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漪把那套積木給弄了出來,她仔細看了看,她現在不需要出去做什麼,正好用這個來打發時間。
那頭羊她還沒處理準備留著到時候晚上來做。
這麼大一頭,要是不做烤全羊,還真是可惜了。
許明漪不知道那幾頭狼是要做什麼,眼下也隻能靜觀其變。
積木碎片不少,這個船模拚湊起來也很麻煩。
猴子拿起一塊碎片甩了甩,又聞了幾下,馬上就要塞到嘴裡去。
許明漪製止它:“這東西不能吃。”
她拿起幾塊,找到能夠精準卡上的,這東西太耗費心力,但也的確讓許明漪有事情做了。
“梭子蟹那邊去看了嗎?”
許明漪得空看著青色的香蕉,樹上長著的香蕉已經有一部分成熟了,散發出不一樣的氣味,還變成了黃色。
【它們學聰明瞭,也不待在那個馬桶裡麵,估計這幾天是不會出來了】
許明漪有些失望,她本來過兩天再去抓幾隻來的。
這梭子蟹在外麵買都要花不少錢,在這裡反倒能碰運氣抓到。
野狼看了過來。
【我感覺可以讓想換食物的那些家夥去抓】
它努了努嘴,示意許明漪去看那些灰狼的方向,最好還是讓他們去。
野狼可以確定,等這些灰狼嘗過許明漪的手藝,一定會被折服的。
到時候它們要是還想拿到食物,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許明漪知道野狼說的是灰狼它們,這個的確可以考慮一下。
時間飛快,許明漪看著往西邊去的太陽,拎著羊過去處理。
那邊狼王看到許明漪終於有了動作,也跟著走了過去。
這個人類大半天的時間都在弄那個東西,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現在總算是要開始做飯了,灰狼還是懷疑,許明漪到底能不能做出讓它們滿意的。
如果它們不滿意,那自己也不會客氣了,一定要讓許明漪吃點苦頭。
許明漪的動作麻利,跟灰狼預想中不一樣。
【你們也太小瞧她了,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野狼提醒了一句,惹得狼王看了過來。
這家夥自從跟了這個人類之後,膽子也變大不少。
許明漪把內臟那些東西先給弄了出來,她看了眼,把東西收在盆裡,到時候煮熟了切片,弄點調料可以做涼拌吃。
一直到把羊給洗乾淨了,許明漪才帶著這些回去,用調料均勻地塗抹在羊的身上。
醃製一段時間之後,到了天黑,許明漪才把羊給放在架子上烤。
這羊的體型,已經足夠他們分的了。
許明漪把處理好的羊架在火上調整了幾次角度,讓火焰均勻舔舐著肉麵。
調料是有限的,鹽,孜然粉還有辣椒麵,都是她從島上有限的物資裡省出來的。
她沒捨得放太多,但羊本身油脂就不少,遇火後滋滋作響,油脂滴落進炭火裡,又是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
狼群蹲在不遠處,從倨傲的等待逐漸變成坐立不安。
它們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待在這裡,也不希望跑了個空,肚子現在可還餓著呢。
狼王還算沉得住氣,隻是尾巴不自覺地掃著地麵。
它身後那兩頭曾經嘲諷過野狼的灰狼,此刻眼珠子都快黏在羊身上了,喉嚨裡時不時滾出一兩聲壓抑的咕嚕聲。
【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花裡胡哨的,看著就不對勁】
其中一隻忍不住問。
許明漪翻了個麵,語氣平淡:“急什麼,火候不夠,肉是生的。”
【……】
灰狼閉了嘴,但尾巴拍地的頻率更快了。
猴子們蹲在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大猴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幸災樂禍。
它沒出聲,隻是慢條斯理地啃著一根烤香蕉,烤香蕉好得快很多。
野狼坐在許明漪腳邊,沒有靠近狼群,也沒有刻意躲遠。
它安靜地看著火焰,偶爾抬眼瞟一眼狼王,視線相交時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避開。
狼王注意到了,它沒說話,隻是把視線挪回了羊身上。
天徹底黑了。
許明漪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羊皮已經烤成漂亮的金褐色,邊緣處微微焦脆,她用刀尖劃開一道口子,肉汁順著刀鋒淌下來,滴進火裡。
【好了嗎】
這次是狼王親自問的。
許明漪看了它一眼,沒再吊胃口。
“好了。”
她將整隻羊取下,放在洗淨的大片芭蕉葉上。
刀是她唯一那把砍刀,她用袖口擦了擦刃口,從脊骨處開始分切。
第一刀下去,熱騰騰的蒸汽裹挾著肉香撲麵而來。
肋骨處的肉最嫩,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後腿肉緊實,筋膜烤得半透明,帶著焦邊,連羊脊骨縫裡的那層薄肉,她都仔細剔了下來,擱在另一片葉子上。
狼群的視線跟著她的刀尖移動,整整齊齊。
許明漪分了三堆,最大的一堆推給狼群,中間一堆留著給自己和猴子和野狼,最小的那堆是羊雜和邊角料,她擱在旁邊晾著,等會兒煮湯。
“吃吧。”
等許明漪說完,狼王第一個上前。
它低頭叼起一塊後腿肉,退後幾步,臥在地上慢慢咀嚼。
第一口下肚,它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咀嚼頻率明顯加快。
那兩頭灰狼早就忍不住了,得了許可立刻撲上去,腦袋幾乎紮進肉堆裡。
【我從來沒吃過這個】
其中一隻含糊不清地說,嘴裡還叼著半根肋排,另一隻沒空說話,隻顧埋頭吃肉。
猴子們沒有過去搶,大猴帶著幾隻小猴安靜地吃著許明漪分給它們的那份,小猴偶爾朝狼群那邊張望一眼,被大猴輕輕拍了拍腦袋,立刻老實了。
野狼沒有立刻吃,它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塊羊腿肉,沉默了很久。
許明漪正往鍋裡倒水,準備煮羊雜湯,餘光瞥見它沒動,隨口問:“不合胃口?”
野狼搖頭。
它把肉叼起來,很慢地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以前在狼群裡,我從來分不到這麼好的部位】
【腿肉、肋排、裡脊,都是它們先挑,剩下的纔是我的,有時候連剩的都沒有】
許明漪沒接話,隻是把鍋架穩,往裡扔了幾片薑。
野狼又咬了一口肉。
【現在我自己也能吃到了】
它的語氣很輕,但還是有些怨恨。
許明漪蓋上鍋蓋,火苗從鍋底躥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