位。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定製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人精神了許多。
臉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隻有鼻梁上還貼著一小塊膚色疤痕貼。
比之前在醫院裡那塊小了很多,也精緻了很多,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他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看向陳龍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身邊坐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律師,穿著一身黑色的律師袍。
李博瑞,圈內小有名氣的刑辯律師,以犀利著稱。
法官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原告席上:
“自訴人郭鑫,起訴被告人陳龍犯故意傷害罪,你方是否明確訴訟請求?”
李博瑞站起身,動作利落,微微欠身:“明確。”
“自訴人請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陳龍故意傷害罪的刑事責任。”
“鑒於犯罪情節惡劣,造成四人重傷的嚴重後果,建議從重判處有期徒刑五至七年。”
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人陳龍,你對自訴人的指控有什麼意見?”
陳龍目光直視法官。
“我有意見。”
“我的行為不構成故意傷害罪。”
“而且我將在辯護結束後,當庭對自訴人郭鑫提出反訴。”
郭鑫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嗤笑一聲。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彈幕瞬間炸了,
“反訴???我冇聽錯吧?”
“打人是事實,這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這不是垂死掙紮嗎?”
“這就是訟棍的手段,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就是攻擊對手的心理戰術。”
“讓對手先自亂陣腳,其實他根本什麼證據都拿不出來。”
“等會兒被打臉就難看了。”
“直播間有懂哥啊!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賭五毛錢,陳龍這是在拖延時間。”
法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陳龍身上。
“被告人,反訴可以當庭提出,但需在辯論終結前提交書麵反訴狀。現在先進行本案審理。”
“自訴人,請開始陳述。”
李博瑞站起身,整了整律師袍的領口,走到法庭中央。
“法官大人,本案事實清晰,證據確鑿。”
“晚十一時許,被告人陳龍未經允許,非法侵入自訴人郭鑫位於瀾山彆院A2號的住宅,對屋內人員實施暴力毆打,導致四人重傷、十幾人輕傷。”
“自訴人郭鑫本人,鼻骨粉碎性骨折、眼眶骨折,構成輕傷一級。”
話音剛落,他抬起手,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
法庭側麵的投影大螢幕亮了起來。
一份法醫鑒定書出現在螢幕上。
“這是法醫鑒定,被告人在法庭上已經承認這些傷是他造成的。”
“我們還有現場照片。”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切換。
一張張照片閃過,
破碎的酒瓶,碎片散落一地,暗紅色的液體已經乾涸成褐色的汙漬。
翻倒的茶幾,玻璃桌麵碎成蛛網狀,桌腿扭曲變形。
地毯上大片大片的血跡,深褐色,觸目驚心。
還有郭鑫躺在醫院急診室的照片,滿臉是血,鼻梁歪斜,眼睛腫成一條縫,白色的床單上沾著點點血漬。
直播間彈幕飄過。
“臥槽,這照片看著真嚇人。”
“打成這樣,確實狠啊。”
“這還有啥好說的,證據確鑿。”
“陳龍粉絲呢?出來走兩步?”
“你們急什麼,這纔剛開始。”
李博瑞等照片放完,轉身麵向法官,微微欠身:“我們還有證人證言。”
“法官,我請求傳喚證人王靜出庭作證。”
法官點了點頭:“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