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龍律所真有這種業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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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一揮手,帶著徐彪快步穿過走廊。
走廊儘頭,一扇房門半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照在地板上。
女人的哭喊聲、男人的咒罵聲、東西砸碎的動靜,全都從那扇門裡湧出來。
房門半開著。
兩人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裡至少二十多號人。
三個女人,其中一個女人縮在角落的沙發上,臉色煞白。
剩下的全是男人,有的穿著襯衫西褲,有的穿著休閒夾克,有的光著膀子,露出腰間的紋身。
郭鑫正站在房間中央,一隻手拎著林悅的脖領子,把她整個人提得腳尖點地。
林悅臉上紅腫,眼淚把妝容衝得一片狼藉。
那條米白色的連衣裙領口被扯得敞開。
“臭婊子,老子好說歹說都不行是吧?”
話音未落,陳龍已經衝到他身後。
抬腿,一腳蹬在郭鑫後腰上。
郭鑫整個人像隻皮球一樣被踹飛出去,一頭撞在牆上。
又彈回來趴在地上,嘴裡發出一聲悶哼。
“彪子!”陳龍大喝一聲。
徐彪早就準備好了。
他像一支離弦的箭從陳龍身後躥出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悅麵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掉頭就跑,連看都冇看周圍那些人一眼。
陳龍反手一帶,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隨即聽見“哢噠”一聲,他落了鎖。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郭鑫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那二十多號人慢慢圍攏過來,眼神不善,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郭鑫盯著陳龍,咬牙切齒:“你他媽誰啊?”
陳龍冇理他。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攥了攥,指節哢哢作響。
然後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陳龍揉了揉拳頭。
“這次是我來了。”
“老東西,這次你可欠我一個大人情。”
話音落下,對麵的一個光頭男人已經抄起身邊的木凳子,掄圓了朝陳龍腦袋砸過來。
陳龍側身一讓,凳子擦著他的肩膀呼嘯而過。
他順勢抬起腿,一腳正蹬踹在那人胸口,腳底板結結實實印上去。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飛去,撞翻了身後兩個人。
陳龍彎腰抄起地上的凳子,正好迎上第二個衝上來的。
那人手裡攥著半截紅酒瓶,瓶口碎成鋸齒狀,寒光閃閃。
陳龍掄起凳子,照著他上半身就是一記橫掃。
“砰!”
那人橫著飛出去,撞在茶幾上,玻璃桌麵碎成一片,酒瓶酒杯嘩啦啦摔了一地。
但人太多了。
陳龍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後背就捱了一棍。
悶響聲中,他往前踉蹌了一步,咬緊牙關冇讓自己叫出聲。
郭鑫趁亂繞到他身後,抄起桌上一個新開的紅酒瓶,照著他後腦勺狠狠砸下來,
“啪!”
玻璃碎了一地,暗紅色的液體混著鮮血從陳龍頭頂流下來,糊了滿臉。
陳龍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響。
但他冇倒,也冇感覺到疼。
反手一把薅住郭鑫的脖領子,把還冇來得及縮回去的郭鑫拽到麵前。
郭鑫瞪大眼睛,臉上的驚恐還冇來得及浮現,
陳龍按著他的腦袋,對著牆麵狠狠砸去。
“砰!”
第一下。
“砰!”
第二下。
“砰!”
第三下。
郭鑫的慘叫聲和撞擊聲混在一起,牆上留下幾道暗紅的血印。
周圍那些人瘋了一樣撲上來,拳頭、棍子、酒瓶,雨點般落在陳龍身上。
陳龍死死薅著郭鑫的脖領子不撒手,用他的身體當肉盾,扛了幾下,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
小說裡那種一打十的人,現實中根本不存在。
能一打三的,已經是練過的高手了。
陳龍又捱了一棍,這次打在腰眼上。
他整個人一軟,翻身躺在地上,雙手本能地護住腦袋,蜷縮成一團。
拳腳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就在這時,
“砰!”
“砰!”
“砰!”
三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抖。
木質房門直接被撞開,門板飛出去砸倒兩個人。
徐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根鋥亮的鋼管,渾身是汗,胸膛劇烈起伏。
“龍哥!!!”
陳龍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眯著眼看著衝進來的徐彪,嘴角扯出一個哭笑不得的弧度:
“不是讓你遇到危險就跑嗎?”
徐彪拎著鋼管,喘得像頭牛,額頭上汗珠子直往下淌:“我跑了啊!”
他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這不是又跑回來了嗎?”
陳龍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笑聲還是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報警了嗎?”
徐彪點頭:“報警了。”說著,手一揚,把那根鋥亮的鋼管扔了過來。
鋼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噹啷”一聲脆響,滾到陳龍手邊。
陳龍一把攥住,撐著地麵坐起來。
血從額角流下來,糊了半邊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格外猙獰。
徐彪雙手拿起刑法,堵著門口。
.......
五分鐘後。
派出所的警察衝進現場。
帶隊的民警姓張,四十多歲,國字臉,一臉正氣。
他帶著三個年輕警察破門而入,手裡的手電筒光束在房間裡亂掃,緊接著就愣住了。
房間像被龍捲風刮過一樣,沙發翻倒,茶幾碎成幾塊。
玻璃碴子混著紅酒淌了一地,牆上噴濺著暗紅色的血跡。
角落裡、地上、桌子底下,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有的捂著腦袋呻吟,有的抱著胳膊哀嚎,有的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而房間正中央,兩個人坐在人堆最上麵。
徐彪歪歪扭扭坐在一張翻倒的椅子上,口眼歪斜。
左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杯子裡還剩小半杯暗紅色的液體,正皺著眉頭往嘴裡送。
“龍哥,這紅酒怎麼一股子腥味?也不好喝啊”他含糊不清地問。
陳龍四仰八叉躺在他腳邊,腦袋枕著一個人的肚子。
滿臉是血,眼睛半睜半閉,有氣無力地說:
“你的鼻血流進去了,能不腥嗎?”
徐彪愣了愣,低頭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看自己還在往外滲血的鼻子,乾嘔了一聲。
張警官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愣了兩秒。
隨即猛地轉過頭,衝身後的人喊道:
“看什麼看?叫救護車!快!”
......
半夜,淩晨兩點半。
徐宇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睡得正沉。
白天幫陳龍搬家,扛了一天的箱子,腰痠背痛,躺下去就跟死了一樣。
手機突然響了。
尖銳的鈴聲在黑暗中炸開,徐宇整個人猛地坐起來,像根彈簧一樣。
腰部和背部的肌肉瞬間抽緊,一陣劇痛襲來,疼得他在床上直抽抽,嘴裡“嘶嘶”倒吸冷氣。
他摸黑抓起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陌生號碼。
他接起電話:“喂?”
對麵是一個嚴肅的男聲:“你好,請問是徐宇嗎?我是創業路派出所的。”
徐宇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是,我是。”
“陳龍、徐彪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徐宇眼皮一跳:“認......認識,怎麼了?”
“他們涉嫌故意傷害他人,參與聚眾鬥毆,現在在派出所。”
“你過來一趟吧。”
徐宇嘴角狠狠一抽,整個人愣在床上,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臥槽?什麼情況?青龍律所真有這種業務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