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隻知道,他的兒子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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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龍抬手大螢幕上調出一段聊天記錄截圖。
上麵正是周常斌發給林亮的資訊。
周常斌:我害怕。
林亮:你怕什麼?放心冇事的。
陳龍質問道。
“他怕什麼?”
“怕的是殺人後的後果。這恰恰證明,他知道後果嚴重!”
“他們不僅知道會死人,還知道法律對年齡的限製!”
“他們在動手前討論過‘未滿十四週歲不用坐牢’!”
“這種冷靜的計算,是‘心智不成熟’嗎?”
張強磕磕巴巴說道。
“......這......這隻能說明他們事後害怕......”
陳龍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害怕,是因為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辯護人,您還要繼續為他們開脫嗎?”
他的目光直視張強,冇有絲毫退讓。
張強張了張嘴。
他的嘴唇動了動,又動了動,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緩緩坐回了位置。
直播間彈幕雪花般飄過。
“張強徹底啞火了哈哈哈哈”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完全被懟懵了”
“聊天記錄都出來了,‘我好怕’,這還不是明知?”
“還討論過未滿十四週歲不用坐牢??這他媽是心智不成熟?這是老油條!”
“冷靜計演演算法律後果的孩子,叫心智不成熟?笑死”
“判刑!必須重判!”
法官抬起手,拿起法槌,輕輕敲下。
“啪!”
“法庭調查結束,現在進行法庭辯論。”
“首先由公訴人發表公訴意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龍身上。
陳龍站起來,邁開步子,走向法庭中央。
“法官、審判員。”
“今天站在這裡,我的身後,是趙小海。”
“一個再也冇能回家的孩子。”
“三個月前,他還活著。”
“他在教室裡聽課,在食堂裡吃飯,在被霸淩後偷偷流淚。”
“他有一個愛他的父親,雖然窮,但儘力給他一切。”
“他曾經也想過未來,想過長大,想過讓爸爸過上好日子。”
“但三個月後!!!”
“他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氣管裡卡著三顆玻璃珠。顱骨上留著棍棒的裂痕。”
陳龍的目光轉向被告席。
“辯方律師說,我的當事人是孩子,他們不懂事,他們不知道會死人。”
“可是,林亮對心理專家說:‘我知道吞玻璃珠可能會死人。’”
“這是他自己的話。白紙黑字,記錄在案。”
“辯方律師說,趙小海想自殺,那些搜尋記錄是證據。”
“可是,那些搜尋記錄,是在他被威脅‘明天讓你吞玻璃珠’之後,在恐懼中查詢的!”
“他不是想死。他是害怕死!”
“辯方律師說,黃青雲和周常斌冇說過‘知道’,所以他們冇有主觀故意。”
“可是,他們按著趙小海的手,他們看著玻璃珠塞進他嘴裡,他們聽到了他最後一聲咳嗽。”
“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隻是裝作不知道!”
陳龍直視著林亮。
“更可怕的是,他們不僅知道會死人,他們還算計過怎麼脫罪。”
“林亮說:‘我們才13,法律管不了我們。’”
“他們精確計算過年齡的紅利,把法律對他們的保護,當成了犯罪的護身符!”
陳龍的聲音陡然拔高,在法庭裡迴盪。
他轉過身,麵向法官,麵向所有人。
“什麼是‘情節惡劣’?”
“這就是情節惡劣!”
“是長達三個月的霸淩,是強迫吞食異物,是明知會死依然動手,是事後串供、威脅證人、利用年齡脫罪!”
“刑法第十七條第三款規定:已滿十二週歲不滿十四週歲的人,犯故意傷害罪致人死亡,情節惡劣,經最高檢覈準,應當負刑事責任。”
“今天,這三個被告的行為,完全符合這一條!”
“趙小海的父親坐在那裡,他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他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他隻知道,他的兒子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請法庭以法律之名,還趙小海一個公道,還社會一個正義!”
話音落下,法庭裡陷入漫長的寂靜。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三個月前他還活著......這句話我直接破防了”
“在食堂吃飯,在被霸淩後偷偷流淚,太真實了,那些被欺負的孩子就是這樣”
“他有一個愛他的父親,雖然窮,但儘力給他一切”
“彆說了我在哭”
“解剖台,氣管裡三顆玻璃珠,顱骨上有裂痕......”
“這他媽不是故意殺人是什麼!”
“聽得我熱血沸騰”
“這纔是公訴人該有的樣子!”
“支援!重判!必須重判!”
法庭裡,張強緩緩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
“法官大人。”
“我理解受害者家屬的痛苦,也尊重公訴人的感情。”
“但法律不是感情。法律是理性。”
“我的當事人確實錯了。他們參與了霸淩,他們應該受到懲罰。”
“但懲罰的尺度,必須與其罪行相當。”
“他們不是成年人。他們的心智發育不成熟,這是科學,不是狡辯。”
“林亮的那句話,不能代表黃青雲和周常斌。”
“心理報告對後兩人的評估依然是‘預見能力不足’。”
“公訴人用林亮的自認來概括所有人,這是不公平的。”
“趙小海的搜尋記錄,即便出於恐懼,也不能完全排除其內心曾有過的絕望。”
“一個孩子,如果長期被欺負,產生自殺念頭是可能的。”
“我們不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的當事人。”
“因此,辯護人請求法庭充分考慮被告人的年齡、心智狀況,對其從輕處罰,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們還是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陳龍當即站起身。
“辯護人說。”
“他們還是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可是,趙小海的路在哪裡?”
“他的人生停在13歲,停在那間廢棄的器材室裡!”
“辯護人說,心智不成熟是科學。”
“但科學不能成為罪惡的遮羞布!”
“心理報告隻評估了他們的認知能力,卻評估不了他們的惡意!”
“當一個人明知會死依然動手,”
“當他事後冷靜地教同夥串供,”
“這已經不是心智問題,”
“這是靈魂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