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許明漪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孫曉芸。
現在暫時是安定了下來,但就像之前那樣,時間太長,不少人心態上麵發生了一些改變。
大家都沒說,可是也能感受到這種變化。
許明漪閉了閉眼。
「努努力吧。」
多餘的話也不好多說什麼,許明漪自己還有著係統任務要完成,以及跟秦念還有周萬斯的事情沒有掰扯清楚。
睡了一覺之後,許明漪忽然聽到了煙花的聲音。
大清早的,煙花的聲音十分明顯,是從外麵傳來的。
楊思遠爬起來,眼神複雜。
「是曉芸。」
孫曉芸想了一晚上,還是被影響,決定放棄,但也不想他們好不容易有的安生地方被其他人發現,就去了外麵才發射訊號。
許明漪揉了揉太陽穴,這樣的事情,她已經經曆第二次了。
「算了,就這樣吧。」
大家情緒都不高,各自過去做事,也得虧現在沒了什麼後顧之憂。
李芝到了許明漪身邊,「心情不好?」
她抵遞來一個水壺,裡麵是薄荷水,喝了之後神清氣爽,也好受很多。
許明漪緩了緩,「就是沒想到會淘汰的這麼快,不過這畢竟是競爭性質的比賽,我還是能想明白的,畢竟我也是奔著獎金去的。」
她笑了笑,李芝也輕鬆不少。
「是啊,我也一樣。」
許明漪想了一下,說出自己的想法。
「其實昨天在弄好集合點那些東西之後,我就想著,不如恢複到之前的生活,大家各自照顧自己,不考慮彆的,或許還好些。」
潘敬謙和凱爾正好聽到了許明漪的話,其實許明漪說的也沒錯,之前那樣,他們也生活得很好。
兩人走過來。
「我們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的。」
剛經曆了孫曉芸淘汰,眼下這個時候,大家又被召集到一起。
許明漪直白地說出了她的想法,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藏著掖著。
聽到許明漪這麼說,楊思遠沒說什麼,趙誌剛有些猶豫。
這段時間大家一起找食物分享,省了不少事情,一下子回到一個人生活,他是真的有些不習慣。
楊思遠對他搖了搖頭。
「之前咱們都得到了不少好處,也可以說沒有你們我們可能撐不到這個時候,我跟趙誌剛沒問題。」
那現在就剩下林晚了,林晚笑了笑。
「我更沒問題了,本來之前就是一個人的。」
聽到林晚這麼說,許明漪看事情還算完美地解決,就去庇護所那邊收拾了一下東西。
接下來的生活,就要靠她自己了,包括尋找食物那些。
但水源的話,這邊有溫泉和湖水,還是挺方便的。
趙誌剛跟著楊思遠走,心裡難免犯嘀咕。
「楊哥,我們真的能行嗎?」
楊思遠看了他一眼:「狼群都跑了,你怕什麼?」
趙誌剛想了想,也是,都沒了什麼威脅,沒什麼好怕的,能不能拿到獎金各憑本事。
接下來的日子裡,每個人重新回到了獨立生存的狀態,但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互不乾擾核心資源,又在必要時會通過特定方式傳遞簡單資訊。
這種鬆散的聯盟反而讓每個人都更加專注於自身的生存,少了些人際的微妙牽絆,多了份直麵荒野的純粹。
林晚恢複了獨行者的做派,行蹤越發飄忽,但偶爾會在其他人的營地附近留下一些標記,指示著某個方向有可食用的新發現或潛在危險。
潘敬謙和凱爾組成兩人小隊,他們倆本來就是一起的,配合起來也更加默契。
李芝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獨自在溫泉穀東側一片相對平緩的林地開辟了新的庇護所,專注於采集和精細加工食物。
楊思遠和趙誌剛則選擇固守靠近瀑佈下遊的一片區域,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之前的合作經驗繼續搭檔。
許明漪帶著老虎和青雲,活動範圍最大,她利用對地形的記憶和嚴峰留下的資訊碎片,係統地梳理著溫泉穀周邊有價值的資源點,並開始有意識地規劃幾條在不同情況下可以快速轉移或長期潛伏的路線。
日子在一種新的平衡中滑過。
然而,靈霧山的殘酷法則不會因為任何人的適應而改變,淘汰仍在以或激烈或悄無聲息的方式發生。
先是東南方向,那兩處曾經升起過濃煙的營地,在平靜了幾天後,某日清晨,許明漪通過青雲的視野,清晰地看到其中一處營地上空升起了代表選手退賽的黃色訊號煙,久久不散。
不久後,另一處營地也徹底沉寂下去,再無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接著是水潭下遊方向,一次大暴雨後引發了小範圍的山體滑坡。
凱爾和潘敬謙前去探查時,發現原本在那裡活動的一名選手的簡易棚屋已被泥石掩埋了一半,人已經被節目組救了起來,他們隻看到了救援直升機短暫懸停後離去的影子。
穀內的氣氛因為這些外部的淘汰訊息而愈發沉寂。
每個人都明白,越到後麵,競爭越直接,環境也越險惡。
果然,內部的淘汰也接踵而至。
在一次獨自深入北邊岩洞區域探索時,楊思遠為了摘取岩壁上的漿果,失足滑落,摔傷了腿。
趙誌剛拚儘全力將他揹回臨時營地,但傷口在潮濕的環境下迅速惡化感染,高燒不退。
楊思遠在昏沉中抓住了趙誌剛的手,聲音嘶啞:「放訊號吧,彆拖累你這比賽,我走到頭了。」
趙誌剛紅了眼眶,咬著牙,最終還是在黃昏時分,點燃了楊思遠的求救訊號。
直升機帶走了意識模糊的楊思遠,也帶走了趙誌剛最後的同伴。
他獨自一人在原地呆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收拾了僅剩的物品,默默地向西邊走去,最終也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許明漪後來在很遠的一處溪流邊,看到了代表趙誌剛退賽的紅色訊號煙,他選擇了主動退出。
林晚的淘汰則顯得平靜而突然。
某個午後,她在采集一種新的塊莖時,不小心驚擾了一窩毒蜂。
雖然拚命逃開,但還是被蟄了好幾下,其中一處在脖頸。
她強撐著回到自己的庇護所,用了備用的草藥,但過敏反應來得迅猛而劇烈,呼吸困難,視線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用儘最後的力氣,拉響了隨身攜帶的求救哨。