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許明漪其實想到過,但隨著時間流逝,再加上其他人幫忙,她覺得自己又有了一些信心。
遊戲還在繼續,外麵風也在刮,洪水過後,氣溫還是有點低,不像是在夏天。
等到中午,他們這邊才結束,各自回去。
許明漪打算做點吃的,上次那隻雞已經消耗完了,她這邊還有些魚蝦。
這兩天換水頻率降低了一些,隻不過那些魚蝦還活著。
雨沒再繼續下了,許明漪沒脫下外套。
鰹鳥縮在了裡麵,它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這天氣出去,也不知道海鷗怎麼想的】
海鷗能飛,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整個翠叢島都因為這次的洪水發生了一些改變,許明漪隱隱約約察覺到什麼。
“會不會有動物出現在這附近?”
他們這邊有人居住,但也不好說動物會不會因為洪水跑到這邊。
許明漪拿捏不準,所以問了一下鰹鳥,如果真的有動物,或許可以讓於明來幫忙。
鰹鳥也不太清楚。
【不好說,但我估計它們住的地方是不行了,肯定要找新的地方】
一般肯定會尋找地勢較高的地方,比如說他們這裡。
他們就是因為地勢高,所以這裡沒有積水,但是往前走一走就看到了。
許明漪先生火把熱水燒上,然後出去看了看。
林子裡的積水稍微退了一些,但還是在小腿那裡,估計要等今晚過後會稍微低一點。
許明漪纔看到資訊,知道於明他們上島了。
她盯著手機裡於明發來的訊息,指尖微微頓了頓。
林業局的人已經上島,主要是排查洪水過後的動物傷亡情況,可翠叢島麵積不小,加上洪水衝毀了不少林間路徑,單憑他們幾人搜救,效率實在有限。
她幾乎沒有猶豫,徑直朝著導演所在的臨時工作區走去。
雨水雖然停下,林間依舊濕冷,泥濘的地麵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半寸,她裹緊外套,走得很慢。
“導演,我知道林業局的人上島搜救受傷動物了,我想過去幫忙。”許明漪站在導演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導演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這太危險了,島上還有不少地方積水沒退,林間樹枝斷落,泥土鬆動,萬一出事怎麼辦?”
話沒說完,他看著許明漪澄澈的眼神,又想起之前她能和動物溝通的傳聞,心裡忽然動了念頭。
“你真的能幫上忙?那些動物受了驚嚇,怕是很難靠近。”
“我能和它們溝通,能更快找到被困的動物,也能安撫它們的情緒,方便救助。”
許明漪直言,“而且我在島上待了這麼久,熟悉林間地形,比其他人搜救還是有點優勢的。”
導演思索片刻,看著直播間逐漸回升的人氣,又考慮到動物救助本身就是正能量題材,最終點了頭:“我讓工作人員跟你一起,注意安全,有情況立刻聯係。”
得到許可,許明漪立刻返回庇護所,拿上之前準備的簡易急救包,裡麵有紗布,碘伏和止血藥,還有一些柔軟的乾草和乾淨的布塊,都是她荒野求生時備用的物資。
鰹鳥見狀,撲棱著翅膀飛到她肩頭,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哪些地方平時動物多,洪水來了它們肯定躲在那兒】
許明漪笑著揉了揉它的羽毛:“好,咱們一起。”
剛走到島邊的低窪地帶,遠遠就看見於明帶著兩名林業局的工作人員,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水裡摸索,眉頭緊鎖。
看到許明漪過來,於明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我來幫忙搜救,我能和動物溝通,能更快找到它們。”
許明漪說著,側頭聽了聽周圍的動靜,風裡夾雜著微弱的嗚咽聲和翅膀撲棱的聲音。
“那邊有動靜,應該是有動物被困了。”
於明沒有阻止她,隻是讓人跟著過去。
她率先朝著聲音來源走去,鰹鳥在前方低空盤旋引路,時不時落下幾聲鳴叫,指引著方向。
穿過一片倒伏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許明漪心頭一緊,那正是之前在湖邊見過的那隻丹頂鶴。
它的一隻翅膀被斷裂的樹枝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鮮血滲濕了潔白的羽毛,另一條腿陷在厚厚的淤泥裡,動彈不得,看到有人靠近,虛弱地撲了撲翅膀,卻沒力氣反抗。
【疼,好疼,彆碰我】
丹頂鶴的聲音帶著顫抖,滿是戒備。
許明漪放慢腳步,放柔聲音,一步步緩緩靠近:“彆害怕,我是來幫你的,不會傷害你。我知道你很疼,我們先把你從泥裡弄出來,再處理傷口,好不好?”
她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莫名的安撫力量。
丹頂鶴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認出了這個之前在湖邊沒有惡意的人類,掙紮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隻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於明旁邊的工作人員見狀,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隻丹頂鶴從發現起就一直極具攻擊性,根本不讓人靠近,沒想到許明漪幾句話就讓它平靜了下來。
於明並不意外,他知道許明漪有這個能力。
“快,幫忙搭把手,小心它的傷口。”許明漪輕聲吩咐,自己率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撥開丹頂鶴腿邊的淤泥,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它。
於明等人立刻上前配合,幾人合力,慢慢將丹頂鶴從泥裡抬了出來,平放在一塊乾燥的石板上。
許明漪開啟急救包,先用乾淨的布擦去丹頂鶴傷口周圍的泥水,再用碘伏輕輕消毒。
碘伏碰到傷口時,丹頂鶴疼得縮了一下,許明漪立刻停下動作,輕聲安撫。
“忍一忍,很快就好,處理好傷口就不疼了。”她一邊說,一邊用紗布仔細包紮好傷口,動作熟練又輕柔,看得於明連連點頭,心裡對她能與動物溝通的事再無懷疑。
剛安頓好丹頂鶴,鰹鳥又急匆匆飛了回來,在不遠處的一棵歪倒的大樹上不停鳴叫。
【這邊還有小鬆鼠,它們的窩被衝沒了,母鬆鼠受傷了】
許明漪立刻起身趕過去,隻見樹洞裡擠著三隻毛茸茸的小鬆鼠,嗷嗷待哺。
母鬆鼠躺在洞口,一條後腿被石頭砸傷,動彈不得,卻依舊用身體護著幼崽,眼神警惕地盯著外麵。
【彆碰我的孩子,求你們,彆傷害它們】
母鬆鼠不太相信人類,它的聲音微弱又堅定,帶著一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